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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逍听他那么一说,顿时勾起了兴致,道:“能让你用‘奇特’来形容,这本书看样子有点意思。你说说呗。”
丘木言笑起来,说道:“说它奇特是指它看上去与其他古籍格格不入,与其说是古籍,倒更像是你们九洲常见的文件。”他说着比了比手势,“喏,就这么薄薄的一本,里面用小号的简体字,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排版也不是竖版,而是横版。还自带有标点断句……”
“听上去,确实很像是现代九洲才有的东西……”
“你也觉得吧。”丘木言说着又笑了起来,“怪是怪了点,但它当中关于浊气的内容描述之详实,远我所见过的其他典籍。只是,某种意义上那或许过于详实了……”
火逍奇怪地看他一眼,问道:“怎么说?”
“不就是你刚才提到的‘建立模型’吗?”丘木言苦笑道,“它在摘要里提到了这个词。后续的详细内容,则是画了很多奇奇怪怪的图表,看不懂的模型,还有带着许多奇怪符号的算式。数字和符号夹杂一块交替出现,也不知是写的什么。”
“唔……这东西光听着就让人头疼,我莫名地回想起当初被毕业论文支配的恐惧。”一提起这个火逍五官都要皱到一块了,赶紧打断丘木言,“还是别提这个了。捡点不伤脑子的来说吧。”
丘木言笑道:“我倒是想折腾折腾你,可惜这东西我看不懂也记不住。所以只捡了看得懂的结论部分,略略过了几眼。”
“它说:浊气介于虚实之间,是由虚向实的临界状态,能量密度最大,位于灵气光谱最底层,在所有灵气当中性质最为稳定。亲和性极强,既容易附着于实物,又容易被其他灵气依附,可作为实体与其他灵气的粘着剂使用。但值得注意到是,当浊气附于实体表面时,会因为过高的亲和性而妨碍物体对其他灵气的吸收,因此在各类修仙体系中,本系灵气浓度一定时,浊气的浓度与修行度呈负相关……”
还没说完,火逍已经抱着脑袋,恳求道:“师傅求求你别念了……简单点,说话的方式简单点!”
丘木言看着他无奈地摇摇头,他停下来想了想,重新组织了语言:“简单说:1、浊气汇集的地方在少有人涉足的地下;2、浊气很容易跟其他灵气混杂,并且难以分离;3、浊气比其他灵气更难炼化,而且会妨碍你对其他灵气的摄取,浊气越浓厚的地方,这种妨碍会越明显。”
“哦哦。”火逍点点头,这段倒是简单易懂。随后他又问道:“那精魅是什么情况?”
丘木言笑道:“很简单啊。精魅是灵聚体,不具备炼化浊气的能力,它们既不能炼化浊气,浊气又会妨碍它们摄取其他灵气,为了得到足够的灵气就必须把浊气吸入体内,这样一来浊气上附着的、对精魅有杀伤力的灵气——例如你们修行者产生的至阳至刚的护体罡气——就会被浊气一并带入体内。”
火逍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难怪本家那边的授课先生会‘谈浊色变’了。他说浊气不可修,强行修行身体会受损伤。这种损伤就是这些‘杂质’带来的吧。”
“对。阴气、瘴气、秽气、邪气,这些才是带来损伤的罪魁祸。浊气本身不会带来损伤,反而会对身体有所加强——前提是能够将它炼化。”丘木言说着话锋一转,“说起来……寻常修行者连浊气的存在都未必能察觉,火家那边过来查探的年轻一辈不正是如此吗。”
火逍点点头,“确实。本家那堆报告里,他们得到的结论就是‘此地灵气稀薄,修行艰涩,与灵能仪所得数据一致’。可见他们来这里时就没能明显感觉到浊气的存在。”
丘木言道:“这就对了。你们火家虽说知道有浊气这回事,但也仅仅停留在知道它‘不可修’上。对于浊气,能不能分辨还需打个问号,修行法门自然不会有。但这样一来可就奇怪了,你的浊气修行之法,又是从哪里学来的?”
“呃……”火逍一听他这话,就觉得不太对。再看他目光灼灼看着自己,嘴角似笑非笑的,着实看得他心虚。他赶紧低头假装在喝果汁,只是那两只左右乱瞟的眼,还是暴露了他。
丘木言看着他笑,伸手在他前面的桌子上敲了敲,道:“还在装。火清不擅长浊气修行,加上有约定在身,不能教你他所学法门,你能修浊气,那只能是你那位神秘的师父教的了。我没说错吧。”
“嗐。”火逍翻了翻白眼,道:“你都知道了还问我!”
“当然得问。”丘木言答得理所当然,随后说道:“据我所知,浊修法门早在上古时期就已经失传了,他能知道这个可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火逍挑挑眉,道:“你这说的……上古是多古?”
丘木言笑道:“从我找到的资料而言,那至少要追溯到诸神之战。用你们的说法,那是‘人神共存’的时期。诸神战后,浊修法门就渐渐失传了。”
火逍愣了愣,面露诧异道:“人神共存?那不得追溯到九洲传说中建木尚未被斩断,天上界与人间绝地天通之前的神话时期?”
丘木言点头道:“是那个时期。”
火逍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连音量都不自觉拔高了:“你不要一脸淡定的样子好不好!那不是神话传说吗!”说完他就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好在店里嘈杂他这大嗓门也没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他左右扫了一眼,又压低了声音道,“你难道要告诉我那些神话都是真实生过的?”
他这一惊一乍的倒是让丘木言迷惑了,好心提醒他:“这有什么可惊讶的,别忘了昆仑之境在你们这也属于神话传说。”
火逍瞪着眼睛看了他半晌,这才说道:“你说的好有道理,我已经成功被你说服了。行吧,那你说说诸神之战是怎么回事?传说中只说‘神君斩断建木,从此天上界与人间绝地天通’。啧,这里面难道还有别的内情?来来来,细说、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