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七十九岁的阁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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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鄢懋卿离开,严世蕃哼一声,转身对父亲道:“爹,汪直保下来,那银矿……”他做了一个数银子的动作。
严嵩缓缓点头,闭目寻思一会儿,问道:“胡宗宪这人,他想平倭,老夫随了他愿。可这狗啊,是养不熟的,只能靠打,你爹毕竟老了,没事儿你要替我多敲打敲打。”
严世蕃呵呵笑道:“那是自然,他这七省总督的职位,还不是靠着咱家上位,他若敢有二心,我便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嗯,该有的好处还是要有,银矿这事儿,三分之一给陛下,三分之一给国库,剩下三分之一你拿着。给胡宗宪交代清楚,让他尽快平定江南八成倭寇,剩下两成便是找人装也得给我装出来样子。”
“那他在浙江组兵这事儿?”
严嵩瞪了眼严世蕃道:“他胡宗宪堂堂六省总督,弄不出来一支能打仗的军队?江南这么多富商,让他自己想办法解决钱粮问题,朝廷一分钱没有。”
“要不然先让胡宗宪安排那汪直去倭国走私点儿银子来?”严世蕃赶紧想一下,奸笑道。
严嵩挥了挥手:“这个听你安排。”
两人正在聊着,却听外面脚步声传来,房间立刻就安静下来,严嵩轻声道:“扶我起来。”
严世蕃上前,搀扶着老爹缓缓起身,严嵩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轻声道:“钱是赚不完的,你爹这么大年龄了,你要为以后着想,银子死了也带不走,不如考虑考虑把银子花的更有意义。若那银子真能拿回来,三分之一也得有三四十万两银子。我说让你拿着,可不是全往自己兜里揣。”
“你挖的那十几个地窖,哪一个不是满满当当塞满了金银珠宝,有什么用?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你我父子二人是多少人的眼中钉呐!我刚说那王世贞,不光是说鄢懋卿,更是在说你呐!我不想未来咱家也落得如此下场。”
严嵩轻咳一声,严世蕃连忙拍着老爹的背部给他顺气。
一会儿捋顺了气,严嵩语重心长道:“有句话你要记住咯,‘做官要三思’,就是思危、思退、思变。知道了危险就能躲开危险,这就叫思危;躲到人家都不注意到你的地方,这就叫思退;退了下来就有了机会,再慢慢看、慢慢想,自己以前哪儿错了,往后该怎么做,这就叫思变。”
“现在,你就要给我好好思危。胡宗宪掌管七省总督,若他能平定倭寇,入朝为官升为内阁是必然之事,我已经七十九了,还能再活几年?徐阶那老小子坐着次辅的位置也已经八年了,我若能安稳致仕还好,若是不能,严家那可是要出大事的!”
听着自己老爹絮絮叨叨,严世蕃不以为然道:“他连孙女都嫁给我儿子当小妾了,他本人还能翻起浪花?”
“呵呵,你不要小瞧了他,他的学生杨继盛被关,当时他还上蹿下跳,最后解救无果便是忍了下来。这一晃十几年过去,他竟然唯我马?我是不信他有这么老实。”严嵩一直不相信徐阶就真的这么老实。
他可记得清清楚楚,那年嘉靖对“孔圣人”的尊号产生了异议,准备降低祭祀孔子的标准,引起了“孔子尊号”的争论。
时任翰林编修的徐阶竟然率先上疏,表明孔子是天下读书人的始祖,是儒家思想的始祖,不应该被降低尊号。
这可把嘉靖和辅张璁气的够呛,嘉靖一气之下把“出头鸟”徐阶给贬到了福建延平府,后来辅张璁还不解气,继续在嘉靖面前诋毁徐阶。
盛怒之下,嘉靖在大殿的柱子上刻下八个字——“徐阶小人,永不叙用”。
那会严嵩刚升国子监祭酒不久,对这个胆大妄为的年轻人留下了深刻印象,就是现在那刻着字的柱子还在呢。
可徐阶呢?
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内阁次辅,权势仅次于他,虽然这些年来徐阶一直在他面前毕恭毕敬,可严嵩忘不了,他可是在得罪辅和皇帝以后,从一个小小的地方七品官一步步走到现在。
自己诬陷了他的老师夏言、又亲手害死了他的学生,现在如何能对此人放心??
可他看着严世蕃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只能长长叹了口气,该说的他已经说了多次,可东楼总是不上心,为人处世放浪不羁,生活上也爱大肆奢华铺张,连小妾都已经娶了二十个。
这些在他还活着的时候,还能入得了陛下眼时自然不是问题,可他明年就到了耄耋之年,还有几年好活呢?
“我去见一见徐阶,现在这些闹事儿的官员品级不高,但像御史这些比较麻烦,由我出面不合适,他来正好。”
说完,推开房门,严世蕃见状连忙招呼使女过来替他更衣,待严嵩走远了,他一把搂住刚才的使女,向着旁边的偏室走去,还没到房间里,那女人已衣不掩体,严世蕃的裤腰带也已经松了一半下来。
严阁老是当朝侍奉皇帝最久的大臣,久沐圣恩、便殿召对;西苑常侍、夜分始退。
起先他寓居城西四里,每遇皇上宣召,来不及乘轿,便‘单骑疾驰’以赴。
现在,他为了能够最及时地应召入见,特在靠近西苑的西长安街营建宅第,以便趋入,如今从他家出,不过半刻钟的时间便能到西苑内。
严嵩坐着双人抬的便轿,很快到达西苑内阁值房门前,这是属于他独有的来自陛下的隆恩——其他在内的官员,出入西苑只能骑马,没有坐轿的资格。
这时,一名皮肤白皙,黑中夹杂着白色的胡子,穿着二品朝服,看起来比严嵩年轻年轻不少的官员推门而出,拱手而立,恭敬道:“阁老,这么晚了,还来西苑,是有什么要事需要处理么?”
这正是内阁次辅,文渊阁大学士,太子少师徐阶。
严嵩缓步下轿,徐阶赶紧走上两步,搀着他的胳膊。
“徐华亭果然年轻有为啊……”看着徐阶半黒半白的胡子,再想想自己已经须全白,严嵩不由感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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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幼儿园放假了……请了个年假陪家人一起去北京玩……上周五开始,到下周日,将近十天!
原本是在北京和上海犹豫来着,因为一个有环球影城,一个有迪士尼,最终在我的建议下(可见家庭地位多卑微,没有决策权)选择了北京,毕竟这本小说,让我重读了史书,也对大明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和好奇。
这次来了,真是要好好看一看紫禁城、十三陵、明长城这些大明留下来的宝贵财富。
我带着电脑来着,但我高估了我自己--白天疯一天,晚上坐到宾馆的电脑桌前,累成狗,脑子都是木的,这是我不知道多少次去北京,不过之前来的时候要不然是因为工作,要不然是纯粹没有目的性的逛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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