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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兰一直在人群中穿来穿去,寻找当年在奴役营照顾他的老兵卒,但一直没有找到。最后还是一个年龄稍大的奴役告诉他,老兵卒去年就死了。
丘兰闻言悲痛不已,老兵卒待他亲如子,他一直想把老兵卒救出沙土城跟自己去落山安享晚年。之前是没有机会,现如今有了机会老兵卒却不在了。
那兵卒告诉丘兰,老兵卒生了一场大病好不容易熬了过来,但身体却大不如之前,再也干不了重活,管理奴役的百将就把老兵卒锁在奴役营的一角不管不问,最后被活活饿死。
丘兰得知老兵卒的遭遇哭的更加伤心,同时也更加坚信自己帮助郭晨昱毁掉沙土城是正确的选择。
丘兰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问那奴役可知道老兵卒被葬在了何处。
那兵卒摇摇头,说是老兵卒是被城内的兵卒拉走的,他不知道拉去了何处,不过亡故的奴役和工匠基本都是被拉去西山的大沟中随便掩埋的。
“你们说的老兵卒可是额头上有一道很深的伤疤?”
说话的是阿木,在撤离的时候他也被带了出来,跟奴役们待在一起。
“是的!”丘兰转身来到阿木身边,激动的抓住阿木的双手问道:“你知道?”
阿木点点头。
那时候阿木刚来到沙土城,老兵们不愿做的事情都让他去做。阿木在搬运老兵卒时见其额头有一条很深的刀伤,好奇之下便问随行的兵卒。兵卒告诉阿木,他老兵卒曾经也是沙土城的守卒,他头上的伤疤就是在几十年前保卫沙土城的战斗中被大周人留下的。数年前老兵卒因为犯错直接从兵卒被贬为奴役。
阿木问兵卒老兵卒犯了什么错会直接从兵卒变成了奴役。兵卒告诉他其实老兵卒也没犯什么大错,之所以被贬为奴役完全是因为他得罪了百将。
老兵卒的遭遇让阿木暗自唏嘘,他后来在沙土城的日子里一直小心翼翼,不要说百将这样的将领,就是普通的士卒他也不敢得罪,一直任劳任怨。今夜本该他在工匠营值守,后夜可以在屋内睡觉,却被同伴强行换到了外面。不过也正是这样他才侥幸活了下来。
因为同情老兵卒的遭遇,阿木没有把他抛尸在西山的大沟内,而是在西山选择了一处地方将其安葬。
丘兰十分感谢阿木,便向郭辰昱求情留其一命。郭辰昱本来也没有打算处死阿木,在得知阿木做下的事情后更是当即答应了丘兰的请求,把其交给他,去寻找老兵卒的遗骸。
郭辰昱分给丘兰和阿木两匹马,还有一些武器和吃食,让他即刻去西山,因为乌斯人的援兵随时都有可能出现。他再三叮嘱丘兰,在找到老兵卒的遗骸后要第一时间返回洛山。
丘兰让郭辰昱放心,只要找到了老兵卒的遗骸,他与阿木就会第一时间返回洛山。
……
沙土城南行数十里,有一条向西的山谷能直通乌斯与北梁边界秦山,然后沿秦山南下过了朔风口就进入了大周。
郭辰昱几人在谷口与工匠和奴役们分别。途中该注意的事项郭辰昱已经与赵大江等几名为的工匠反复交代过,并为他们绘制了详细的路线图。
郭辰昱选择的路线虽然有些难走,但却是极为安全。从他们进入乌斯境内的所见所闻,再结合在沙土城得到的信息,乌斯人是把能派遣的兵力几乎都派到了漠北城,腹地防卫极为空虚。
不过即便遇上小股的敌人,被武装起来,并且经过沙土城战斗洗礼的工匠们也应该是能应对的。吴满已经带着数十名工匠紧急修复了数百把他做过手脚的强弩,剩下的有问题的强弩让已经掌握修复技术的工匠在路上修复。
临别时,郭晨昱又掏出一枚玉牌和两封信交给赵大江。
朔风口是北梁通往大周和乌斯的要塞,由重兵把守,普通人经过并不会被阻拦,但赵大江这几千人就会有些麻烦。所以郭辰昱就给北梁的皇帝写了一封信,而那枚玉佩就是两人之间的信物。
另外一封信是郭晨昱为赵大江等人写的身份证明,好让他们在进入大周之后能顺利返乡。
赵大江把玉牌与信件收好,当即双膝跪下,拜谢郭辰昱。郭辰昱还未来得及把赵大江扶起,余下的工匠、奴役也纷纷跪拜。
几千人山呼海啸般的感谢之声让郭辰昱心潮澎湃。这些人本不该遭此劫难,但因为各种原因被劫持到了沙土城。
“回去之后定要查清楚!”
郭晨昱暗下决心,要将贩卖工匠之事查个水落石出,杜绝再有人被掳到乌斯,也为眼前这些人讨一个公道。
郭晨昱与赵喜几人好容易才劝住赵大江等为的几人,余下的那些人也慢慢站起身来。
害怕工匠们再出现刚才的一幕,郭晨昱并没有对众人说什么,而是再叮嘱赵大江几人注意事项,然后让他们带领众人向山谷中走去。
刘青看着队尾对郭晨昱说道:“走在最后的那两人很可疑,沿途一直在地上撒黍米,应该是在留标记。”
郭晨昱点点头,他也现了这两人的异常,为了保证工匠队伍的安全,他让刘青带着隋风悄悄跟上去,在不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把这两个人掳来,问问清楚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刘青与隋风去追赶队伍,没多久就返回了。那两人为了方便留记号,一直走在队尾,刘青两人很轻松的就悄无声息的把他们打晕带走。
这是两名乌斯奴役,他们醒来之后惊恐的看着郭晨昱几人,知道做的事情已经败露,很可能就要死了。
郭晨昱不打算在两人身上浪费时间,直接告诉他们说出实情可免除一死,若是执迷不悟将会是生不如死。
两名奴役本就害怕,郭晨昱再一恐吓立马便招出了实情。
这两名奴役本是乌斯平民,因犯了罪被罚为奴籍,配到沙土城为奴役。因家中尚有妻儿老母,他们才没有像一些没有牵挂的乌斯奴役一样跟着去大周。
他们刚刚离开沙土城便被一名叫巴什的奴役拦下。巴什是富家子弟,前年失手打死一人,按照律法要被斩,家中花重金买下他的性命。
命虽然保住了,但身份却被贬为奴籍。巴什家与沙土城的守将有些关系,便运作他到沙土城。虽然是做奴役,但有守将照顾,巴什在沙土城并没有受苦。
沙土城被毁,工匠逃走,巴什觉得这是自己立功的机会,便拦下这两名奴役,让他们混入工匠队伍中沿途留下记号,自己则去曲水码头报信,引码头的守军来追杀工匠。
郭晨昱听完这两名奴役的讲述,心中升起一个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