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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很静,一轮圆月,光洁如堂前明镜,高挂在高空。偶有几缕微风吹过,树梢便开始轻轻地晃动。篝火边,有人同时放起绚丽多彩的焰火。一支支窜云火箭,呼啸着飞入云海,轰然炸响开来,照亮夜空。
万小仙昂起头,望向夜空中一朵朵散开的烟花,双目有光,拍手笑道:“好漂亮。”
万天河转过头来,脸色温柔,笑道:“万小仙,我知道你喜欢热闹,特意从轮台请几名放焰火的师傅来。”万小仙道:“谢谢二哥,还是你最懂我。”万天河道:“我送你的画收到啦?”万小仙道:“收到,收到。你画的胡杨林好美。所以,我一定要来看看。”万天河神色犹豫,想了想,说道:“万小仙,求你一件事。”
万小仙道:“你说啊。”
万天河道:“我送你的那副画,千万别让父亲看到。”
万小仙道:“我明白,你怕吃打。”
月光下,烤羊肉的香气阵阵飘出。迟大彬早就私自留下几块好肉,孝敬胡哑巴。胡哑巴在怀内藏了,拿去送给萧鑫等人分食。随后,迟大彬将一只烤好的全羊,先端到万云涯等人的那张酒桌上,用手撕开羊肉,分成数份。
万天河亲手撕下一只羊腿,送到万云涯面前,笑道:“四叔,西域的烤羊,天下一绝,您尝尝味道如何?”万云涯接过,咬一口脆皮焦嫩,满嘴留香。点头道:“脆香可口,西域的烤羊,果然名不虚传。”万天河手不停,又选一块羊胸前的烤肉,送给万小仙品尝。
“好吃,好吃。”万小仙尝了一口,伸出右手拇指点赞。她在‘万剑山庄’锦衣玉食,得她叫好,十分不容易。
“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万天河吃着烤羊,叹息道,“西域苦虽苦,总也有让人留恋的地方。例如,吃的有这烤羊和萄萄。看的有胡杨林和瑶池的风景,都是不可错过的好地方。”
万小仙道:“二哥,遇到让你心动,肯为她留下的好姑娘没有?”
万天河连忙摆手道:“想要遇到彼此心动,相互喜欢的人太难。万小仙,我们不谈这个。”
万小仙看了眼美女丛中的万天湖,笑道:“还是三哥潇洒,活得自在。”
万天湖在篝火旁大秀舞姿,引来万剑山庄众弟子的阵阵欢呼。真难为他二百多斤的大胖子,和美女对着扭起屁股来,脚步居然也轻飘飘的,别有风情。此时,他和大胸美女一会这个脸在上,一会又那个脸在上,胸脯似碰未碰,同时四肢抖动,身体好像是在中风。
曲德光叫道:“三少,你这贴面舞跳的豪情奔放,炽热如火。兄弟们都想问一问,累不累?”
万天湖笑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万天河眼望满天的焰火,叹息道:“一支窜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干柴遇烈火,三弟今晚必有动人的故事。”
曲德光道:“恭喜三少,夜夜做新郞,村村都有丈母娘。”
众人闻言,都在大笑。万天湖边跳边招手,唤来一个蓝眼珠的少女,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大声道:“四叔,您瞧瞧这妹子身材如何?域外风情美少女,保证让您满意。”
那蓝眼珠的少女来到万云涯桌前,笑道:“四爷,能赏脸跳支舞吗?”万云涯呵呵一笑,婉言谢绝。他保镖职责在身,不敢大意。那蓝眼珠的少女道:“四爷不赏脸,是嫌弃小女子丑吗?小女子会很伤心的。”万云涯笑道:“姑娘貌美如花,不必过谦。”那蓝眼珠的少女道:“四爷若是不嫌弃,就赏脸跳一支舞。大家都在看着,小女子也好露露脸。”
万天河劝道:“四叔,小仙妹子有我在,出不了事,您尽管开心的去玩。”那蓝眼睛的少女眉目含情,向万天河施了一礼,道声:“多谢二少成全。”说完,上前几步,伸手就拉万云涯的胳膊。
“罢了,罢了。”万云涯半推半就,和她一起离开酒桌。大长腿美女和大眼眼睛美女看到万云涯过来,纷纷上前缠住要跳舞。
这个叫:“四爷。”
那个喊:“哥哥。”
那蓝眼珠的少女道:“姐妹们,人是我请的。第一支那舞让我来。”
万云涯道:“莫急,一个个来。”
万天湖在美女丛中,左右逢源。他兴致勃勃,越跳越开心。大胸美女有点吃不消,娇喘吁吁道:“三爷,能停下休息会不?”万天湖弯下腰,低声在她耳边说道:“你求饶啊。”
大胸美女摇头道:“就不,就不。”
万天湖在她耳边轻轻地吹口气,笑道:“呵呵,就不怕你嘴硬,一会让你服服贴贴。”
大胸美女道:“软脚蛇,我会怕了你?一会别装孙子才好。有本事决战到天亮。”
胡哑巴看得兴奋,手掌都拍红了。老板娘笑道:“胡哑巴,别空拍巴掌,你也上去扭一个试试,说不定能白捡一个婆娘回来。”
师傅道:“老板娘,跳舞又不是做菜,谁都可以来一个。不懂兵法的厨子,不是好剑客。”
胡哑巴道:“来就来,怕你?”一个凌空后翻身,来到场中。紧接着,扑倒在地,以双手撑地,在半空中用脚玩起花样。
万小仙打个哈欠,原想起身离开,见到胡哑巴跳舞耍酷,连忙又坐下来喊好。
万剑山庄的一名年轻弟子不服气,当场飙舞。曲德光笑道:“叶常宁,你小子这是深藏不露啊。不错,没丢万剑山庄的脸。”
师傅低头填柴,喃喃自语道:“色字头上一把刀,‘万剑山庄’招惹上南山一窝狐,只怕日子不会好过。”萧鑫道:“南山一窝狐是人是妖?”师傅笑道:“当然是人?你小子喝酒醉了?还是人是妖?小脑袋瓜里想啥呢?”
萧鑫问:“师傅,你认识南山一窝狐?”
师傅道:“听说过,南山一窝狐有四姐妹。大姐痴情狐隋风飘,二姐飞天狐连花意,三姐千面狐步雪情,四姐无情狐冷月惜。据说,四姐妹同门学艺,都不是好惹的人物。”
萧鑫道:“师傅,我们要不要给‘万剑山庄’的人通个风,报个信?”师傅道:“臭小子,你不怕惹上一身骚气?”萧鑫道:“不怕。”师傅笑道:“我倒忘了,南山一窝狐求财不伤命,你小子想惹也惹不上。”萧鑫道:“师傅,为啥?”
师傅道:“因为你穷。”
萧鑫苦笑道:“师傅,穷我骄傲了吗?”
师傅道:“没骄傲,那就夹起尾巴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