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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金子打电话,去了医院,结果董小春仍然昏迷当中,凌金子觉得,自己有必要直接当面问她,看看她是否认识那个死去的新兵。
凌金子让值班医生,记下了她的电话,让医生等董小春醒来后,第一时间通知她。做完这些工作后,凌金子还是有不安的感觉,老是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忽略了。突然凌金子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一看,竟然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周队打过来的。凌金子不敢怠慢,赶紧接听电话。结果,在电话里她被周队痛斥了一顿。原因当然是她这两天正事不做,甚至连人影都见不到,简直就是摸鱼摸大了,这让周队很是生气,并让她赶紧回办公室开会。
凌金子很是郁闷,毕竟这些天她也不是闲着,跑来跑去的忙得连水都顾不上喝,结果,在领导的眼中,自己竟然成了摸鱼的人,自己还没办法解释。凌金子估摸着,自己如果跟周队说了实情,周队不但会暴跳如雷,说不定还可能把自己给踢出他们所在的缉毒大队了。
凌金子以最快的度来到办公室,这个时候都已经晚上七点了,正常早就应该下班了,可是,这个时候,部门的所有人都没有离开。周队看到凌金子后,也没说什么,直接站起身朝着会议室走去。凌金子愣了一下,也赶紧跟了过去。
整个会议开得很是苦闷,原因就是,他们这段时间,盯上了的贩毒集团,突然一夜之间就没了踪迹,这让他们的工作一下子就没有了头绪,这几天压根就没办法正常开展工作。而这一切就是从凌金子那天跟踪出了车祸后开始的,这个贩毒集团好像察觉出什么似的,本来还在市面上活动的人,也都一个个沉入到湖底中,从而让他们的侦察活动失去了对象。凌金子很憋火,但也没办法进行辩解,很显然,她的跟踪任务很失败,于是就打草惊蛇了。开会的目的当然不是为了批判凌金子,事实上,这样的失败也是经常事,关键是要解决问题。
会上,队里的其他人也都积极想了一些办法,但是对于解决现在的问题没多大意义,说白了,现在他们需要找到新的突破口,本来大家还指望金子可以通过跟踪的那名疑犯,找到关键人物,现在可好,不但金子跟踪的人消失了,就连其他人盯紧的对象,也都石沉大海了。这个情况,让整个队伍的士气备受打击。
凌金子拖着沉重的身躯回到了家中,家里父母正在看电视剧,看到她回来后,父亲的脸色就很不好看,不过,母亲还是很关心金子的,所以,就关切地问她吃过饭没。凌金子晚上开会早就给气饱了,哪有什么胃口,所以,态度就很不好,回答得非常生硬。
凌金子直接跑回屋,关门的动静也有点大,搞得父亲直接就蹦了起来:“这孩子养的,一天天就不给个好脸色,就跟大家欠她的一样。”
母亲叹了一口气说道:“算了,别说她了,估计她心情不好,肯定被领导给批了。”
“她活该,不让她干警察,她非要干。你看看,都多大年龄了,也不谈对象,搞得就跟假小子一样,都是被你惯的。”父亲生气了。
母亲的脸色也不好看,于是,两个人就习惯性拌起嘴来。凌金子嫌吵,就直接戴上耳机,并打开了降噪功能,这下终于清净了。
凌金子打开手机,选择自己平时非常喜欢听的轻音乐,没多久,她的心情就好多了。凌金子沉浸在音乐声中,开始了胡思乱想。其实凌金子很能理解周队的心情,毕竟问题是出在自己身上,要不然也不会这么被动。由于自己的疏忽,现在让整个大队陷入举步维艰的状态中,就算周队开除自己,凌金子也能接受,但是,周队并没有这么做,而是让大家一起想办法,可见周队人还是相当不错的,相当于整个大队承担了自己的过错。凌金子心想,既然是自己的问题,那么这个解决办法也应该由自己想出来,这才对得起大家一直以来的幸苦。
凌金子愁眉苦脸了好半天,脑袋瓜里还是空空如也,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怎么可能找到解决办法。凌金子嘴里嘟囔道:“都怪那个家伙,要不是他,我也不可能出车祸的。不过,这家伙也是倒霉,竟然成为了杀人疑犯,呵呵,真是现世报啊!”
这时,凌金子突然就意识到了不对劲,自己这些天的东奔西跑,竟然是在给这个家伙脱罪忙活,真是够贱的。凌金子自嘲了一下后,现自己这些天来,其实也没有多少收获,心想,自己干脆明天去一趟看守所,把事情跟史信说清楚,就说自己已经无能为力了,再说,自己还有重要的工作要去做,哪有闲工夫忙活他的屁事。
第二天一早,史信还在迷糊中,就看到凌金子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凌金子的话说的很直接,史信很快就明白过来,凌金子的意思,就是已经不打算管自己的事了。对于史信来说,凌金子现在就是自己的救命稻草,如果凌金子撒手不管的话,自己肯定要完蛋了。
本来史信感觉太早还有点困,被凌金子这么巴巴一说,睡意一下子就消散了。史信冲着凌金子就央求了起来,可惜,凌金子的主意已决,他根本就无法说服凌金子回心转意。
“哎,不是我不想帮你,我按照你给的线索,都仔细追查过了,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能查出来,所以,我也不想继续浪费时间了。你也清楚,我是一名警察,有自己的工作要做,这都已经耽误了好几天,所以,继续查下去,估计我也要跟你一样,被领导给赶出去了。”凌金子一脸为难的解释道。
史信拉着脸,心情非常不爽,心里嘀咕道:“不对啊,线索怎么可能会没有用呢?还是说,这个傻女人压根就没有好好追查呢?”
史信还算是沉稳,并没有直接质问凌金子,而是经过耐心的询问,来了解凌金子追查出来的信息。凌金子是个爽快的人,也没有做任何的隐瞒,就把这些天了解到的信息,说给了史信听。
史信听完之后,不由得骇然起来,自己跟黄启涛和卢慧雯朝夕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竟然没想到,这两口子之间还有这么多的故事。史信的脑瓜还是很好使的,他立马就想到了唯一的可能性,黄启涛的死肯定跟那个新兵有关,犯人也一定就是董小春,只不过现在,凌金子并没有找到董小春跟那个新兵之间的联系而已。
史信思考了一下后,就跟凌金子说道:“这些天你调查的信息已经足够多了,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董小春就是凶手,她的动机应该就是给那个新兵报仇,只要我们找到其中的联系,一切都将水落石出的。”
凌金子摇着头说道:“就算董小春跟那个新兵有联系,也很难证明是她干的,我们根本就找不到她直接的犯罪证据。”
史信沉默了好一会,因为他明白凌金子说的很对,目前从犯罪现场获得证据,都指向了自己,所以,即使找到了董小春的动机,也没办法证明董小春就是凶手,毕竟,一个人有动机并不代表人家一定会犯罪的。再说,目前他们也没有找到董小春的杀人动机,这一切还是一个谜。
这时,凌金子突然开口问道:“我现你这个家伙有点古怪,你自己被关在牢里不能动弹,就找我来为你跑来跑去,问题是,你从哪里得来的线索?我看你对黄总和他的老婆的过去,也是完全不清楚的,而且你跟董小春也没有什么私交,你怎么想起来,要将他们的过去给联系起来的呢?”
史信无语了,实话实说,要不是自己从马桶中得到的这两个线索,自己肯定不会脑洞大开,将这两个完全不搭界的人给联系在了一起。要不是因为自己,这两个人压根就不可能认识,而且生意基本都是自己在跟进,所以整个过程中,董小春就去过一次公司,跟黄总有过一面之缘,但并没有深入的交谈过。可以说,要不是这次生意上的签约,黄总压根就不会去工厂,自然也就没有这个饭局,所有一切都将跟过去一样,什么事情都不会生的。
史信心里不由得就沉重了起来,嘴里还嘀咕了起来:“哎,都怪我,我就不应该开车,合同也不应该上午签。”
在一旁的凌金子听到史信的嘀咕声,就好奇地问道:“什么开车,签合同的,这之间有关系吗?“
史信自知,关于自己的便便可以给自己传达信息的事情,根本就无法跟别人说道,别说人家不信了,就这个事情都非常不雅,单单听到就能让人感到恶心的。史信只能含糊其辞地糊弄过去,好在凌金子也没有较真,毕竟她的目的也只是来通知史信,她并不是过来跟史信商量的。
凌金子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后,就提出了要结束这次对话,她要回单位工作了。史信一看,就着急了起来,这要是放走了她,自己就只能听天由命了。史信赶紧哭诉道:“大姐啊,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你调查的时候,不也听到了卢慧雯的说辞吗,我肯定不是凶手啊!“
凌金子苦笑了一下道:“我承认,你应该不是凶手,可是,现在我也没有足够的线索,来证明董小春就是凶手,我这么调查下去也是白搭啊,我建议,你还是赶紧找个好律师吧,只要你没有犯罪,法官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史信心想,现在的证据都指向了我,一切对我都是不利的,这样下去,凭借律师肯定是不行的。现在的救命稻草就只有愿意信任自己的凌金子了,于是,史信抱着一线希望,赶紧说道:“如果我能提供新的线索,你能不能继续帮我调查下去?“
凌金子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史信,然后说道:“你凭什么还能提供新的线索,难道你有什么秘密渠道不成?“
史信摇着头说道:“这个你就别管了,反正我能给你提供新的线索,如果这次给的线索还是没有任何用处的话,你就不用管我了,我也不会怪你的。要不然,就算我死了,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凌金子的嘴巴直接被史信的话给气鼓了起来,她不可置信地质问道:“你这个家伙简直不可理喻,我好心帮你,结果你竟然还敢威胁我。“
史信倒也硬气,也直接回怼道:“我不管,要不是你撞了我,我也不会这么倒霉的。所以,你现在放手,就是想让我死而已。“
凌金子气愤不已,没想到一个车祸,自己竟然被这个可恶的家伙给赖上了。凌金子很想给面前的史信一顿暴打,可惜现在是在看守所中,自己也没办法随便出手。就这样,两个人在沉默中度过了好一会,然后凌金子就没好气地说道:“行吧,我就再帮你一次,你赶紧把新的线索给我,我还要赶着去上班呢!“
史信支支吾吾了起来,自己一早被凌金子吵醒,根本就没来得及上厕所,自然也就没办法得到新线索了。史信只好冲着凌金子说道:“你等我一下,我先去上个厕所,我快憋不住了。你也知道我有这个毛病的,放心,我会很快的。“
凌金子一看也没办法,只好跑到外面等了一下。就跟史信说的一样,凌金子知道这家伙有这个毛病,而且,今天她确实来得比较早,现在离上班时间还早,再说,她还没有找到解决办法,等到了办公室,也只能跟大家一样,一副愁眉苦脸的状态,早去晚去并没有多大的区别。
史信来到自己牢房的坐便处,本来还觉得自己没啥便意,可能会比较费劲,结果,坐在上面后,没多久就顺利解了下来。史信回身朝着马桶看去,脑子中突然就浮现出一句话来:调查陈兵所在的高中,就会找到相关证据,证明董小春有杀人动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