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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羡慕的看着萧羽,萧羽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我一个?”
见到丫鬟点头,萧羽也不好再说什么,跟着丫鬟出了房门,朝着楼下走去。
杨楷年看着萧羽远去的方向,赞叹道:“今日过后,萧兄的大名必将传遍大景朝。”一旁的人都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萧羽带着阿泉跟着下了楼,然后从旁边的门走了进去,穿过一条长廊,萧羽眼前一亮。
这里是一处别院,院内风景雅致,两边的桃花树盛开,不时散落着桃花,一片桃花朝萧羽飘了过来,萧羽接了过来,拿在鼻尖嗅了嗅,一股淡淡的清香味沁入鼻尖,不由精神一振。
萧羽想起刚刚作的诗,直到现在,才终于有点“花落知多少”的景象,萧羽慢慢吟道:“花落知多少。”
“萧公子大才,一句花落知多少,便可将此处景象概括,小女子佩服。”
萧羽循声望去,入眼便是一袭淡红色襦裙,衬着漫天桃花,格外相称,女子大约和萧羽差不多年纪,甚至从稚嫩的脸庞能看出还要小上两岁,细口琼鼻,肌肤如玉,大大的眼睛好像能滴出水来,又不失婉转灵动。
萧羽眼前一亮,脑海中下意识的便浮出那“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纤纤作细步,精妙世无双。”
这才是一个花魁应有的模样,萧羽带着惊艳的目光注视着她,谢芷柔同样也在打量萧羽。
“公子便是作出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的萧公子?”
萧羽点头应允,谢芷柔掩嘴轻笑道:“我以为能作出这样的诗,年纪应该不会太小,没想到萧公子竟然看起来和妾一般年纪。那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也是萧公子所作?”
萧羽有些汗颜,转身对着遥远的天际拱了拱手,抄来诗仙的诗,心中实在是有些……爽啊!
谢芷柔疑惑的看着他:“萧公子这是做什么?”
“不过是想起了一位故人罢了。”
萧羽转过身来,细细打量两眼,目光惊羡,直看的谢芷柔有些不好意思,萧羽立马转移话题笑道:“我可没有为赋新词强说愁,只不过是有感而罢了。”
“为赋新词强说愁?”女子念叨了一句,歪着头想了想,对着萧羽行了一礼:“妾名谢芷柔,见过萧公子,萧公子出口成章,妾也见过无数才子,却都不及萧公子万一。”
萧羽摆了摆手:“谢姑娘客气了,不如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下说话,一直站着也怪难受的。”
谢芷柔才想起来,带着歉意的笑了笑:“看我这脑袋,一时被萧公子的才华折服,竟然忘了,萧公子快请。”
谢芷柔带着萧羽在里间坐了下来,并开始准备煮茶的道具,萧羽看到后立马拦住了她,说道:“不必如此,我自己来就好。”
萧羽将所有的茶具都丢开,只留下茶炉,他加进了些水,然后就等着水开。
谢芷柔有些疑惑的看着萧羽:“萧公子不烤茶饼?”
萧羽笑吟吟的看着她:“这是我新明的煎茶法,你且看着就好。”
谢芷柔自己也学着萧羽的样子先将水加进去烧水,然后笑道:“那我学公子喝茶。”
萧羽打量了一圈周围,这里是一间幽静的别院,除了谢芷柔和一个丫鬟外,就没有别人了,萧羽给阿泉也找了个坐垫让他坐下,但阿泉哪里肯坐。
萧羽看着满园的桃花树,赞赏道:“这里的景色倒是幽雅,谢小姐能住在这里,倒是这些桃花的福分了。”
“噗嗤!”旁边的绿竹没忍住笑了出来,谢芷柔白了她一眼,然后歪着头,一双大眼睛奇怪的看着萧羽:“萧公子这是什么说法,我只听过人的福分,却是第一次听桃花还有福分,莫非这些桃花通灵了不成?”
萧羽摇了摇头:“天地万物皆有灵性,以人的眼光看桃花,只是用来欣赏的植物罢了,可摘可砍,但若是以桃花的目光来看人,便是穷凶极恶,现在谢小姐住在这里,能善待这些桃花,并且在谢小姐的样貌下,这些桃花也显的更加可观,难道不是它们的福分吗?”
谢芷柔听了半天,才明白这是变着法子夸她,脸上不由腾起一股红晕,显得更加娇艳可人。
“萧公子真会说,我以为萧公子跟那书呆子一般刻板,没想到却是这般有趣。”
萧羽看了眼茶壶,水还没动静,又问道:“听闻谢小姐也精通诗词,何不拿出来让我品读品读?”
谢芷柔面带愧色:“奴家自小学习诗词歌赋,本以为在这上京城中,少有人及,没想到今日遇见了萧公子,终究还是坐井观天了,奴家的诗,在萧公子面前,还是不拿出来了。”
萧羽摆摆手:“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谢小姐诗词歌赋样样精通,比我强多了,论起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我也只会作几诗词罢了,谢小姐的琴艺高,我早有耳闻,这次来,正想见识见识。”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公子说的有理。”谢芷柔眼眸流转,看了一眼一旁放着的古琴:“公子想听什么?”
萧羽思索了片刻,刚想说话,又听谢芷柔继续说道:“公子不妨听听这如何?”
谢芷柔起身,坐到古琴前,看了萧羽一眼,盈盈一笑,手轻轻的搭在古琴上。
“铮!”
谢芷柔的手指在古琴上来回跳动,一悠扬的琴曲也洋溢着动听的旋律,似春风般温和,又似云朵飘扬,如春回大地,突然碰上了静静流淌的小溪,一会又像在遥远的天际,山峦耸立,高天之歌,宛如仙境,天上人间。
萧羽精神一振,细细的聆听着这让他感觉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曲子。
一曲罢,谢芷柔笑吟吟的看着萧羽:“萧公子,可能听出来我这曲子?”
萧羽细细品味,好一会都说不出话来,最后摇了摇头:“我只感觉似曾相识,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听过这样的曲子。”
谢芷柔重新坐了下来,满脸笑容的说道:“这曲子,可是根据萧公子的那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而编奏的曲谱,萧公子可还满意?”
萧羽惊讶的张开嘴,回过神来,一拍大腿:“哎呀!我就说怎么这么熟悉,原来是这样,谢小姐能把我的诗改成曲谱,还能有幸听见,真是我的福分了。”
“萧公子客气了,若是没有你惊艳世人的诗作,也没有我的曲子。”
茶嘴冒起了气,萧羽拿起茶饼掰了一半,然后丢进茶杯中,又拿起旁边一块布片,垫在手中,然后将茶壶中的水倒进杯子里。
谢芷柔看他倒完水就没有后续,看了一眼桌子上放的泡茶所用的各种料,忍不住问道:“公子,你不放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