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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很多人手上都掐着烟,在和平区,这是财富与地位的象征。
有人递过一支烟来:“姐夫贵姓啊?”
“免贵姓李,李牵牛。”
“嘿!那咱俩是本家!会炸金花吗?”递烟的小伙子惊喜道。
“这是我小队的组长,李科比,”楚红介绍着,“我去隔壁找人聊会儿,科比带我对象去玩玩,不会的你教教他。”
李科比搂着自己的姐夫兼本家,边说着闲话边找了张桌子就坐了下去,立刻有人给李牵牛送上一堆筹码,李科比指着李牵牛对桌上的男男女女坏笑:“红姐老公,落在我手里了,你们敞开了赢他,让红姐出出血!”
李牵牛输了不少,这天手气不是太好,而且他忙着收集信息,没法太专心玩牌。
这一桌八九个人,显然都吃了不少结晶,其中四五个在面容或身体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变异。桌上有两个人地位较高,一个是李科比,貌似叔叔是个副大队长,另一个是经常偷瞄李牵牛的大姑娘,二十五六岁,胖胖的,头上长了双短小难看的犄角,开口就是“我爸”,闭口又是“我哥”。
这一手终于拿了三张好牌,豹子七,李牵牛不由得兴奋。他刚已经输出去小一百个积分,一圈人大多数都没弃牌,弄不好这下就能反倒赢回来一个小点的结晶。
楚红带着一个中年女人不知何时已走到他背后,偷偷拿起李牵牛扣在桌面的豹子七看了一眼,不动声色。
又跟了好几圈筹码,终于仅剩下仨人,李科比,犄角女孩儿和李牵牛。
“红姐,你老公今天可没少输,再输我怕你心疼积分,为了不认账干脆老公都不要了。”犄角女开着玩笑。
楚红笑笑:“这把再输就把他扔给你抵债。”
“可别,把他送我爸那儿去,不出三天这人可就要不得了。我这把牌大,你扔了吧,我专门收拾收拾李科比。”
李科比也笑道:“红姐你两口子先扔牌,我跟小慧较较劲。”
楚红笑吟吟的把牌一掫,露出那豹子七来:“你俩今天要不说这话,我都不放过你们,至少再留你们三圈。”
一桌惊呼,纷纷拿捏着尺度取笑起两个劝人扔豹子的家伙。李牵牛一瞬间不大乐意,自己的豹子七还没赢多少,就这么轻松的被楚红自作主张亮出来了。不过很快释然,若是没有楚红,他根本就没有坐在赌桌上的机会。
楚红用那双大长胳膊搂回筹码,分出一半划归本金交还给庄家,另一半使唤服务员去换成香烟分给在座的众人:“提前请你们抽点喜烟,我俩再出去溜达溜达,不陪你们了。”
外面传来铁笼厮杀的叫好声,楚红隔在中间让中年女人和李牵牛互相打了招呼,两人便又前往地下一层。
“刚刚那是民生队的队长,老师和医生都归她管,我刚跟她谈完,结完婚以后这地下二层就有咱们一块儿地了。”
“咱们放的是哪一种局儿?”
“咱们不设赌局,咱们专门伺候这群老娘们儿。”
李牵牛脸色铁青,脑子里浮现出一群肥头大耳的女人满脸淫笑地盯着他的场面,楚红这娘们儿对自己的男人怎么总是这么狠:“你不会是要我……”
楚红乐了:“想什么呢,和平区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小白脸,你带着他们就行。”
想破天他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去当鸭头,李牵牛不禁觉得命运展开的方式有些好笑:“那要是有人非得点我去陪,怎么办?”
“说实话吗?”楚红歪歪脑袋,俯视李牵牛:“那你可千万要把自己卖个好价钱。”
又扫了一眼这所谓劳动队的孵化基地,所见之处最鲜明的无非是一张张通红通红的脸,说不清是红灯笼晃的,是赢到钱爽的,还是吃蚯蚓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