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来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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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蛇,现在叫什么林长青不知道,但是这种蛇在上古就是叫青木蛇,是他们部落独有的蛇,颜色碧青呈翡翠状,鳞片呈团扇状,阳光下流光溢彩,林木下又融入环境,成年可达3丈以上,无毒,会简单使用一些风系法术,是部落专门通过腾蛇和青蛟杂交培育出来,用来放牧和战斗的好帮手,当年的洪就有两条。
林长青手中这条是小蛇,据他判断出壳时间不超过12个小时,因为青木蛇出壳后第一反应是进食,吃完自已的蛋壳,便可以长到2米左右,跟现在他手上这条差不多,然后就要迅速找到自已的主人,进行点慧,开启自已的智慧。
结合自已做梦的时间,林长青判断这条蛇的孵化应该跟自已有关。这叫什么,天降大运后的大礼包吗。
梦里的他清楚的知道这种蛇的一切,在经过开启智慧后,青木蛇可以听懂主人的话,帮助主人做它可以做的任何事,是他们部落最好的伙伴。
一言以蔽之,青木蛇懂的比边牧多,比中华田园犬还忠诚,是那个时代居家旅行,杀人放火之必备佳侣。不过这玩意在上古也是好东西,部落的繁殖量和饲养量都不多,仅仅给狩猎队,还有祭司学徒们能配备上,洪是运气好继承了父亲的一条,母亲的一条才得有两条傍身。
林长青把蛇放在水边,左右看了看确实没人注意这边,便用手兜了一些水,撒在蛇身上,用手仔仔细细的洗了洗,然后掂在手里,耷拉着的蛇像是一条翡翠缎带。
“醒醒,哎,醒醒。”晃了两下,手里的蛇没啥动静。
林天青知道它其实没啥事,伪装成这样而已,毕竟它还是个宝宝,为了保护自已,动物有各种稀奇古怪的保护自已方式,假死并不稀奇,上古异种如果让普通老百姓掐住7寸就死了的话,也早就被杀绝了。
“敕:觉!”按照梦里的方法,林长青打算给这条赖皮蛇先点慧,右手食指点中这条蛇的头,感觉脑海中闪出一道绿光,由食指迸发出来,“嘶。”仿佛很舒服似的一声蛇鸣,别问怎么听出的,问就是感觉。
本来耷拉在林长青手里的蛇,倏忽一下抬起头来,亮晶晶的眼睛像人一样发出委屈的神色,一个卷身,顺着林长青胳膊,就到了肩膀头上,跟狗子一样,拿头不停地拱林长青的脸,冰冰凉凉的,让人很舒服。
“哈哈,别闹,有点痒。”林长青挡住不停拱他的蛇脑袋,“咋回事,怎么还主动攻击人了,先给你找个你该待的地方我再说你。”
看了看周围没啥人注意到这,林长青迅速站起来,朝着爷爷留给自已的小山头那边快走去。以他现在的速度,确实是有点快的,在村子北边的小山头,离村子有个56里地,他连跑带颠的不到10分钟就到了。
他们这里算是山区了,是泰山山脉的余脉,山都不是很高,但是连绵不断,也有不少深林子,小时候淘气钻林子玩,没少被爷爷抓回来揍。再往东几十里是国有的林场,他的这个山头就是爷爷带他10岁前生活的地方,现在也埋葬着他的爷爷。
这个小山是怎么来的,爷爷曾经交代过,这整座小山建国前就是一个道观叫土地观的地盘,有清政府和民国政府给出具的地契,爷爷的师傅,人称林道长云游天下的时候收养了当时才3岁已经成孤儿的爷爷,说这道观供奉的不是三清四老,而是一个没有名气的土地爷,几代单传,等他没了,道观就传给爷爷,结果一语成谶,爷爷10几岁的时候,林道长带着爷爷下山抗日,壮烈牺牲。怀着家仇国恨,爷爷跟着历史打败了日本鬼子,打跑了国民党,没有留在城里,而是抛下富贵利禄,又回到小小的道观。
再以后,爷爷在村里也成亲了,生了3个男娃,2个女娃,生最后一个娃的时候,奶奶难产大出血,撒手人寰。爷爷一把屎一把尿把几个孩子拉扯大,而当时正当那个特殊的时期,山头被收归公有。
随着春风吹遍大江南北,爷爷的几个孩子都陆陆续续的结婚了,爷爷又想回到山上去住,他忘不了师傅临终前对自已的嘱咐,不能让土地观断了传承,断了香火。而这时候他发现这地方不是他的了,他拿着地契找到公社,想要要回自已的山头,公社却说这是旧社会的残留,强制没收了。
爷爷一气之下,跑到省城找到自已原来的战友帮忙,期间经过了什么爷爷没跟林长青讲过,反正最后特批下来,作为宗教场所用地,归为私人使用,拥有优先使用权,意思就是地还是国家的,但是你可以免费的永远用下去,差不多这个意思吧。属于特事特办了。
后来爷爷自已静极思动,也是云游去了,在回乡的路上捡到了林长青,想起自已的几个孩子和孙子没有一个乐意继承自已的道观小山的,也像师傅当年那样把这个孩子收养,到现在他去世了,按照他的遗嘱,这个山头和小小的土地观就留给了林长青,所以,林长青是这座山的当之无愧的主人,这座山也是林长青给这条青木蛇找的家。
“到了。”站在土屋前,林长青冲着这条蛇说道,“以后你住这里,具体窝在哪,你自已找。”说着把已经风化严重的门推开,房间不大,一里一外两间,都落了厚厚的尘土,外屋只有一大一小两个凳子和一个瘸腿的方桌,靠北墙的是一个长条几,上方悬了一副模糊的画,里面就是一张土炕还有两个小小的床头柜。
这里就是林长青10岁之前生活的地方,后来爷爷为了他上学方便,外加他的户口问题,就回到村里重新盖了几间房,这间房不再怎么上来,渐渐的就荒废了。现在还能依稀看到当年和爷爷在这平淡幸福的生活的样子。
叹了口气,林长青转身走出去,这里他准备推倒重新盖了,至于怎么盖,现在他有了新的想法,不再是刚回村打算简单盖个能落脚的地方,他还是要回城去的想法了,慢慢的琢磨琢磨再详细规划规划了。
往东走几十米有一个小小的房子,这就是爷爷后来自已建的土地观,建国后爷爷也没敢建高门大院的道观,就建了这个小小的土地观来代替,并亲手雕了一个土地爷的石像放进去,把原来的木像请回了自已山下的家里,每日不断地供奉。
这个土地观能看出来已经很久没什么香火了,现代的人越来越不信这个,就算是偏僻的小村也被现代化信息冲击的越来越开放,土地观荒废下去也是正常了,由于随身没带香,林长青只是跪下磕了几个头,扎扎实实的,说起来,这位土地爷算是他的师傅了,于是这几个头磕的更诚心了。
站起身来往东走200多米,就是爷爷奶奶的坟茔了。一新一旧,并蒂而立。旧坟有碑,新坟还没立碑。站在坟前林长青久久没说话。
“小蛇,给你起个名吧,同意你就点点头,不同意你就别动,”林长青站在爷爷奶奶的坟前跟胳膊上的青木蛇说道。
“就叫来福吧,朗朗上口,寓意吉祥。好不好?”青木蛇盯着林长青的眼睛一动不动,表达了拒绝之情。
林长青手一晃“好,来福,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这个名字,哈哈。”来福很人性化的翻了翻眼,对于这个主人毫无办法。
“这两个就是我爷爷奶奶的坟,你平时多看着点,别让什么动物来破坏了,这里有獾子,野猪,狼豹啥的,这些年狼豹都看不到了,獾子来的话你赶跑就行,别咬死,反正你又不吃这个,野猪可以咬死,到时候主人有赏,有赏啥意思,有赏就是奖励你,不懂算了,你就记住主人高兴就好了。”林长青一边拿石头给爷爷坟前的火纸重新压压一边跟来福说。
“过两天我山下的事都处理差不多,我就上来陪你住,然后看看怎么让你快点长大,不然你这么小,连个小小的弱民都能拿捏你,真给你们种族丢人。”来福毫无羞愧之情的看着他。
林长青眨眨眼也很无语,他突然反应过来,这是个刚出生还不到一天的小宝宝,不是当年那种生活了几十年的老蛇,“哎,任重而道远,还没结婚,先养上孩子了。”
在坟前磕了几个头,林长青继续转这个小山,好多年没上来过了,以前放假也都是镇上同学玩玩或者干脆不回家,有些地方跟小时候已经有很大的不同了,他要好好转转,做到心中有数,因为看到来福后他萌生了一个想法,一个能把这座山建成梦里的样子的想法,如果真能建成,未必不能成为自已心中的世外桃源。
想到这里,林长青兴奋起来,山上山下完完整整的转了个遍,按他现在这个脚力,天都要黑了,以前老是小山头小山头的叫着,但这山着实不小的,纯纯的大地主这是,林天青越发的高兴,地方大才能更好的建成梦中的样子。
“来福,你就留在这里,找找哪里稍微有点灵性。我先回去,明天再来看你。”林长青把来福放在一个树杈上,“好的,去吧。”摆了摆手,林长青便往山下走去。
来福从树杈上高抬起头来,蛇信吐了吐,看着主人朝着山下的村落走去,更远处忙完的人们各自朝自已家走去,袅袅炊烟,塘蛙低吟,下山小路上林长青蹦了几下,弯腰捡起一根细枝好像是很高兴,双手比划出剑客的姿势,扫掉了眼前一切来犯的青草的敌酋。
来福一掉头,朝林子中爬去,慢慢消失在垂蔼的林间。
这样平淡却不平常的日子就在这夕阳下慢慢延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