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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呢!”蒋晓的脸彻底变成了番茄状,连蹦带跳的逃进厨房,赵苍不由的笑了一下,这才扭过头看向自己的弟弟,“……一夜不睡你不累?”
“……咳咳!”赵穹也无助嘴转身进房间换衣服,等他换下睡衣走出来的时候,赵苍已经开始吃小笼包了,见蒋晓还是没有从厨房里出来,他连忙凑到赵苍身边,低声问道,“……大哥,敢情你昨晚没睡?”
“……我说,你们俩也节制一点,小心老了肾亏。”赵苍完全无视他弟弟半张着嘴的呆滞表情,说出了惊天动地的话。
“哥!”赵穹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表情比较好,只能狼狈的和蒋晓一样迅速逃进厨房,就在他俩进去没几分钟后,电话响了,蒋晓连忙冲出来接电话,赵苍眼睛一瞟就看到了蒋晓那红扑扑的耳朵。
“喂?”蒋晓看了眼完全陌生的号码,顿时觉得不太妙,他一边接起电话,一遍敲了两下厨房的门,赵穹走了出来,就看到蒋晓拿着电话朝自己点点头,他立马反应过来,奔进卧室拿来了笔记本电脑。
“喂?”蒋晓又重复了一遍,电话那一头响起了沙沙沙的声音,等了半天,突然电话那头终于有了声音,“……蒋晓?”那个声音很轻,蒋晓很努力的听才听清楚,“喂喂?哪位?”
“……蒋晓……天空红了……水也红了……时间不多了哦!”声音很模糊,但是蒋晓却觉得这言语里带着些许不详的味道。
“喂喂!你在说什么?”
“你喜欢红色吗?”电话里的声音还在继续,蒋晓看向赵穹,就看到他皱着眉头拼命的打字,等了一会,他终于竖起了拇指,赵苍随即开始把查到的地址发了出去。
“……我不喜欢红色。”
“……胡说,我记得的,红色的很衬你……为什么呢?蒋晓……我记得你是正常的。”
……蒋晓越听越觉得奇怪,他的生活其实相当简单,按照赵穹的话来说,就是从小到大两点一线,在学校也不怎么说话,为什么这个人的口气对自己是这样的熟悉,他忍不住想起了在爆炸案前夕对着赵穹砸过来的花盆,“丢花盆的人是你?”
“他让你不正常,蒋晓……你是正常的,你怎么能不正常呢!”电话里的声音越来越高,蒋晓隐隐约约听到了水声,他很仔细的想分辨出对方是谁,但是,那个声音太沙哑了,就好像好几年没说过话一样,很仔细的想遍自己认识的所有人,包括小学、中学、高中、军校、警校还有孤儿院认识的所有人,蒋晓还真想不出这一号人物,不过,他准备孤注一掷,“我喜欢就可以了!”他坚定的回答,“我喜欢他,正常也好,不正常也好,跟你没关系!”
赵穹愣了一下,然后马上笑了起来,对着蒋晓来了个飞吻,但是马上被他哥脑门上拍了一下。
“讨厌……”电话那头还在喋喋不休的继续说,蒋晓听着听着突然觉得,那个人可能不是因为喉咙哑了,而可能是根本没办法发出声音,比如得了喉癌切除了声带,或者喉咙里有病变,都可能导致那沙哑且带着出气声的声音。可是……自己不认识这种人啊……
赵苍在旁边听着电话,突然抢下了蒋晓手中的手机,“我是赵穹!”他冷冰冰的说,“不过我想你只是个懦夫而已,成天只会躲在阴沟里,连光都不敢见。”
电话就在瞬间被对方挂上,蒋晓对于这个有些不解,但是看着赵苍那胸有成竹的表情不由觉得奇怪,“为什么要……这样?”
“……那个人就在我们楼下。”赵苍相当严肃的说,“我已经发消息让人快点包围这栋大楼,我有预感,如果我们不在今天在这里抓住那家伙,迎接我们的绝对是最糟糕的可能。”
这句话正中蒋晓的心事,但是,这栋楼这么多人,要说找一个刚才打电话的,怎么可能找得到?
不过对于这点,赵穹有办法,“那个家伙的手机是智能机,我已经跟踪上了他的手机的信号,只要电话一直开着,那么就有办法找到他,只是,这栋大楼我没平面图,所以没办法推测出他在几楼。”他把笔记本转向面前的两个人,信号的确就停留在这栋大楼里,“他还没走哦!”
“那还等什么,一层层的搜!”蒋晓率先打开门走了出去。
蒋晓住的房子有22层楼,一共有88户人家,在没有搜查令的情况下要找到一个在打电话的人比较困难,蒋晓想了想,认为不太可能是这栋楼的人做的,在他入住前,赵穹曾经对这栋楼的居民做过一些小小的调查,除了楼下有三户是群租房之外,剩下的人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赵苍乘着电梯直下一楼,而蒋晓却一路向上,电话里的水声让他想到了楼上的水箱,这一点赵穹和他想到了一起,他们两个人直冲22楼然后奔向楼顶,楼顶到天台的门被铁门紧紧挡着,蒋晓蹲下来看着那锁,明显有人动过,周围的铁锈掉了不少。蒋晓带上手套试着想扭开那个锁,但是显然没有成功,赵穹看了周围一眼,突然他走到通往22楼的木门后面,就看到有人丢了一个压力钳在那里,“看起来,那个人还真在上面等你。”
“……你笑的这一脸得瑟看起来真讨厌!”蒋晓皱着眉头看着赵穹用力把锁给剪断,然后对着自己做了个请的姿势,“这是正经事儿!”
“……我没说不正经啊!”赵穹无辜的看着蒋晓,“事实上你觉得我们真不用等救援?”
“……万一他引爆了炸弹怎么办?或者在水箱里下毒?”
“等……等一下,你想象力太丰富了,”赵穹忍不住看向蒋晓,“好了,我们先进去看一下如果没人我们就一层层的往下,如果有……”
“有人……”蒋晓抬起头,做了个轻声的动作,赵穹这才发现,好像有人在上面,噼噼啪啪的砸什么。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齐齐拔出了枪,悄悄走上天台。
蒋晓对自己家大楼的构造并不熟悉,他只在交房的那天上去过,听物业公司的人说过,天台上只有水房而已,虽然曾经构想过在上面建造小花坛,最后因为维护成本实在高昂而放弃,两个人一起冲上去时环顾四周,只看到水房前面的有个人在踢门。
“你是谁!”蒋晓和赵穹对视了一眼觉得对方的背影有点眼熟,等那个人转过身来,两个人才惊讶的发现,这个人的确是自己认识的。
这一切都对上了,为什么那个智障的孩子会走出家门、为什么明明车停在探头下却还是被撞了炸弹,为什么有人能避过摄像轻轻松松的走到自己家门口,为什么有人能这么轻易的找到自己的电话而不被监控发现……原来……最最不容易被自己怀疑的,就是那个天天早上跟自己打招呼的楼下的门卫,只有他,能找到自己连到楼下的电话线接口、只有他认识上上下下所有的人、只有他天天和弱智的宝宝在一起玩,所以能轻而易举的告诉他一起出去玩吧,也只有他,因为前段时间得了严重的咽喉炎,声音相当的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