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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当一家十分中意郭晨昱为他们安排的去处,再次一起对郭晨昱与刘青长拜不起。
分别时,郭晨昱告诉安当,他并不是乌斯人,而是大周的将军。因为乌斯年年侵犯大周,他为了知己知彼,做好应对,使大周百姓免受战争之苦,这才冒险深入乌斯境内查探。
安当感谢郭晨昱以诚相待。他说自己虽然是乌斯人,但也反对乌斯侵犯大周。战争不但使大周百姓受苦,乌斯的平民也因常年的战争承担着沉重的税赋与劳役,许多人更是命丧异乡。
安当最后告诉郭晨昱,如果他愿意,自己可以跟随郭晨昱加入西北军。
郭晨昱告诉安当,他有母亲需要赡养,有妻子需要陪伴,有幼弟需要照顾,不宜远行。
安当想想确实如此。他告诉郭晨昱,如果需要他做什么,尽管可以来此找他。
……
最先现郭晨昱四人的是丘兰。
两年不见,丘兰长高了许多,也壮实了许多。他一边大声喊兄长安当,一边跑去迎接郭晨昱。
安当在屋内与妻子一起教刚满周岁的儿子说话,闻声赶紧跑出,他的妻子抱起孩子跟在他身。安当的母亲也闻声从另外一间屋内蹒跚而出。
郭晨昱四人下到崖底时,安当已跑到丘兰身边。兄弟两人见到郭晨昱便要跪拜,被郭晨昱拦下。安当的妻子还有其母亲则在远处便跪下,安当的儿子也被其妻要求跪在地上。
郭晨昱赶忙上前搀起安当的母亲,并让安当赶快把其妻和孩子扶起来。
如今的崖底已被安当一家改造的更加适合居住。东面临崖的地方建有几间屋舍,南面一角则圈养十多只羊,旁边的围栏内还有几只野兔。北面水潭附近则种有许多谷物……
距离水潭十步开外,安当搭了一座草棚。郭晨昱四人在棚下坐好,安当的妻子端来洗净的山果,然后便与母亲一人拿上一匹郭晨昱送给他们的粗布带着孩子去了一旁。
安当一家生活在这里,吃食自然是不用担心,但穿衣会成为问题,所以郭晨昱特地为他们带来两匹粗布,足够他们用上数年。
沙土城防卫严密,迄今为止大周的密探还未曾混进城中。郭晨昱来此便是想让曾在沙土城做过奴役的安当介绍一下城中的情况。
安当并没有因为郭晨昱是要去烧毁沙土城便拒绝相帮。相反,他很乐意帮助郭晨昱。因为这样一者是报答郭晨昱救命之恩,二者是因为毁掉沙土城便可以结束这场战争,让更多的人活命。
据说沙土城是乌斯人派细作混进边城查探之后,仿照边城所建。所以沙土城的规模与边城相近,也只设南北两门。与边城不同的是沙土城是一座纯粹的军城,除了守军便是工匠与奴役。
一条连接南北两门的阔道把沙土城分为东西两部。东部的南北两端皆有一座兵营,每座兵营驻军大约五千。
两座兵营中间是粮仓。粮仓入口处也有一座兵营,住的是负责守卫粮仓的士兵,大约有一千人。
沙土城的整个西半部是工坊。工坊内又分为诸多区域,分别制造不同的器械、兵器等。在工坊的南部是一个巨大的器械库,里面存放着各种制造好的器械、兵器。在工坊的北部又有东西两个院。东院住的是工匠,西院住的则是干活的奴役。工坊内每个区域都有人数不等的乌斯士兵守卫,总人数大概也有一千人。
城墙与工坊等城内建筑间皆有约五十步的距离,这也是仿照边城,为的是防御城外能轻易攻到内城。
待安当介绍完城内的情况,郭晨昱问安当,可现城内有何密道之类能进入城内。
安当摇了摇头。沙土城非两个城门不能入内,而城门进出需要有特制的令牌。但若是郭晨昱他们,即便有了令牌孔也难以进城,因为他们的面容与乌斯人是有区别的。
“我知道一个地方,可能……”一旁的丘兰想起一件事情。
沙土城在多年前的名字叫做垂山城在大周远征乌斯时被烧毁过一次,如今的沙土城是十多年前仿照边城重建的,比原来的沙土城大了两倍还多。
沙土城的奴役主要是在工坊劳作。工坊的活活儿有轻重之分,壮年奴役干的是重活儿,年老及弱幼的奴役干的是轻活儿。丘兰常与一老奴役在一起干活儿,时间久了就成了无话不说的忘年交。
那老奴役年轻的时候是沙土城的兵卒,数年前因为犯了错被罚为奴役,这才在沙土城做苦力。
老奴役曾告诉安当,当年沙土城被周人围困,他们自知守不住,便点燃了城内粮草,然后顺着一条通往城外青羊山的暗道才得以逃脱。所以烧毁沙土城的并不是周人,而是乌斯人自己。
如今的沙土城虽然是后建的,但却是建在旧址。所以密道的入口还在城中。老奴役根据记忆,参照青羊山推算出密道入口应该就在如今工坊北部,工匠们所住的院子内。
老奴役还有些遗憾的告诉丘兰,若是密道口在奴役住的院子便好了,他们可以找出来从密道内逃出沙土城。
郭晨昱问丘兰,老奴役有没有告诉他,既然原来的沙土城有这个密道,为何再建时没有利用起来。
丘兰摇了头,但随即又说道:“具体为何他没有说过,不过我觉得应该是知道这条密道的几乎都死了。”
老奴役告诉丘兰,他们从密道逃出沙土城后又遇到了周军,结果死伤惨重,老奴役是掉下山崖,途中被崖壁上的一株老树接住,这才侥幸留了一命。
纪勇不懂乌斯语,一直靠赵喜给他翻译才知道安当与丘兰所说是何内容。他对郭晨昱道:“管他有没有人知道,只要这条密道存在,我们便可以利用。小兄弟,那老者可曾告诉你,青羊山的密道入口在何处?”
丘兰也不知周语,在郭晨昱给他翻译之后,他说道:“大概位置说过,但我没去过青羊山,无法描述。恩公带我一起,到了地方便好找寻。”
此去沙土城危险重重,郭晨昱不想让丘兰涉险。但怎奈他百般恳求,让郭晨昱给一个报答的机会。
安当也伏地求情,后来他们的母亲也闻声出来,同样恳请郭晨昱带上丘兰。郭晨昱不但救了他们全家,还为他们寻到这安身立命之地,本以为无以报答,如今有了这样的机会,请一定不要拒绝他们的请求。
无奈之下郭晨昱只能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