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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哀嚎遍地、战战兢兢的山鬼们……不,他们不是山鬼,他们只是拥有和自己不一样的眼睛和肤色,那应该叫他们什么?自己也不知道,四号的脑袋很乱,同时好像又很空,他慢慢收起手中的匕,默默退到了山洞口,小狗早已松开了口,它跑过去围着小孩子撒欢,也不见了刚才的凶恶。
看着杀人的凶星闪了开来,洞中的女人们终于敢摸索着爬到倒地的男人身边,她们跪在地上,看着流血不止的男人和插在伤口处的铁弩箭,只是难过的流泪,也不敢大声的哭,她们只想把男人们救起来,但是现自己无能为力。小孩子们天真无邪,只在一边抢鹿肉吃。
四号脑袋里越来越乱,他好像知道一些东西,好像不知道这些东西。应该帮助他们,仿佛身边有个人在喃喃不休。但是她们的哭嚎声惹得他烦闷异常。“都闭嘴!”四号忍不住喝道。她们瞬间停止了哭噎,用手紧紧地捂着嘴巴,惊恐地望着他。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能听懂你们的话,如果你们也能听懂我的意思,现在我想说,我能救他们,只要你们闭嘴就好”。四号索性把暗神收起来,挽起袖子,走了过去,蹲在一个男人身旁,把旁边的女人吓到了一边。
“对不起,你需要再忍耐一下”四号对地上的男人说,他脸色苍白,血流不止使他看上去格外虚弱。四号手掌泛起紫色的斗气,并将其逼在食指上。
山洞内篝火明灭,四号泛着紫光的手指划开了男人身上破烂的衣衫,他身上有三处弩箭伤口,两处在腿上,一处在胸上,所幸没有命中心脏。四号在男人的胸膛上点了几下,伤口处的血慢慢地不流了。
“我已经用斗气封住了你的血管,现在我要帮你取出铁弩箭”,四号用暗神削掉弩箭已经穿出男人身体的箭头,用手挑住箭尾,慢慢拔了出来,撒上一些随身携带的止血药,这时男人已经疼的晕了过去。然后使用同样的方法将另外两个男人身上的伤口处理掉,他扭过头来,对那些女人说“伤口的箭我已经拔掉了,血也止住了,现在你们为他们包扎吧”女人们赶紧聚过来,从本就不多的破旧衣服上撕下小块干净的布,为男人包扎。
“你……你的脸!”一个跟他差不多个头的女孩指着他诺诺地说道,她看了他一眼仿佛还有点害怕就把头低了下去,然后擦了擦额头,她的额头上有一点血迹,眉心有一颗红痣。
四号心里一沉,他大概清楚她在说什么,每次使用斗气自己的眼睛就会变黑,抛开自己小小年龄体现出来的暗杀天赋不说,这双会变黑色的眼睛也造就了“恶鬼暗杀者”这个称号。而刚才,正是自己知道自己拥有一双变化之后和这些人一样的眼睛,四号才没有痛下杀手。
四号没有说话,他默默地将匕竖在眼前,匕的反光中他看到了自己的眼睛,不同于蓝色瞳仁深处的冰冷,这略微泛黄的黑色却给人安心的感觉,它仿佛拥有黑宝石一样的光泽,从中流露出的深邃和睿智确是蓝色眼睛无法带给的,四号现,他倒有点喜欢这双黑色的眼眸。
不只是眼睛!透过匕的反光,他现自己的头和皮肤也在变化!他的头也不再是耀眼的金色,皮肤也由纯白逐渐变暗,四号放下匕,盯着自己的手臂,果然全部都在变化。一会的功夫他逐渐变成了“那群人”的样子。
正在努力包扎伤口的女人们目瞪口呆,她们终于现,这个刚才差点杀死自己的人竟然和他们拥有同样的眼睛,头和皮肤,他和他们,根本就是同样的人!
四号的心里波浪滔天,刚才见“山鬼”变化的时候自己不是没有想过,但是现在印证了自己的猜测反而让自己产生了更多的疑问,他仿佛觉得自己的身上有一个很大的谜团,这一切的变化太不可思议了。他必须要弄个清楚。
“那个……有些事情我想问一下”沉默之后,四号终于开口,紧绷的脸放松下来,“你们有谁能回答么?”。
转瞬之见的变化让女人们松了一口气,“你想问什么?”还是刚才那个大胆的女孩,她站出来说。她的肤色倒不如其他人一般土黄,倒是像紫罗兰人一般的白皙,只不过眼睛和色仍然是纯黑。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从哪里来的?你们怎么会出现在紫罗兰联盟境内?你们在这里想干什么?还有,为什么我们的颜色是一样的?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四号在身上一阵乱指,脑海里的问题仿佛找到了宣泄口,不由分说的涌了出来。
“是这样的”女孩想了想后说道“我叫阿燕,我们是中原人士,来自梁州,我们都是一个村子的村民,至于我们为什么在这里。”女孩看了其他人一眼,悲哀的说“我们都是被你们的骑士抓来的”。
“我叫……小羽”四号想到了梦里出现的那个名字,脱口而出。“中原是哪里?”四号疑惑“梁州又是哪里?”。
“中原在界山以东,梁州是我们的故乡”阿燕低声道,说完她立马抬头看了洞口一眼,好像在害怕什么似的,“我们是逃出来的……”阿燕悄看了四号一眼,话语里带着询问。
四号沉默了一阵,并没有回答,“我不知道我们的骑士为什么抓你们,是不是你们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比如说……”
“我们做了不好的事情?我们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我们在自己的村子里好好的生活着,你们突然就冲了进来,烧杀抢掠,把我们的男人都杀死,把我们养的动物都抢走,把我们的孩子都抱走,把我们的女人都……呜呜呜”阿燕好像突然拥有了无尽勇气,好像再也无法遏制她所受的痛苦和委屈,她大声地说了出来,然后捂着脸开始哭泣,山洞里的女人们也跟着抽噎起来。
“你说的我不知道,我一直在紫罗兰联盟里执行任务,我需要想一想。”他坐了下来,把小狗抱过来,并让它靠在自己身旁,他肯定这次小狗不会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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