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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雷默然无语,他观察着艾伦的表情,这个男孩现在看起来安静极了,不再像个小恶魔。他对他的依赖从没有像现在这么多。谢雷坐到床边轻轻地拥抱艾伦。他没有把艾利克斯的死讯告诉他,以后总会有人告诉他。他知道艾伦最怕的就是孤身一人。艾利克斯死了,他就真的孤身一人了。“以后你有我。”谢雷这样说。“你别想再摆脱我了。我会看着你的每一步。”
“我真的很幸运。”艾伦说。“你是世界上最后一个白痴了,不抓住你我就再没有好起来的机会了。那个老头就是这么说。”
谢雷默不作声。过了一会儿严肃地说。“我会联系一所学校让你去读几年书。”
艾伦惊讶地歪起脑袋,露出不情愿的表情。“我不是那块料。”
“不论你是什么料都要去读几年书。”谢雷严辞厉色地说。
“你以后会不会都这么烦呢。”艾伦抱怨。“也许昨天我该把那把刀插到你身上。”
“你为什么没有那么做呢?为什么在最后的关头没有像艾利克斯那样听他的话?”
艾伦低下了头,仿佛在认真的思考。
“我不知道。”他说。“鬼知道为什么呢。”他抬起头来看着谢雷。做了一个鬼脸。
……
焚尸案的后续工作还有很多。但是谢雷和佟阵不需要再做什么了。专案小组里的那些人都会争先恐后地冲在前面,在最后也是最风光的这一段时间来表现自己的工作能力。例如调查霍格霍夫曼的过去,以及寻找那些证明他就是焚尸者的证据。值得一提的是,greg后来终于想通了艾利克斯临终时的那几个词想要表达的意思,他们在那间地下室的床板下面发现了霍格折磨那些人时拍下的录影。艾利克斯坚持着不咽气,就是想等到说出这些。
这件牵动了很多大人物的案子终于侦破,产生的效果非常的轰动,中间的许多小插曲也就没有人再去计较。例如谢雷为什么要给那个流浪老头提前注射安非他明。
不过,还没有人来得及对这里提出质疑。佟阵已经带着谢雷离开了拉斯维加斯。他们一起去了纽约。
有时有些事情并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样糟糕。当谢雷差点死掉的时候,他发现佟阵原来也会那样慌张,恐惧的像个孩子。
“那是我爸爸。”纽约的大街上,佟阵指着一个从一栋别墅里走出来的中年男人说。他们下了飞机后就直接来到这一处布景豪华的街道。“他刚刚走出来的那栋哥特式的房子就是我的家。”
谢雷愣愣地望着眼前的景象。一个想法从他的脑子里冒出来——他从没想过和佟阵在一起的另一个好处——他似乎是找了个有钱的情人。
之后的几天,他们形影不离,寸步不离开别墅,期间一起和佟阵的爸爸吃了几次晚餐。佟阵的爸爸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很严肃,不过,却从来没有对他们的事问一句问题。
“你的爸爸如果知道我们是情人,会不会发疯。”谢雷倚在佟阵的怀里问。他们一起坐在别墅的葡萄架下看夕阳,“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佟阵反问谢雷。“害怕他不接受你……你不会是在考虑结婚吧?”
“我从没有这样想过!”谢雷讥讽。“因为我们住在他的房子里。好像度假一样,天天赖在这里。怎么能不在意他的感受?”
佟阵捏住谢雷的鼻子:“你尽情地担心下去好了。如果你对我不够好,不肯让我开心,他就会把你扫地出门。”
“说的好像你不在乎你父亲的感受一样。”
“我和父亲的关系,不像大多数美了人那样糟糕。”佟阵说。“你曾疑惑我为什么看起来没有那么心理扭曲。也许你觉得经历过那些事,我的人生被毁掉才算正常。现在看来,我的父亲扭转了这一点。”他舒了一口气,“有时候生活里有一件美好的事就足够了。”他在谢雷的头发上吻了吻。“我知道你的父亲让你……对了,放火的老头没有再醒过来。”他观察着谢雷的表情。“他……走了。”
谢雷轻轻地点头,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安静。“我想你已经知道了,如果你们已经检测了他的dna的话……
让你们怀疑的那些信,其实和焚尸者无关,都是他写给我的。他回到拉斯维加斯,在暗中观察我,我想他就是这样知道了我办的案子。与火有关的东西都会吸引他,即使到了风烛残年的时候。因此他比我更了解凶手,更早地发现了他们,因此知道了艾伦。在他看来艾伦是一个正处在边缘的孩子,只要有人肯拉他一把……他帮助艾伦,引导他来找我,通过艾伦来提示我。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我相信,他在用他最后的力量保护我——
霍格用艾伦引诱我,让我一步一步走进他的死亡陷阱。
他却将计就计划用艾伦来保护我。
他让艾伦相信我是唯一能帮助他的人,……让艾伦能在最关键的时候站到我一边。最后的结果,是我的父亲通过艾伦救下了我一命。
也许霍格永远想不到,他的对手不只是警察。
从第一封信……他用那样的方式告诉我他回来了,我却不知该用什么态度面对……可是到了最后我不能……我无论如何都要问那个问题……我不能让他就这样、再一次从我身边悄无声息地‘离开’,在医院里我给他用了安非他明,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和他见面……他告诉我,他从来都没有离开过我,一分钟也没有离开。看到现在的我,他觉得他做的是对的。他问我觉不觉得他做的是对的……”
“我相信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佟阵说,在谢雷的头发上吻了吻。“他走的时候很安静……没有痛苦。我想你那么做是对的,他一直坚持着不咽下最后那口气就是为了能把真相告诉你。他是爱你的,离开也是为了你。”
谢雷点头。什么都没有再说。
“现在我们已不只拥有一件美好的事了。”佟阵说,“那一天,在那个地下室里,当我找到那张机票,当我知道原来和艾利克斯计划远走高飞的人是霍格时。我从没有那样害怕过,我以为我已经来不及了。那个时候我比任何时候都清楚,我不能失去你。
不会有比你更适合的一个人。我们都有不完美的过去,反而能彼此依赖,还到哪里去寻找这样好的感情呢。”
“我们的关系上升到这样的精神层面了吗?”谢雷打趣。但是佟阵的这份表白却让他内心温暖如泉。佟阵说的没错。他们过早地经历了一些糟糕透顶的事,也因此在感情中多了一份互相依偎的依赖。
佟阵注视着谢雷。“如果我说你是我眼里最诱人的东西,你会觉得我是只野兽,因为欲望和你在一起;如果我说我们是因为心灵相通,你又会觉得不符合心理学上的爱情激素原理。总之,我可不管你是个多么自相矛盾的家伙,我会紧抓着你不放,你想都别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