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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冷逸看到教会那座庄严的石制建筑,他才后知后觉的一阵后怕起来。
“刚刚一时心情不爽,我是不是说了什么可能会被雷劈死的话?”冷逸扭头对提奥多问道。
“是的,男爵大人,我快被您吓死了。”提奥多咽着口水。
冷逸浑身一个颤,忙在胸前胡乱点了五下,嘴里喊着女神慈悲,赞美女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想起这个繁星女神的时候,总是一不小心就忘了祂的本质,口无遮拦,也就女神对他这个异世界来客还算宽容。
提出要面见斯诺主教的请求后,不一会儿,冷逸便被指引带到教会内部一处接待室内,以往有富人捐赠了大笔财物,便会在这样的接待室接受教会的感谢,或是主教的单独布道。
“冷逸先生,或者该称您冷逸阁下,下午好。”斯诺主教在冷逸等了几分钟后,便笑呵呵的进入接待室,坐在他的对面。
“下午好,斯诺主教。”冷逸微微欠身,先是郑重而礼貌的问候一声,然后就有些迫不及待的问了出来:“斯诺主教可曾见过城外的那些农户?他们和城内的人本质上并没有什么不同,但却蒙受着牲畜般的待遇,您,或者说教会,还有至高的女神,对此怎么看?”
这话相当于直接在质问教会背后的女神了,斯诺主教先是等了几秒,见冷逸没有猝死的迹象,这才放松的回答道:“繁星在上,至高的女神对世间的一切都有安排,但并非完全插手。”
“那教会呢?”
“教会并未过分限制王权。”
“也就是说,”冷逸双眼微微眯起,“这完全是世俗人类自己的规则?教会为何没有打算救助这些可怜人?”
斯诺主教表情不变,微微笑道:“如果有人来到教会寻求帮助,教会会给予一定的帮助,但是如果他们遇到的问题涉及的太广,教会的精力更愿意花费在更能提供价值的信徒身上。”
冷逸的表情顿时有些难看,价值,不就是等同于贵族吗?意思是农户贫民们没钱没力气,所以不值得花费精力,触怒贵族?
似乎是知道冷逸在想什么,斯诺主教表情突然严肃了许多,盯着冷逸的双眼道:“比起世俗的凡人,教会作为女神在人间行走的代言者,有更多的机会请求到女神的赐予,但这并不意味着教会会利用这份力量改变世俗的根本结构。”
“出于一些必然的原因,教会必须争取有价值的信徒,只要信徒仍然信仰女神,那对凡人的管理,仍旧由世俗的国王处置,而那些贫民阶层的待遇和世俗的规则,意识,并不是单单由国王就能左右的。如果你安下心不着急,以现在的趋势,用不了一百年,世俗就会自己做出改变,但如果你想现在就做些什么,不妨考虑一下问题的根本在哪里。”
“教会会在你需要的时候,提供少许帮助作为善意,只要不违背我们最主要的方针。”
信徒的质量。
冷逸沉默不语,信徒的质量?老百姓有钱了,教会就会帮助他们?不对,不是这样,教会对质量的定义应该不是表面上贵族有钱这么简单。
隐隐觉得自己大概是能明白些斯诺主教的意思了,冷逸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然后才抬头说道:“既然这样,我会花时间思考的,现在,我们谈点儿别的?”
见冷逸表情的变化,斯诺主教也轻松了下来,仿佛刚刚严肃的氛围没出现过一般,他重又笑呵呵道:“冷逸阁下请说,教会会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冷逸点点头,面无表情的道:“我没钱了,很多事情做不了,教会借我些,以后赚了钱还你们。”说完,他又补了一句,“教会接受那么多贵族的捐赠,借我一个新晋贵族点儿钱,肯定是力所能及的范围,您说是吧,斯诺大主教?”
斯诺主教脸上笑容一僵,一时没想到要回什么话。
“对于贵族,我们秉承救急不救穷的原则,等冷逸阁下有稳定的收入来源的时候,可以再来问一次刚刚的问题。”斯诺主教好半晌,才憋出这么一句。
小气,就这还教会大主教?冷逸鄙夷的看了斯诺主教一眼,盯的对方一阵不自在。别说,斯诺主教还真没见过这样一点儿不客气的人,就算是国王陛下来了,不也得恭恭敬敬的?
“行吧,教会的人都很小气,我记下了,那换个事儿。”冷逸装作没看到斯诺主教咬了一口牙的模样,从怀中抽出一张纸来。
“我要从卢兹特区开始在地下开挖道路,连通密斯比河,将排泄物,污水通过地下流出城外,排进河里,当然,如果教会或者什么地方有对垃圾处理的手段,也可以先建造处理池,将污水处理完再排入河里。然后我要在上游开挖引水渠,将水流入奥斯,当然,必须途径我的两个领地,让城内有饮水可用。”
“我需要教会的力量,比如用魔法炸开地洞,挖下水道和开挖河流引水,比如在我们出城挖渠的时候提供人员保护。哦对了,最近我需要学习西大陆通用语的文字,教会也麻烦安排一下。”
斯诺主教看着密密麻麻画着线条和一些他看不懂的文字,冷逸的要求着实大,但图纸上提供的信息和思路也已经比较完善,算不上天方夜谭。至于让教会出苦力的事情……如果冷逸的方案确实可行,那他们可以好好谈谈别的条件。
仔细看着图纸上的内容,斯诺主教脑海中似乎在计算着什么,过了许久都未一言,只是盯着图纸一动不动。
冷逸也一点儿也不着急,淡定的喝着茶,他很想知道,教会到底对源能,魔法开到了什么程度,他这个纯靠人力,按照现在的人类生产力和对魔兽的抵抗力根本无法完成的工程,教会的参与能做到什么。
当然,他更想知道的是,教会对他的善意落实到现实里,又到了什么程度。
良久,斯诺主教才将视线从图纸上移开,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紧接着,他轻轻笑了,笑容里却不知为何,多了些莫名的意味。
“冷逸阁下,您的方案很前,极具颠覆力,若换在三年前,人类根本就做不到,但是现在,如果凭借教会的加入,不一定完美实现全部的要求,但初步完成并因此改善城市环境和国民用水,这并非不可能。”
“只不过,”斯诺主教突然话音一转,“教会也要消耗大量的资源和精力,我们的力量也并非十足强大,而冷逸阁下现在似乎也没有什么钱,嗯……”
冷逸一怔,随即失笑。
要谈条件是吧,懂了,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