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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雷眯细了眼睛,露出一副诡异的表情靠近佟阵:“我也想通了呢。当我以为我会死的时候,我发现我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抓紧你不放。无论你是怎样的混蛋,我也会紧紧地黏着你,我会学习做个像你那样的无赖,你永远也别想摆脱我。”
“是么。”佟阵注视着谢雷,露出一丝微笑,慢慢地接近,望着对着他缓缓绽开的笑颜,轻轻地咬那一对蜜桃般的嘴唇,“你知道怎么做一个合格的无赖么?”
“和你一样就会是个优秀的无赖了。”
两个人嘻笑着翻滚在藤椅上。
“我爱你。”不知道是谁先说。“……我爱你……”不知道是谁在迫不急待的回应。
远处的夕阳渐渐隐没在纽约的繁华之中。最美丽的夜色来临了。
(全文终)
番外
经过梦境般不真实的一段时光。
谢雷终于在佟阵的陪伴下,渐渐得到了内心的平静。也许别的人都无法了解,对于他来说,焚尸案,就像他人生的一个重要的符号。
它己不只是一个普通的案子。这是他生活的转折点。他与自己的过去做了一个了断。
对于他从不提起的父亲,其实恰是他内心非常沉重的一部分。
而今,仿佛迷零散去,多少年的慌恐疑惑甚至因此带来的灰暗感觉,都渐渐在他生活中散去。虽然说成长时期的不良经历的影响,总是让人一生都难摆脱。但好在这一点佟阵也是感同身受,他们能彼此了解。而静下心来的谢雷,开始思考于焚尸案的凶手一一霍格.霍夫曼。这一次的思考,他不单单只是出于对一个罪案的研究。霍格几乎是他所听闻过的连环变态杀手中最惨忍的一个。他在受害者生前就无情地折磨他们,从他们的痛苦中取乐,死时也让他们的尸首惨不忍睹。
可是这样一个残暴的家伙,平日里却是那么不起眼,懦弱的,谄媚的,甚至是对手下都不敢大声说话的人。没有人愿意多看他一眼,没有人愿意注意他。他的性格与尊容也使他在办公室得不到重视。同事们待他都很冷漠。难道是这种长久而压抑的工作环境导致他最终的爆发么?
谢雷不禁产生这样的想法。
霍格显然并不是在早期就进行这些犯罪行为的人.他没有事先做出纵火这样的事。应该说他和纵火犯是完全不同的。当然现在谢雷己完全明白,他们一起研究纵火案的时候,无非是因为对谢雷以及他父亲的怀疑。霍格的许多行为现在看起来都是那么明显。仿佛只需要认真观察一下、思考一下就可以发现。可是却一直没有人发现。
在专案小组成立的最初,他找谢雷负责证人艾伦这件事。其实就是他想把谢雷拉进圈套的第一步。
他自作主张地越权让谢雷把艾伦送到药物管戒中心去,而不是按照他的上司市检查官罗伊的命令投入监狱,其实已经很能说明一些问题了。因为艾伦是他特意安插在这个案子里的一个重要环节。他不能让他被投入监狱。
可是在当时,谢雷并没有对霍格的这一做法,产生任何的怀疑。他顶多认为这是霍格无能作法中的一种,或者就是折磨下属的手段。
现在回想起来,就连谢雷也在无意中非常难以原谅地忽视着霍格的一切。他就是这么一个让人不由自主忽视的人。即使他做出那么多怪诞的事,也没有引起人们对他的重视。
也许这个忽视在大家看来无关紧要,也对此不以为然。但对于霍格来说,长久地遭到忽视,使他的内心越发的失衡,也使他对成为主宰者与权利者这样的事情越来越着迷、越来越无法自拔。
也许他的生活早已经没有乐趣。他也早己厌倦。再最后杀害四名受害者的那段日子,也许使他过足了成为操纵者和主宰者的瘾。
全拉斯维加斯都在为他所做的事而颤抖,这会给他带来极大的满足。而主宰受害者性命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是上帝一样的人物。
但他本性中的另一方面一一深刻的懦弱,又让他知道他已经走进了绝路。他也愿意做出最后的疯狂。体会他的满足与快乐——杀死既让他有兴趣,又因为对他的轻视而让他最为憎恨的谢雷。
他在探讨案子的时候,总是建议专案小组观看受害者生前的审讯录相。几次要求罗伊、谢雷甚至佟阵一起观看。现在想来,他是为了在观看录相的过程中寻找巨大的快感,当看到那些优秀的警察,因为他做的事,而苦苦思索却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他内心的满足感会达到顶点。
他会向一起观看录相的人讯问这样那样的问题,无非是想听到人们对焚尸者智慧的赞美。他曾向佟阵寻问为什么录相中提到焚尸者要用“他”来形容,这样可笑的问题,只是因为他想听到大家对此更多的评价。现在想来这些都是非常明显的举动,谢雷在当时也完全没有对此感到疑惑。也许是因为他早己认为自己习惯了霍格的不可理喻。
当霍格在发现第四具尸体的现场出现时,他那种激动的表情,曾被误以为是受到了惊吓,现在回想他其实是因为巨大的兴奋。甚至他那么快就到了现场,恰是因为他放完火之后根本就没有走远,所以才能那么快地赶到现场,就这一点也没能引起任何人的怀疑。甚至没有一个警察想到要问问他是从哪里赶过来的。要知道,如果他从他在警局档案上的家赶到这里来是不可能那么快的。但谁也不会去怀疑一个警务人员。
谢雷从没有怀疑过他。
但一直以来,谢雷对霍格的憎恶,却也是达到顶点的。
他的失误是他从来没有仔细去分析这种憎恶的原因。霍格有扭曲而变型的心理。以谢雷对人内心充满天赋的洞察力是有所感知的,这种感知变成一种巨大的憎恶。甚至让他逃避去思考他。
霍格一定是在最后的时刻意识到他的计划出现了漏洞。他终于发现了计划之后的一颗毒瘤。有另一个人也在控制着艾伦,那就是他从来没有想到的人物——“流浪的老头”。
他在医院里知道专案小组抓到这样一个可能和案子有关的人时,充满了疑惑,当他终于发现有些事情不对时,他想搞清楚,却已经来不及了。那时的谢雷已经和“流浪的老头”谈过了话,并因为给他注射了过量的安非他明,而导致他再也没有醒来,直接平静地进了天国。
霍格能感觉到出了差错。却不知道这种差错是什么。
他当然到死也不会想到那个横空冒出来的和艾伦有关系的“流浪老头”,竟会是谢雷的父亲。他因此不能再等,他要立即干掉谢雷。
现在己不能知道谢雷是否是他最满意的终极目标,但显然一定是他在所有受害者中非常受到重视的一个。
也许他盼望着能够让自己终结在最心满意足的时刻。感受着自己成为着操纵者,看着别人向他求饶,甚至是一种复仇般的快感。当然还有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