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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瑞霞把两只胳膊抱在胸前,白眼看人。
良久才说:“我是穷,可也不是有饭就是娘!我这次来,就是想和吴翠哈学做神婆!人呐,到什么时候,都要自食其力!”
“我没说要教你!”吴翠哈很坚决地否定了。
在哥哥丁军说,君酌酒店可以用房瑞霞的那一刻,她的心里是感动和温暖的。房瑞霞那副穷酸样,如果能帮帮她也是好事,自己没有能力帮助她,不然也会想办法帮的。
哪知道房瑞霞非但不领情,还摆出一副不齿的样子。口口声声说要学习做神婆,自己并没有说过任何想教她的话。房瑞霞的脑回路还真是奇怪,她想做的事就要强加于人,和以前没有什么二样,吴翠哈自己都要依靠家人帮助才能做神婆的,房瑞霞要学,怎么可能?
“你不教肯定不行!难道你要养我哥哥房瑞东一辈子?”房瑞霞并不在乎吴翠哈的想法。而是说出了一句,让她更加有恃无恐的话,这句话大概就是房瑞霞敢提出要求的底气。
“你哥?你哥和我有什么关系?”吴翠哈不理解地问。
“我哥,我哥他傻了!从医院回去以后,就一天比一天听不懂话,无缘无故还尿裤子,那不是傻了是什么?他这样,都是你造成的!我哥就算敲你家的窗户,也不至于你痛下杀手吧?你把他打傻了,你不养,让我们一家人怎么办?再来住院又没有钱,除非你教我学习算卦,我们家或许会放过你!”
吴翠哈掏掏耳朵,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难以置信地瞪着房瑞霞,又不得不相信她说的话。平日里和房瑞东并无太多的接触,可是听到好端端的一个人,变傻了,还是心头一沉。
更让人心里添堵的是,房瑞东傻了还和自己有关系。
“你凭什么说是翠哈打伤你哥哥?翠哈最近都在城里,是不是你哥哥敲别人家的窗户被打的啊?你哥是不是变态?怎么会做敲人家窗户这样的事?”
小丁丽也觉得这个农村妇女让人匪夷所思,突然冒出吴翠哈打伤他哥哥的话,据她的观察,那个房瑞霞长相凶恶,看着就像在讹诈吴翠哈。
“这个事你们不用不相信,我哥哥的医药费都是吴翠哈付钱,这难道会有错?医院里都会有证明,吴翠哈不打伤我哥,为什么要掏医药费?她是钱多到去做慈善吗?”房瑞霞自信地说出来,洋洋自得地看着吴翠哈。
“你,你放屁!你哥哥大半夜去敲人家窗户,装神弄鬼的,不打他,打谁?打了也活该!”站在一旁的柳丁急了,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房家的事会这样冒出来。
这些天,他从一开始的忐忑不安,到现在渐渐遗忘这件事。经历了自己说服自己的过程,还有一种侥幸心理。无论如何也不能想到,这件事再一次被掀出来,会全部扣到吴翠哈的头上。
“柳丁,你给我滚回来!”站在顶峰熟食店卖货窗口的凤英,撕破喉咙地尖叫。
“你?你叫什么叫?”柳丁怒目而视地盯着房瑞霞,听到凤英的喊声又转过来,狠狠白了凤英一眼。
“回来!你给我滚回来!”凤英黑着一张脸还在不依不饶地喊。
“房瑞霞,你觉得是我打伤你哥哥,你可以去报案抓我!不用在这里要挟我!我不会教你!”
吴翠哈非常愤怒,怒火已经在心中熊熊燃烧起来。
房瑞东敲后窗户的事本来就很让人气愤,现在房家人居然还赖到自己的身上,就因为自己一时心软,帮着交了住院费,看来。人真的不能凡事都心软,会惹祸上身。
对待房瑞霞这样的人,更加不能心软。她还想学算卦,简直是异想天开。
房瑞霞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笑了,一张伤痕累累的脸,笑起来特别狰狞。她不慌不忙走过来,一只胳膊挎住吴翠哈的胳膊,脑袋贴到吴翠哈的肩膀,柔声说:“翠哈呀,我也没说什么啊?我和你的这个关系,怎么可能告你啊?就算我家想要告你,我都不能同意!你就放心吧!我在这里先帮着你们干点零活,不要钱,然后再慢慢找个活!”
吴翠哈目瞪口呆了,这个女人的脑袋里,到底装了些什么,突然就来了一个画风急转!吴翠哈身子僵硬,任凭房瑞霞挎着自己的胳膊。
小丁丽横冲直撞地过来,一把拉开房瑞霞的手。
“你不许碰我们家人!我看着你就讨厌!你最好不要在这里,我们不需要你的帮忙!”小丁丽忍了又忍,差一点就伸手打上眼前这个女人。
“要不我请你们现在出去吃点好的啊?”丁军现在站在这里,只剩下尴尬了,想帮助表妹同学吧,人家同学还不领情,自己的同情心让人家当成驴肝肺了!现在又闹得剑拔弩张的,就打着哈哈说。
“哥,不去吃了,你就放心吧!你不用想着帮谁,这里没有人需要帮忙!”小丁丽不想让哥哥淌这个浑水,慌忙说。
丁军笑着说:“那我就先回去了,店里事儿多,有空你俩就回酒店来吃饭,我专门给你俩做好吃的!要是有事需要我,就通知我!我马上到!”
“好!好!”吴翠哈满怀歉意地说,看着丁军远去的背影,自己心里想到大舅娶了哥哥的初恋,哥哥心里不知道有多难受呢,还要惦记着这边,鼻子一酸。
房瑞霞好像也知道心虚,自己低着头,去把刚才的两个菜盘子收拾了,端到顶峰熟食店的门口。
“给我拿来!我们家的菜只给有良心的人吃,没良心的人不要吃!还不如给狗吃了!”凤英夺过盘子,尖着嗓音不客气地喊道。
“凤英!”柳丁吼道,凤英的态度让柳丁很别扭,即使房瑞霞做的不对,这样无理的做法还是让人感觉不妥。况且房瑞东真的是自己打的,只是没敢说出来而已。
凤英毫不示弱地掐着腰,吼道:“瞪什么眼睛?一天天的,操着没用的心!再管闲事,信不信锅我都给你掀了!”
柳丁无奈地摇摇头。
“吴翠哈,你知道吗?吴老二快不行了!听说是自杀,活了那么大年纪,精明算计一辈子,最后自杀了,是不是挺悲惨?”
房瑞霞被凤英抢白了,没有打算和凤英争吵,而是一拍大腿对着吴翠哈说。
吴翠哈正在心里琢磨,这个房瑞霞一直在这儿不走,该怎么处理,听到房瑞霞的话,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大声问:“你说谁?哪个吴老二?”
“吴老二,你爸吴老六的哥哥!”房瑞霞见吴翠哈被这个话题击中,立刻来了精神头。
“啊?你瞎说!”
“我真的没瞎说,昨天听我妈说的,千真万确!不信你回去看看,不过,吴老二死了,你不要回去看看吗?那可是你的亲大爷,虽然你是捡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