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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相带着一群人,连同家当,东西有点多,哪像去打战,分明像是搬家。
钟相直接在山寨前面扎营,老老少少凑在一起,远远一看到也显得人多势众,这就是他的目的。否则如果分一部分人来攻山寨,一部分人守营地,两方面都会很薄弱。对山寨的山贼形成不了威压。而一旦营地有事,那麻烦就大了。
钟相与秦铉商量好,秦铉的人负责在后面收集运送石头,弩箭,呐喊助威。等钟相的人攻进山寨后,就负责捆绑押送俘虏。
钟相让付苗带人把所有强弩集中对着寨门,防止里面的人往外冲,他下令只要有人出来,就分三段射杀。因为山贼没有披甲,所以钟相准备足够大量的削尖木箭。带铁头的箭弄起来挺麻烦的,也没有那么多。
他让邓石带人拼装好几架小投石机(这是他让工匠这两天做好的),这种投石机很小,射程远,投出的石块只有三五斤,可是却足以致命,被射中不死也重伤。只是半天,山贼就有不少死伤。山贼气急败坏,仗着人多,一起冲杀出来。钟相等得就是这个机会,强弩轮番猛射。山贼死伤惨重,赶忙退了回去。然后干脆躲藏起来。邓石又架起可投十几斤重石块的大投石机,对着寨墙一阵猛砸,只见木屑碎石横飞,呼啸声,撞击声震耳欲聋。山贼心胆俱裂,狼狈奔逃。
突然,“轰!”的一声,一块大石碰巧打中了寨门,两扇门立马被撞飞。
钟相示意投石机停止攻击,命付苗逐步往寨里推进,射杀反抗的山贼。
越往寨里走反抗的人就越少,山贼纷纷跪地求饶。
接近傍晚战斗就完全结束了,钟相下令把绑好的俘虏关进山寨前面的几座茅草房里,好歹也要等有时间有心情的时候,再作处理。而当他打开仓库的门,看到里面堆积如山的粮食时,不禁松了一口气,这粮食够这些人吃好一阵子。
“通知下去,准备吃得。”钟相对身边的杨幺说。
这时,钟相看到秦铉、秦贵和秦懿三人,黑着脸从另外几排茅草房走过来。
“什么事?”
他们只是气呼呼地站着,没说话。过一会,秦懿才恶狠狠地骂到:“贱人!贱人!”
钟相疑惑地看了他们一眼,走到后面的茅草屋,昏暗的茅草房内,站着、坐着很多女人。他连忙走出来。
“你们为什么不处理这里的人?”他问秦铉。
秦铉的人站在茅草房前,都没有说话。
“她们原来是我们的人。”秦铉说。
女人哭泣着抽泣着,陆续走出了茅草屋。
这些女人有的是眼前这些男人的妻子,有的是他们的女儿。有的丈夫被山贼杀了,自己被山贼霸占了,成了山贼的女人,苟且活着,话说在这随时都丢命的世道,什么时候不是苟活着呢?现在山贼或被杀或被抓,女人又落入了自己族人手里,这还怎么活?苟活也没法苟活啊。有的落入山贼手里,成了山贼的女人,现在山贼被杀被抓,自己见到了往日的丈夫,自己的家人。但怎么相认啊?
男人看着自己曾经的家人,现在山贼的家人,心里的煎熬,心里的苦,心里的憋屈,没法说啊。
“先找个地方安置好,看管起来。”钟相对秦铉说。
这些女人既不是俘虏,又不能简单的当成自己人。还是要考察甄别的,说句不好听的话,钟相现在还是杀死或关押她们男人的人呢!小心点没错。
清晨的阳光洒在宁静的山坳,密林慢慢掀开轻轻的雾纱,枝头的鸟儿在欢快的歌唱。美景却无法给秦铉一个好的心情。他仍是黑着脸,从昨晚到现在,他的脸色就没有好过。
“怎么样?”知道他心情不好,钟相耐心地问道。
“那些女人怎样,她们的心应该是给山贼坏,回不来了。”秦铉烦躁地问。
“关键是你们自己的态度,你们是接受她们,还是完全没法从新接受她们。”
“另外,她们的想法怎样,我得了解一下。”
“那些贱人有什么想法,居然委身贼人,死了才好!”秦懿脸色阴沉。
“我们还是去看看再作决定吧!”钟相提议道。
经过一个晚上,女人已经回过神来了,知道是什么情形,女人的适应能力是天才级别的。看到他们的出现,马上就有几个女人走出来,其中一个肤色白润,脸上早已褪去奔波的倦色,她柳腰轻摆,楚楚动人。她轻步上前,拉着秦铉的手,泪流满面:“相公,我终于能活着见到你了。”
“我被贼人掳上山,每天以泪洗面,宁死不从,贼人想要我的身子,我就以死相逼,我始终都保持清白之身,呜呜。”(你信吗?)
钟相一看就知道这位是影帝级别的,不禁摇头感叹。
妻子年轻貌美,对自己忠贞不渝,秦铉已经感动的一塌糊涂,心中再无芥蒂。两人相拥而泣,众人唏嘘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