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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相各营部近万人共有一百多条大型羊皮筏子和木箱筏子。羊皮筏子古已有之,比较容易制作。木箱伐子是工匠精心设计的东西,浮力好,也抗撞,维修容易。比羊皮筏子好得太多,只是,一般情况下,木箱伐子制作不容易。
分组顺流而下的各营部度很快,只是二十天就逼近汴京附近。钟相深刻地体会到,水上行动的便捷,快有利。如果水域足够大,是很好生存展的地方。因为在水上,金人马的机动性没有了。
钟相知道这些筏子说到底,只是渡江用的临时的东西,它经不住长期使用,况且这些筏子也不方便长时间呆,水流急的地方,连坐着都危险。吃饭、睡觉、解决生理问题都必须上岸,十分不方便,也不安全。他觉得应该考虑做正规船只的问题了。
经过金人三番四次的杀戮抢掠,现在的中原可以说千里赤土,出现一个真空的地带。没有粮食,没有生产,就不会有人的生存。现在能穿越这广袤的中原大地的人,只有自带足够粮食的军队。
汴京虽然是金人的势力范围,但其实他们并没驻军,金人不屑于守卫城池,也没有治理中原的经验。他们只相信攻杀,满足于掠夺。他们每攻打下一个地方,不但不守,有时候甚至把城墙也拆了,防止被重新占领。他们只是名义上扶植了宋人代理管理,但实际上原来汴京城里的人几乎没有剩下几个。没有正常的生产、商业活动,仅有的一点点零散的物资,是无法维持多少人的生存的。所以,所谓金人的统治,也只是一种说法而已。
汴京原来雄伟壮观的城墙没有了,只剩下土堆和废墟。钟相领着大队人马走进了汴京城,不但没有什么人敢阻拦,人们见到他们都是远远就躲起来。
汴京城里,原来的皇宫也早已坍塌,七零八落,到处是瓦砾碎石。昔日满是峨冠博带的宫殿,现在偶尔只有饥饿的野狗在闲逛。美轮美奂的皇家园林,亭台楼阁,早就被拆了当柴火,到处杂草丛生,连鸟儿也不肯从这里飞过。
原来汴京的人从踏进汴京城起,就是懵的,昔日繁华的大都市,在短短几个月,就像雪崩一样坍塌消融。所有的亭台楼阁、房屋街道,都变成了破破烂烂的废墟,所有的亲朋好友熟人街坊,全都凭空消失。
也许泪水早就流干了,钟相没有看到德善公主和德真公主哭泣或者流泪,她们连一句话也没有说。
那些被迫充当宗族女子的女孩,找不到原来的家,家人也不知道去哪了,她们忍不住放声大哭。那痛哭声在寂静的废墟中回荡,如无数冤魂的哭诉。战争带来的是毁灭,是善良人无尽的伤痛。
钟相不敢也不想在汴京停留,不敢是怕有瘟疫,瘟疫这玩意什么时候,什么人都怕。不想是因为汴京现在是啥也没有,人也是半死不活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带病毒。钟相虽然觉得自己挺伟大的,但自己的小命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