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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公不要说商贾重利轻义,太史公曾曰,‘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夫千乘之王,万家之侯,百室之君,尚犹患贫,而况匹夫编户之民乎!’满朝上下,衮衮诸公,皇亲国戚,勋臣世家,哪个门下没有三五项生意。嘴上满是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虽然没经历过这个年代,谁还不知道封建社会那些老爷们的德性,这种资料就没正儿八经的研究过,作为一个看过无数电视剧的人也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开展商业,招纳流民,增加收入,产出产品,分销国内海外,商税增加,精兵简政,只有这一途方能安稳度过危机。”
天色渐渐的凉爽下来,胡掌柜又走进包间,笑着对两位一拱手,一脸春风的样子,“秦公子,您要的东西已经置办好了,还剩一两七钱银子,这是您的银子。”
“有劳胡掌柜费心了。”秦睿对胡掌柜的办事能力和效率赞赏,笑吟吟的点头说道,顺手接过了银子。
“哪里哪里,还要承蒙秦公子指教,让小店开辟财路。”胡掌柜满脸堆着笑,尽力使自己讨喜一些,万一这位爷心情一好,再教他一条财之路呢。
“不知道胡掌柜准备如何运营这些冰镇吃食啊?”秦睿问道。
“鄙人准备近几日在小店推出特色冰饮,以招揽顾客,想必会大受欢迎。不知公子有何建议?”胡掌柜回答道。
“果不其然啊!”秦睿看了看刘健,两人相视而笑,看的胡掌柜一头雾水,不明所以。然后秦睿就将刚才跟刘健说得模式又重复了一遍。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冰食,一年能赚两三万两?”胡掌柜听得是目瞪口呆,觉得自己有疯的迹象。不过很快从震惊中恢复过来,这不是财神爷,这是财神祖宗啊,赶紧马屁送了上来,“公子大才如皓月当空,在下不及万分之一。”
“胡掌柜,你这口惠而实不至啊!”秦睿满脸戏谑的表情说道。
“不知公子有何要求,在下但能办到,一定尽力而为。”一听秦睿话里有音,想都不想的开口说道。这种大才,未来必能一飞冲天,现在在他龙困浅滩之时结个善缘,未来想必也能沾点光。“如果公子想一起经营,你七我三,如何?”
“微末之功,不值一提。”秦睿笑笑,“胡掌柜将来工厂办起来,能多招几个流民解决他们的生计问题,多安排一些贩卖之人,让他们有食有衣,也算简介解了刘公一些困难,哈哈哈……”
一阵爽朗的笑声中,秦睿斜眼看了一下刘健。而刘健双眸眯了起来,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此时,他对秦睿的观点又有了一些新的认识。
胡掌柜拱手道,“一定一定,一定谨遵公子之言,若未来可期,定不负公子今日之恩。天色已晚,不如在下请客,我们秉烛夜谈?”
“不了不了,我与刘公谈了近两个时辰了,已经头晕眼花,满脑子浆糊了。再聊下去,估计明早起床就说不了话了。”秦睿的嗓子已经有些沙哑了,决定结束这场聊天,自己出去逛逛,看看能不能买点自己用的东西。“另外,胡掌柜不要贪多嚼不烂,你先想想我今天跟你说的东西,仔细盘算一下是否可行,哪些地方还有查漏补缺,做个计划出来,等计划出来了,我还在没走的话,我再跟你好好聊聊。”
又起身拱手对刘健说道“今日能与刘公畅谈,实为人生幸事。不过在下有一言,若他日刘公在朝堂有改革之心,切勿将你我今日之言宣之于口,只需缄之于心即可。须知如果敌人知道你要做什么的时候,就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止你。言尽于此,他日有缘,江湖再见。”
刘健连忙站起来,拱手道“老朽今日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秦公子一席话点醒梦中人,老朽回去之后,必定细细斟酌研究一番。若公子来日到京城,务必到寒舍。”
“一定一定。”秦睿赶忙应道,毕竟是历史上留名人物,即便不是高官显贵,结交一番想必对自己也有益无害啊。
“来人,取我名帖来!”刘健对着外面喊道,不一会,刘威双手捧了一张名帖进来,递给刘健,“老爷,名帖!”
刘健接过名帖,双手递给秦睿,秦睿双手接过来,定睛一瞧,上书礼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太子太保刘健。
秦睿心里一震,赶紧说道“晚辈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刘尚书当面,赎罪赎罪。”
“你我君子之交,用不着这些俗礼。”刘健笑道,“近两日我还在天津卫公办,就在官驿之中下榻,秦公子若有暇,可前往官驿找老朽。”
“好的,一定。到时候还望尚书大人不要嫌我烦啊!”抓了条大鱼,还攀上了交情,秦睿心里暗喜,面上不露声色,保持高人强调的神秘感。心里又想起一事,说道,“今夜若无事,我设计一张人口生育调查表,明早送到官驿,以备刘公参考。”
“那就有劳秦公子了,明早我安排人来取。”刘健本以为秦睿忘记前面说的事呢,心里对秦睿的评价又拔高了一层。
与刘健、胡掌柜分开之后,秦睿走到了大街上,为自己置办了两身明朝的衣服,有按照周宋氏和莲儿的身材买了两套小孩衣服。
更加神奇的是,他居然在杂货铺中里现了牙刷,用一种不知名的骨头钻眼儿,然后将猪鬃镶嵌其中。老板还介绍说,这是当今天子弘治皇帝明的(史料上有记载,弘治皇帝明牙刷,并销售到海外),已有几年了,现在很流行。作为一个穿越而来的,不刷牙是无法忍受的,二话不说就连带青盐牙粉买了几套。杂吃杂八的小吃和小白一起吃了一路,也买了一大兜,扫荡完之后,高高兴兴的回了酒楼的后院。
还别说,胡掌柜给他安排的房间非常的不错,一张整洁的鸡翅木长桌上点着油灯,后面一张典型的明式圈椅,扶手与椅背曲线完美融为一体,一张架子床上铺着干净的被褥,似乎还能感觉到上面散着阳光的气息,这让秦睿很是喜欢。
问胡掌柜要了几张纸,掏出笔来,几经反复修改,做出了一份《大明人口出生及健康状况调查表》及《统计报表要素与规范》,做完之后已是二更天了,外面传来打更的梆子声,奔波劳累了一天秦睿快刷了牙,脱掉衣服,便倒在床上,大脑搜索了记忆中一些弘治正德年间的人和事,不一会就呼呼的大睡了过去。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刘健回到官驿之中,仔细思索起今天见到秦睿之后,种种匪夷所思的事情与想法,越想越觉得秦睿学识渊博,高深莫测,于是提笔写了起来,在奏封上写了“密奏”两个字,所谓密奏,并不是每个官员都有的权力,只有皇帝允许,并在司礼监备过案的人才有资格。但凡有密奏进呈,内阁不能批阅,司礼监会有专人将奏折誊抄至楷体,誊抄之人会受到严格监视,然后直接呈送皇帝本人。
刘健将今日所见所闻一一描述,并将自己对秦睿的分析也写了进去,郑重向皇帝推荐秦睿,认为秦睿身怀济世救民之才,神鬼莫测之能,或能解决当前朝廷所面临的“宗室、土地兼并、流民、卫所”等问题。最后以“若用秦睿之策,或可光复于祖宗诏令而不失于天下,实社稷之福苍生之幸,诚国家万年之福也!”结尾,强烈表达了希望皇帝能够礼贤下士的愿望,然后派人急送至京师,安排人上呈天子。
秦睿对此事一无所知,只是美美的睡了一觉,今天算是自己穿越而来睡得最舒服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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