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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1分,玲珑跟着邹蕤走出了北桥苑,迎着火红的夕阳,她的心情舒坦了许多,这个北桥苑是整个校区最寂静的地方,几乎看不到人,学生不会到这么僻静的地方来,老师更不会来,随时有碰上校领导的可能,没有哪个正常老师有这种癖好。
他们走回去的一路上都是落叶,秋风扫落叶,大抵就是这个样子,玲珑轻轻地说:“谢谢了。”
邹蕤似乎一直在思考着什么,过了好几分钟,他有种下定决心的神情,说:“明天,我会去跟叶眉提一下,下周去实验高中的老师得定了,玲老师,我觉得最好,你能自己主动提出。”
“提出什么?”玲珑现在的心情很放松,她故意去踩落叶,出噗嗤的声音。
“去高中教政治课。”
玲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不容易放松的心又揪了起来,她有点恼怒,声音也变得尖利:“可是,我们说好了的,你答应了,我不去,”
邹蕤摇手让她冷静,说:“别激动,我是答应过,但当时的情况跟现在不一样,虽说是王校长本人已认定你是被冤枉的,但是,你想过没有,明明可以让我安抚下就ok的,何必他当面劝慰你几句?难道校领导都很闲?”
玲珑没有出声,邹继续说:“本来不想跟你说的,现在想想看,为你好也为我自己,还是明说。王知道了我们的事。”
简单的一句话压得玲珑红了脸,绯红的脸跟在烧一样,她好半天才说:“你承认了?”
邹有点意外,他想了下说:“你觉得在领导面前否认有用么?我当时的心情跟你现在一个样,就像突然扒光了衣服站在街上,滋味是不好受,转念一想,既然是事实,口头狡辩也无意义,王校长今天见你一面,就是这个用意,我们俩人最好不好再呆在一个学校里,当然,他没有明说啊!”
玲珑踢着小石子,踢出好远,她说:“那你的意思呢?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邹蕤说:“玲,这些年一直都是我在照顾着你,马上就有个机会,我有可能再往上走一步,你也晓得,我不年轻了,再过两年就满46了,这是提拔的上限,我想捉住这个机会,帮帮我,玲珑,如果我能提上校长,我答应过你,在三年内让你当上实验高中的副校长,就算我落选了,我也答应你,三年内绝对把你调回来。”
玲珑抽笑了下,使劲踢飞一粒石子,石子呈抛物线飞溅出去,落在一堆黄叶里。玲珑说:“我从来没想过当官,我不是这块料子,”她叹了口气,想到平子,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她说:“不过,你说的对,从进校到现在,包括高马这个事,都是你在照着我,我也应该长大了,好吧,我答应去,就算是把欠你的还你,我们之间两清了。”
玲珑说完,向邹蕤挥下手,大踏着步子走了。
他们俩人一前一后走过梧桐苑,叶眉正好放下话筒,她看着窗户外面的那两个人,嘴角向下瘪了下。
玲珑下了的士,直接去了小巷子的咖啡店,一推开门,她就愣了,最里面的一桌已坐了一对情侣,女生感觉就是旁边音乐学院的学生,男生竟然是乔仁。
玲珑下意识想退出去,她突然觉得这个地方并不适合自己的年龄,乔仁和那个女生很般配,女生长披肩,化着俏皮的淡妆,有着玲珑最羡慕的好皮肤,趁着现在,还来得及,玲珑轻轻退了一步,正好店员看到她说:“欢迎光临。”
乔仁看到了玲珑,他起身向她走过来,玲珑冲他点头先说话:“好巧啊,”
他应该是高兴的样子,说:“也不算很巧,我在这里上班,你家住附近,相距不到5oo米,这还是第一次碰到。过来跟我们一起坐。”
“这不太方便吧?”玲珑小声说,两只脚却跟上乔仁。
女生一直好奇地盯着玲珑看,亮晶晶的眼睛青春逼人,她小声问:“这是谁呀?”声音明显有南方女子的糯音,很好听。
乔仁做了介绍:“这是玲珑老师,”
女生眼眸子更亮了,说:“是三姐的朋友嘛,我知道的,你好,玲珑姐,我是珍珠。”
现在的女孩子都是这么落落大方嘛,或许在她的眼中,自己更像是个沧桑的老大姐,玲珑点头笑了下,说:“你好。”
“六哥,你很不老实喔?”
大概是看到玲珑的表情有点愕然,珍珠爽朗地笑着说:“我是来看同学的,她在附近学小提琴,正好六哥下班,就想蹭他一顿,没想到他约了你?真是狡猾,我走了,不打扰你们了。”
珍珠说走就走,玲珑感觉自己有点呆呆的。
乔仁向店员要了拿铁和黑巧,说:“好久没见。”
玲珑现在心情还有点起伏不定,说:“是啊,好久没见了。”
她看了一眼,说:“你还是背的那个双肩包。”
“是。”
玲珑拿起自己的小包,犹豫了下还是伸了进去,店员正好送餐点过来,等店员离开,玲珑才把东西摆到乔仁面前。
乔仁拿起照片看了一眼,他有点惊讶,问:“是,姐夫生前给你的?”
玲珑露出赞赏的肯定,他拿起来细看,说:“他还对你说过什么?”
玲珑揉了揉太阳穴,说:“这个抱着胡胡的军人是谁?”
乔仁对视着玲珑,并没有回避的意思,但是他没有回答,玲珑说:“记得你说过,胡胡一直有个长辈很关心着她,是照片上的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