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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史信来说,这个信息其实已经不重要了,毕竟他也不傻,当他听完凌金子调查的内容后,他就隐隐有了差不多的想法。可是,凌金子说的很对,就算知道了董小春的动机,也没办法找到证据来证明,是董小春动的手。因此,现在调查的重点,应该是找到董小春犯罪的证据,而不是继续调查董小春的动机。
当史信把得来的信息告知凌金子后,果然凌金子也是皱着眉头说道:“现在,调查这个动机还有意义吗?“
史信嗫喏道:“应该有意义吧,起码我们得证明董小春有这个动机,也许确定了这个动机后,我们就能找出证据来证明她就是凶手。“
凌金子想了想,就点了点头走了。其实,凌金子从来就不是一个半途而废的人,事实上,她虽然打算放弃调查,但她仍然会花时间来关注这个案件,毕竟,她的心里还是有不少疑问的。
凌金子并没有直接来到陈兵所在的高中,而是再次来到了卢慧雯所在的小区,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先弄清楚,那个新兵为什么要自杀,既然董小春会为了给新兵报仇,那么她一定是觉得新兵的死,跟黄启涛有关。
卢慧雯对于凌金子的再次出现,表现出很是意外的感觉。不过等凌金子说明来意后,卢慧雯反而松了一口气。卢慧雯思考了一下,就把当年的实情说了出来。其实,整个故事比较狗血,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曲折,只能说,命运就是这么设定的,于是,就让黄启涛和卢慧雯相遇了。
原来,新兵由于身体原因退伍后,部队还是给他安排了工作,只不过,由于新兵的年纪不大,加上也没有上过大学,所以,不可能安排太好的工作,最终新兵被安排在一家事业单位当保安,其实就是一个看大门的,工作也不累,还比较清闲。虽说是个保安,但能够在事业单位里干,说明部队还是很负责任的。但问题是,新兵对这个工作并不满意,原因就是嫌弃这个工作没有前途而言,而且工资也不高。
新兵的年龄并不大,所以,他是可以通过高考上大学来改变自己的命运。不过,当年他选择高中毕业去参军,可见他的成绩并不好,要不然他也不会走这条道。可是,现在的他,除了高考这条路,也就再无他法了。于是,新兵就参加了补习班,白天上班,晚上下班后就去参加高考补习,日子过得十分辛苦。
有趣的是,新兵对自己的工作不满意,但在外面人眼中,他能够在事业单位上班,而且还是有编制的正式岗位,好多人还是非常羡慕的,甚至有些不明事理的人,还认为他是走了狗屎运了。就这样,竟然有好事之人跑来给新兵说亲,于是,在父母的要求下,新兵就去相亲,从而就认识了卢慧雯。
卢慧雯叹了一口气说道:“当年,我跟他相亲,也是被父母逼的,可是,当我看到他的时候,我就沦陷了。“
卢慧雯从家里相册中找出一张新兵的旧照片,凌金子一看,现新兵的相貌相当不错,浓眉大眼,而且个头也比较高大,可以说是仪表堂堂,魅力十足。本来,这两个人都不愿意相亲,结果,相亲后,两个人还真就好上了。卢慧雯虽然只是上了大专,但是财会专业的她,毕业后,工作稳定,也具备一定的学识。不谈长相的话,从学历上说,新兵还真配不上她。总之,两个人就一下子对上了眼,很快就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
本来,按照正常的故事走向,剩下就是结婚生子,相亲相爱下去。可是,生活总是喜欢给人找些磨难不可。恋爱顺利的新兵,仍然对自己的工作耿耿于怀,所以,他仍然继续补习生涯,希望可以通过高考来改变自己的命运。可惜,他的愿望很美好的,但现实却是残酷的。虽然,他认为自己已经很努力了,最终的结果还是很糟糕的。
卢慧雯露出哀伤的表情来:“其实,我不应该逼他的,也许我不逼他的话,他就不会自杀的。“
原来,他们两个人没有做好避孕措施,于是,卢慧雯就怀孕了。两个人为了怀孕的事情上,有了很大的争执,新兵认为卢慧雯应该打掉,而卢慧雯则认为,新兵实在是不负责任,既然怀了孕,他们就应该奉子成婚才对。
卢慧雯的年龄本来就比新兵要大上几岁,而且女人找到了心中所爱,自然希望赶紧结婚,让自己的生活稳定下来。可是,新兵并不是这样的想法,他对自己的工作本来就不满意,还希望凭借高考来改变自己的命运,所以,他怎么可能会结婚呢,按照他的规划,起码也是上完大学后,再去考虑婚姻大事的。
凌金子听到这里就插话道:“这个家伙是个渣男啊!”
卢慧雯赶紧摇着头说道:“他并不是不想负责,只不过,他的想法有些幼稚而已。其实,我一直都明白,凭他的学习能力,大学肯定考不上的,所以,我认为,也许结了婚后,他就不再去执意高考的事情了。没成想,他对自己的要求实在是太高了,给自己定下了一个不切实际的目标。”
高考失利的新兵,再加上逼婚的女友,于是,新兵的心理就崩溃了。凌金子简直无语了,这个家伙因为这点破事就选择了自杀,哪里还有一点男人的担当啊!凌金子甚至有些庆幸,好在卢慧雯没有跟这个家伙结婚,否则日后婚姻肯定也是一地鸡毛。
剩下的故事就更加简单了,卢慧雯在墓园中遇到了黄启涛,黄启涛见到怀孕的卢慧雯,决定成为接锅侠,于是,两个人就一来二去,走到了一起。
“难道你们的孩子就是那个家伙的骨肉?”凌金子感觉自己被狗血淋了一身。
卢慧雯干笑了两声,赶紧摇着头说道:“怎么可能,我当然是打掉了,当时的情况,我也不可能把孩子给生下来。”
命运就是这么有趣,当时卢慧雯并没有把那次邂逅当回事,可是,黄启涛当成了一件大事。只不过,当黄启涛解决完部队转业的事,再次找到卢慧雯的时候,卢慧雯已经堕胎了。对于卢慧雯来说,男友自杀,又打掉了孩子,心里肯定备受打击,所以,当黄启涛见到卢慧雯的时候,就现她有些抑郁的倾向。
“要不是他一直在我身边给我打气,并劝导我,我可能也会走向自杀这条不归路的。”卢慧雯跟凌金子解释道。
凌金子离开卢慧雯的家后,心里明白了一件事,就是新兵的自杀,其实跟黄启涛没有任何关系,非要找原因的话,跟卢慧雯的关系可能会更大一些,但是严格意义上说,还是新兵自己的心理不健康才导致的,跟其他人都没有太大的关系,卢慧雯就是一个可怜的倒霉蛋而已。
剩下的调查就简单了很多,当凌金子看到新兵的照片后,她就明白,这家伙确实很帅,这样看来,当年新兵应该会有一些小迷妹的。董小春的年龄跟凌金子差不多大,大概跟新兵有五六岁的差距,因此,董小春不可能跟新兵做过同学,而且两个人很可能就没有真正相处过。
新兵的父母居住地恰好就在学校的附近,所以,凌金子就顺便过去,本来想从他们的口中了解新兵当年的情感生活,结果没几句话就被人家给赶了出来。虽然新兵走了好多年,但是对于人家来说,心中的刺仍然很深,而且他们对卢慧雯的意见也非常大,所以,没说几句他们就开始往外撵凌金子。不过,凌金子还是确认了一件事,就是新兵的父母对董小春并不认识,而且他们对新兵学生时代的生活也不熟悉。
最后,凌金子终于来到了新兵当年的高中,找到当年的班主任,一番了解下,知道新兵当年虽然学习成绩不行,但是运动方面还是很抢眼的,尤其是热爱踢足球。据说,每当有比赛的时候,好多女生都会来为新兵加油。班主任兴致勃勃地找来当年比赛的照片,给凌金子来浏览观看,很巧的是,在一张比赛后新兵被一群女生簇拥的照片中,凌金子看到了照片角落里一个小女生的身影。
有了这张照片,凌金子基本可以判定,董小春确实就是当年新兵的小迷妹,史信给的线索确实是对的,董小春可能就是那个时候暗恋上了新兵,可惜,直到新兵去世,可能都不清楚这个事。
凌金子看着照片中眼睛里放光的小女生,就随口问班主任,当年新兵为啥不走足球这个路子,偏偏跑去当兵了呢?班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秃顶男子,他憨憨一笑,说道:“当年学校的足球队,最好成绩也只是拿过市级的季军,根本就没有专业队来学校挑人,想成为足球职业运动员,估计比考上清华北大还要难。其实,参军对陈兵来说,是最好的出路,可惜,陈兵同学就是性子太过傲气了,总有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要不然,他现在应该挺幸福的。”
虽然医生打电话通知凌金子,董小春已经醒了,但凌金子并没有直接去找董小春,目的就是不想打草惊蛇。目前的证据虽然不充分,但照片可以证明,董小春是认识陈兵的。可惜,这个证据还是没办法证明董小春就是凶手,所以,凌金子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去找史信,让他来解答自己心头上的疑惑。
凌金子这番调查还是很辛苦的,跑了不少地方,最终才拼凑出事情的真相,但,如果关在牢房里的史信没有给出这三条线索,凌金子觉得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找出这个真相。不是说,不可以大胆猜想,但,只是从人物关系上说,董小春跟黄启涛完全没有任何联系,如果不是这张照片的出现,连董小春认识新兵这一点都没办法证明。凌金子觉得史信这个家伙很有问题,要不是史信给出的线索,估计没人会把调查方向放在董小春的身上。问题是,关在牢房里的史信一下子就锁定了凶手,搞得他好像很早就知道董小春和黄启涛之间的故事了,这实在有些不科学。凌金子不认为史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要不然也不会当啷入狱,还是说,史信就是凶手,只是玩脱了,才让自己陷入极端不利的状态中。
凌金子打定主意,如果史信不给一个强有力的合理解释,她一定不会再管这个家伙了,就让他在牢房里自生自灭吧。
史信估计没想到,凌金子会这么快又来到了他的面前,看样子调查过程还是很顺利的。当史信看到照片后,立马就眉开眼笑了,他激动地指着照片角落的身影说道:“这不就是年轻的董小春吗?”
凌金子笑了笑问道:“你以前看过这张照片吗?”
史信赶紧摇起了头:“怎么可能,我又不知道他们的事,别说看过了,我甚至都不敢想象,竟然会有这张照片存在。”
凌金子瞅着史信,嘴角虽然含着笑,但是心里早就沸腾开来,她觉得史信压根就是在装,史信要是不知道有照片,怎么可能会给出这么直接的线索来。说实话,凌金子一开始没当一回事,要不然她会直接去学校,而不是先跑了卢慧雯的家,还跑到新兵父母家里自找了不痛快。可是,最终证明,史信的线索才是无比正确的,要不然,她也不会这么轻松就拿到了这张照片。
“呵呵,你应该清楚,这张照片就是当年学校随便记录的结果,本来,能够抓拍下来的几率就不大,我想,就连当事人都不清楚,他们竟然会出现在同一张照片之上。”凌金子心里很是恼火,但仍然能够隐忍下来。
“对、对、对,这张照片实在是太珍贵了。”史信傻笑了起来。
“你丫还装,这么重要的照片,你是想告诉我,你之前什么都不知道,然后就让我去找吗?”凌金子终于忍不住了,声音一下子就提高了数倍。
“我、我,我真不清楚,我就是猜的。”史信的脸色很难看。
“我不信,哪有这么巧,你随便给了三条线索,然后,我顺着这三条线索下去,就出现了这样的结果,这个结果应该是你一早就想要看到的吧!”凌金子可不傻,如此蹊跷的事,背后一定有人在推波助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