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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璇行了一礼:“皇上,臣妾先回宫了。”她正要离去,刘彻说道:“璇儿,朕……朕送送你。”
从建章宫到桂宫其实并不远,但青璇却觉得这一路漫长无比,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倒是刘彻先开了口。
“璇儿,你今日怎么会去子夫那儿的?你……知道她有了朕的孩子?”
青璇点了点头:“宫里每个人都知道了,我想我也该去看一看。”
刘彻见着青璇脸上悲伤的神情,想要安慰几句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知道她定是想起了自己的孩子,其实心痛的又何止是她一人,即使他将来会有许许多多的孩子,但那一个曾胎死腹中的孩子才是他真正心头的痛啊!
刘陵在长安城内的行动也紧锣密鼓地进行了起来,她先将目标定在臣相许昌的身上,这几日总是到臣相府中走动,许昌也是个好色之徒,见了刘陵的美色早被迷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收了刘陵这些奇珍异宝,又与她在床笫之间相合甚欢,许昌的嘴并不牢靠,几次下来,刘陵已经探查到了刘彻的不少消息。
每次刘陵去这些权臣的家中,雷被都会跟随在后,暗中跟踪保护。这一日,刘陵刚从臣相府中出来,便被雷被一把拉上了马,他带着刘陵一直跑到了驿馆,一进门,他便疯狂地吻着刘陵,热烈地像要将她吞噬,他撕扯着她的衣服,如同一只发狂的野兽。刘陵反手就是一掌,狠狠打在他的脸上。
“雷被,你疯了,你要干什么!”
“陵儿,你和许昌那个该死的老头都……你为什么拒绝我?”
刘陵轻蔑地看着他:“他是个恶心的老头,但他对我和父王来说有很大的利用价值,我只是付出小小的代价却换来了那么大的利益。至于你,雷被,你不过是我淮南王府中养得一名剑客罢了,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
“陵儿,难道你对我就一点儿感情都没有?”
刘陵哼了一声说道:“你和我谈感情?真是可笑!我刘陵是什么女人?我要的是这大汉的天下,我要当这大汉朝的公主,而不是偏安在淮南一隅。”她整了整被雷被撕扯地有些凌乱的衣服,继续说道:“明日我要进宫一趟,我听说如今宫中最受宠的是一个名叫卫子夫的美人,我要去拜会她一下。”
雷被不以为然:“不过是一个宠妃,去拜会她能有什么用?”
“你有所不知,这个卫美人是从平阳公主的府里出来的,而且她的弟弟卫青又是如今汉朝的大将军,若是我们能够笼络到她,不是大大有利吗?”
刘陵的小嘴就是甜,一到建章宫中就拉着卫子夫说长说短的。
“卫美人,妹妹早就听说你天姿国色,今日一见真是名不虚传。如今你又怀有龙种,更是平添了几分贵气。我带了一些滋补的名贵药材,也是尽一点儿心意。”
卫子夫见刘陵聪慧伶俐,心中也甚是欢喜,便和她多聊了几句。
刘陵问道:“听说卫将军如今正带兵征战匈奴,卫将军骁勇善战,勇猛无敌,美人有这样的弟弟,真是我大汉之幸啊!”
卫子夫悻悻道:“我也不懂这些男人们打仗的事,只是我这弟弟常年征战在外,我也不常能见到,说起来还真是有些挂心。”
刘陵又与卫子夫寒暄了几句,便起身告辞了,说改日再来拜访。
离宫穿过回廊的时候,刘陵走得有些匆匆,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两人都哎哟叫了一声。刘陵望去,只见那人容色清丽,青丝垂肩,她问道:“你是……”
“哦,刚才没撞到你吧。我是住在桂宫的赵美人。”
刘陵摇摇头说道:“没关系,原来是赵美人,我在淮南曾听父王提起过,听说是已故赵绾大人的女儿。”
“那你是……淮南王的女儿?”
“妹妹正是刘陵。”
青璇点点头道:“没想到今日会在这里遇见刘陵公主,刚才真是失敬了。”
刘陵笑道:“美人不必放在心上,今日妹妹还有些事,若是有机会再来拜访美人。”说着便匆匆告辞了。
这回廊上的短暂相遇,让青璇对刘陵印象深刻,不知为何,自见到刘陵之后,她的心中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正想离开回廊,莺儿却捡着地上的一样东西说道:“美人你看,这是什么?”青璇接了过去,只见刚才莺儿手上拿的是一支短小的黄金所铸的小管,上面镂着缕缕花纹,它的两头都是空心的,拿在手中,沉甸甸的。这东西贵重小巧,定是刚才青璇和刘陵相撞时,从她身上掉落下来的。
“莺儿,你去打听一下刘陵公主住在何处,明日我们去将这东西交还给她。”
刘陵的驿馆离皇宫很近,第二日,青璇和莺儿交了通行的令牌便前去拜会。这所驿馆十分安静,里面除了淮南王府的人之外并没有其他住客。莺儿前去求见,但馆中的婢女说刘陵并不在,听她们说是宫里来的,便请了青璇和莺儿进屋来等。从驿馆门口一直到刘陵的屋中有一段长长的廊道,青璇左右张望着,这里总让她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她和莺儿在刘陵的屋中坐下,等了一会,还是不见人影,时候也不早了,青璇便和莺儿先行告辞,说是改日再来。出了驿馆的门时,青璇望着天空,突然好想明白了什么,她掏出怀中那支黄金铸的小管,放到嘴边轻轻一吹,顿时发出一阵清亮的响声。刚才她在走过廊道的时候,总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妥,原来是那些空着的笼子,刚才出门望着天空,她突然想到那些空着的笼子里一定是关着什么,现在放了出去,而这支小管应该就是吹唤它们的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