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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白衣厨子,低着头,手持尖刀来到万小仙酒桌前,帮忙分割烤羊。万天河见他面生,行动诡异,问道:“站住,你新来的?”
那白衣厨子脚下不停,点头道:“小人是昨晚……”他话音未落,手中尖刀脱手飞出,直奔万小仙面门而来。万小仙花容失色,闪躲不及,只有闭目待毙。眼见飞刀便要刺中她的咽喉,一块石子飞到,‘啦’的一声,击中尖刀,将它击落在地。用石子救人的正是萧鑫。他知道师傅好喝酒,就想帮师傅带几坛回去喝。发现白衣厨子飞刀伤人,立刻出手相救。
万天河趁机抢到白衣厨子身前,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反手将其扭断,厉声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行凶?”出手狠辣,毫不留情。白衣厨子阴阴一笑,说道:“善恶到头,终有报。你们这些人全部都会死,一个也逃不掉。”口中鲜血溢出,垂首而亡。万天河松开手,白衣厨子的尸体,就软倒坠地。他眼望萧鑫道:“多谢援手相救。”
萧鑫道:“举手之劳,万公子客气。”
万云涯飞身来到万小仙身边,见她没有受伤,长舒口气。蹲下身来,扒掉白衣厨子外衣,检查他的身份。另外两名厨子吓得身体发抖,话也说不出来。
胡哑巴见地上那白衣厨子面生,叫道:“迟大彬,是他被人掉包。”万天河闻言,叫道:“曲德光,你带人去找找。”曲德光不敢怠慢,立刻拔剑出鞘,在客栈四周寻人。
万天湖来到萧鑫身边,千恩万谢。他拉住他的手,不停地说:“萧兄弟,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万天湖的救命恩人。你有什么要求,开口就是。皱一皱眉头,都不是英雄好汉。”‘万剑山庄’的众弟子远远站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想这臭小子运气真好。这算烧哪门子高香?获此殊荣?早知道有刺客,今晚就不喝酒。唉,这真是天大的一场富贵,拱手让人。万天湖出手大方,那可是豪掷千金不眨眼的主。票子,房子,美人,金银珠宝……
萧鑫想了想,问他:“万公子,你能送我一坛酒吗?”此言出,惊掉好多人的下巴。万天湖更是大惊失色,颤声说道:“送你一坛酒?你的要求是……一坛酒?”萧鑫道:“对,一坛酒多吗?如果不行,半坛也行。施恩不图报,不过……”
“别说一坛酒,就是十坛,一百坛酒,万天湖也送得出。”万天湖仰天长笑,大声道,“跟屁虫,备车备酒。白的,红的,还有混装的……”
‘聚仙派’等人见萧鑫转身一变,成了‘万剑山庄’的救命恩人,原本想打算事后报仇的心思也散了。周洋相中一坛萄萄酒,让赵端带着想要离开。万天湖道:“周大少爷,你这么高身份,就带一坛酒走,是不是太跌份?一会儿,我让跟屁虫把酒给你送去。”周洋脸色腊白,羞愧难当。赵端鼻子一哼,冷笑道:“一坛破酒,白给都不希罕。”将酒坛重重地放在酒桌上,转身离开。
方恬道:“就是,真小气。”
柳明高暗自叹气,万公子这脾气,真的让人吃不消。
万天湖道:“跟屁虫,周大少爷桌上那坛酒,也给萧公子带上,别浪费。俗话说‘美酒赠英雄,宝刀送侠客。’这叫做相得益彰。”
师傅笑得合不拢嘴,又是拱手,又是抱拳,连声称:“万公子抬举,不敢当,不敢当。”此前,师傅就在费尽脑汁,想体面地带几坛酒回去喝。师傅对萧鑫说:“他们今晚的酒喝不完,要不咱们一起打包?”说着话,掀起衣服下摆,将一坛酒从下面装上去。
萧鑫笑得肚子痛。
师傅挺着肚子问,“如何,能看出来不?”
萧鑫摇头:“师傅,您本来就是一饭桶,一点也看不出来。”
“臭小子,饭桶是你叫的?”师傅怒道,“一坛太少,要不你也来一坛?”
萧鑫忙道:“不忙,不忙。师傅,你且容他们吃饱喝足,咱们再去打包不迟。”
老板娘笑道:“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你们师徒二人又想起干老本行。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可悲可叹!”
师傅问道:“老板娘,你说干什么老本行?”
老板娘道:“做梁上君子啊。你师徒二人,好事干得少了?”
师傅强辨道:“喝酒之人,取酒不叫偷。”
老板娘道:“不叫偷,叫窃,行不?”
师傅道:“女人家头发长,见识短。”
万小仙死里逃生,对萧鑫心生好感。万天湖要他随便提条件,好奇心起,心想:“不知他会要什么东西?金银珠宝,太俗气。房子,票子,太土气。若是谈什么英雄救美,想要我以身相许……想的美,看我不一剑杀了他。”
萧鑫提出只要一坛酒,结果大出她的意料。万小仙的命不值钱,但绝不止一坛酒啊。难道说这小子想放长线,钓大鱼?
师傅对萧鑫的要求很满意,得徒如此,足矣!
万小仙来到师傅身边,她的一句话,就让师傅心花怒放。万小仙说,师傅今后您老人家的酒随便喝,也随便拿,管够。万天湖的名号不行,你就提万小仙。万小仙还不行,就说‘万剑山庄’。
师傅笑着说,有几坛酒喝就好,做人要懂得知足,贪多必失。
万小仙道:“师傅,我想求你一件事。”
师傅说:“说啊。”
万小仙道:“师傅,萧公子武功好,明天他带路我怕他不听话,犯倔。”
“这臭小子皮实,管打管骂。”师傅当场就拍胸脯保证,“他温顺的像头绵羊,但凡敢耍一点小性,惹万姑娘不开心,你可以砍下他的脑袋做尿壶。”
万小仙道:“鑫哥哥那么可爱,为什么要砍下脑袋做尿壶。我可不砍,也舍不得砍。”师傅道:“万姑娘舍不得,那是臭小子命好。”萧鑫开始怀疑,师傅平时是不是一直都在装醉。出卖徒弟,从来都不会心痛。
万小仙面向萧鑫,伸出手来,郑重说道:“你好,我叫万小仙,认识你很高兴。”
萧鑫伸手握了握万小仙的手,笑道:“你好,我叫萧鑫。”
“小心?”万小仙很开心,掩嘴笑道,“为什么啊?”
萧鑫低下头,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因为不小心,你就会……爱上我。”
万小仙脸色一红,匆忙离开。她跑出好远,回过头来,大声说道,“你这人真坏。”想想好笑,你这傻大个哪来的自信?第一次见面,就说让人爱上你。
萧鑫做个鬼脸。笑道:“万姑娘,明天见。”老板娘招手,叫道:“鑫娃子,来,我有话问你。”萧鑫笑道:“老板娘,有事您说话。”老板娘笑问:“鑫娃子,你说了啥?万姑娘居然会害羞。”萧鑫笑而不答。
老板娘道:“鑫娃子,比你师傅有出息。你师傅见到大姑娘,一个屁也不敢放,脸红的像猴屁股。你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看到大姑娘不脸红,脸皮够厚。”
萧鑫无语,心说:“老板娘,你这是在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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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曲德光就找到迟大彬。他衣服被人扒光,躺在茅房内的黄土地上,已经死去多时。在茅房的墙壁上,挂着他一只血淋淋的大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