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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玉同回到懿祥宫,一进门,只见其姝带着懿祥宫内的一众宫女太监跪在门口,齐声道“给娘娘道喜!”纳兰玉同与阿源对视了一眼,笑道“先起来吧,和本宫,有何喜事?”
其姝走上前来,和阿源一左一右搀扶着纳兰玉同往正殿走,笑道“方才尚宫局的人送来了凤袍,方公公亲自来传皇上口谕,叫娘娘明日穿着凤袍到元泰殿听封,他拿走了凤印,明一起还给娘娘。”
纳兰玉同恍然觉得是梦,道“果然有这样大的事?为何本宫竟然丝毫不知?”其姝道“奴婢也问了方公公,他皇上早就想好了,只是要提前准备许久,想着趁着娘娘生日给娘娘一个惊喜,所以就对后宫里所有的娘娘都保密,自然也传不到咱们这里了。”阿源笑道“娘娘,您熬了这么久,总算熬出头了,咱们之前受的苦,老爷总算要补偿咱们了。”纳兰玉同道“赏!懿祥宫上下,各个都赏,赏一年的俸禄!”阿源与其姝笑道“奴婢多谢娘娘!”
第二,纳兰玉同五更就起来了,由于事关重大,也破例允许以前在外头服侍的宫女太监们进内殿服侍穿上金线织就里三层外三层的凤袍,纳兰玉同看着桌上的千珠万玉错金钗道“以后不能再戴这个钗了吧?”阿源道“娘娘若是喜欢,奴婢在凤钗后面再梳一个髻好了。”“那这个呢?”纳兰玉同指着一边的七星攒珠簪问道。
阿源对这个簪子一直不喜,此时平静若水“这个簪子与娘娘的凤钗不搭配,若是凤钗在头上,这个就不要再戴了。今日是封后大典,娘娘等过了再戴寻常饰吧。”纳兰玉同看了身后的阿源一眼,不再话。
对着镜子精描细画,着凤袍,戴凤钗,挂凤珠,纳兰玉同好一通收拾,心下紧张得很,虽这一已经盼望许久,可是真的到了,却还是有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妆毕,其姝笑道“娘娘真是风华绝代,美貌盖过下女子。这凤袍是奴婢见过的最适合娘娘的衣服了。”阿源笑道“果真如此呢。”纳兰玉同摸着头上的流苏笑道“你们两个鬼,是怕以后本宫身边太多拍马屁的人排不上号,就先奉承一番不是?”其姝道“奴婢受娘娘恩惠多年,怎么会骗娘娘呢?”
安子进来道“娘娘,吉时快到了,各宫娘娘都在元泰殿前候着了,轿撵已经备下了,请娘娘移步。”纳兰玉同道“好,你在懿祥宫守着,她们去就好。”安子低头道“奴才遵旨。”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一路上,纳兰玉同只觉得心都要跳出来了,生怕自己的一举一动出了差错。到了元泰殿,不只是后宫嫔妃个个身着华服,就连前朝的亲贵大臣也悉数来了。皇上身着龙袍,身边有两个人搀扶,显然是身体虚弱的了不得了。
纳兰玉同下了轿撵,顺着红地毯朝皇上走过去,走到离皇上一丈远的距离,站定,跪下听旨。方公公拿出圣旨、紫金绶带、凤印,待宣读圣旨完毕,纳兰玉同对皇上行三跪九叩大礼,接过三样,起身,走到皇上身边,面对众妃与众臣。
太子也来了。就站在臣子的位,就那样直直的看着纳兰玉同,纳兰玉同顿时有些不自在,太子的脸色不清是喜是忧,纳兰玉同来不及思考,太子开始与众人一同向她行三跪九叩大礼,齐声高呼“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纳兰玉同按着私下拟好的懿旨,道“蒙上庇佑,今日纳兰氏被封宣国皇后,从今以后,将前辅佐我皇继承祖宗基业,后统领众妃抚育幼子,誓仰不愧于,俯不愧于地……”
“皇上,皇上!”纳兰玉同还未训话完,身后一身嘈杂,只见皇上脸色白,昏倒在地。
太医院所有太医都聚集在了华阳宫。为的胡太医诊脉后跪在了纳兰玉同面前,道“皇后娘娘,皇上他是中毒了。”纳兰玉同一脸不可思议“中毒?谁这样大胆,敢对皇上下毒?”胡太医低头道“皇上的毒应该是在饮食中加入的。此毒剂量对人没有什么害处,只是在体内慢慢积累,到了一定数量便会毒,无药可救。现在毒性已渗入皇上五脏六腑,臣只能试试看。”
纳兰玉同道“日常为皇上请脉的太医何在?”胡太医背后的任太医哆嗦着道“是奴才。”纳兰玉同道“本宫问你,你日日去华阳宫为皇上诊脉,皇上的身体每况愈下,你都没有察觉么?”任太医不话,只是看了一眼纳兰玉同身后的妃嫔,然后不断叩头“皇后娘娘饶命!”
纳兰玉同更觉得可疑“看来你知道皇上的身体状况了,那么是谁指使你隐藏不报的?”任太医趴在地上,头也不抬,指使一声一声叫着饶命。纳兰玉同转身看着身后的嫔妃道“是哪个?这罪定要灭九族的,要是叫本宫查出来,可不是砍头这样简单了,最好站出来,免了折磨。”
芳嫔的脸一直阴沉着,见纳兰玉同开口,白了她一眼道“反正不是我,皇上那样宠爱臣妾,臣妾后半生还指着他呢,怎么会害他?只有那些常年无宠的嫔妃才会对皇上怀恨在心。”恬妃道“如果芳嫔的是心里话,那臣妾也不会害皇上的。”熙嫔道“臣妾虽无宠,也是一步一步往上升的,害了皇上,对臣妾可是没有半点好处。”
芳嫔看着纳兰玉同道“咱们都有维护皇上的理由,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某些人贼喊捉贼呢?”纳兰玉同握紧了拳头道“你什么?”芳嫔道“娘娘手握重权,只是最终的权利还是在皇上手中,况且前朝还是有少数大臣不服娘娘的,要是娘娘想取陛下而代之,娘娘会怎样做呢?”
纳兰玉同险些一巴掌甩出去,她深知此时不是打饶时候,便冷笑道“自己是那样的人,便以为旁人都像你一样。”完,不等芳嫔开口反驳,便朗声“现在这个时候,救回皇上要紧,你们都先回去,这里有太医照看就可以了。”完,各女眷便告退了。
太子和青浦王留下来了,太子近前一步道“安公公,父皇一直都是你在照顾,父皇的饮食习惯你应该也最清楚。”安公公跪下道“回太子爷,皇上最近半年来不知怎的,喜欢吃淑妃娘娘做的黄花鱼,几乎每都要吃一次,淑妃娘娘也不厌其烦,每次都是亲手做的,这事宫里人都知道。”
“难不成是淑妃?”太子狐疑道。纳兰玉同道“本宫觉得不会是她。淑妃对皇上一往情深,陪伴了皇上这么多年。且后宫人都知道,淑妃为人勤谨克恭,怎会在饮食中下毒来害皇上呢?”青浦王道“虽如此,但如今父皇的性命要紧,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有嫌疑的人。”太子道“来人!快把淑妃请回来。”
纳兰玉同对任太医道“任太医,麻烦你快,快些把最好的解毒药拿出来,只要有效果,统统拿出来。”太子看了她一眼,纳兰玉同与他对视,太子道“就算不能全部溶解毒性,只希望能延长一日是一日。”任太医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道“奴才这就去办。”
话间,华阳宫的人带着淑妃回来了。淑妃进来后脸色平静如水,对着纳兰玉同福了福身,然后没等纳兰玉同开口,走到皇上床前,缓缓跪下了,这一跪,所有人都不明所以。
淑妃道“臣妾早就想到会有这一,是臣妾下的毒。”纳兰玉同道“你有解毒之法吗?”淑妃摇摇头道“臣妾一心要他死,怎么还会研究解毒之法?”“为什么?”纳兰玉同皱起眉头,不敢相信。
淑妃道“从臣妾进宫以来,皇上就没有真正宠爱过我,只是用着臣妾父亲的时候才会来看我,臣妾深知没有茗贵妃那样的容貌,没有皇后的家室,也没有丽妃那样的魅力,只能逼着自己静下心来,学习下棋,烹茶,不与人相争。后来那些受宠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皇上才想起来我进宫了这么久,才想起来晋升我的位份。即便如此,我从未恨过他,他是我的丈夫,是我的,他在,我的一切都在,所以我自然想着护他周全。可是没想到,臣妾的娘家人重病缠身,他竟然见死不救。难道我的娘家人还不如一个大臣么?既然我在他眼里一文不值,他又害死了我的亲人,那我也不想着与他一荣俱荣了,索性就一损俱损吧。菜里面加了罂粟和砒霜,叫他上了瘾,不来都不校是我买通了所有人,用他们的家人来要挟。反正后宫没人注意我,我慢慢掏空他的身体,再叫他缠绵于病榻数月,生不如死,这才解我的心头之恨。”
纳兰玉同道“你好糊涂!皇上若是不信任你,怎么会叫你抚养十一皇子呢?”淑妃扯了扯嘴角道“十一皇子与臣妾没有丝毫关系,他的去处,还希望皇后娘娘另做安排。”罢,从袖子里拿出一包砒霜,张大嘴巴倒了进去。
等纳兰玉同扑过去阻止的时候,淑妃已经大口大口的吐血了,纳兰玉同道“我真是没有想到,姐姐会做这样糊涂的事啊!”淑妃道“我现在……已经没了家人,我……什么都不怕……”罢,已经没了气息。
下人把淑妃的尸体拖走后,青浦王道“我还以为是芳嫔和宋婉仪两个捣的鬼,没想到是淑妃娘娘。”太子道“太医父皇的毒已经深入骨髓了,现在只能用药吊着,能续一日是一日了。政务,还要劳烦皇后娘娘了。”纳兰玉同道“本宫是皇上的皇后,皇上身体不适,自然是本宫在身边照顾,朝政上面的事更多的还要仰仗太子。”纳兰玉同道“十一皇子也可怜,如今恬妃膝下无子,就让恬妃养着吧。至于淑妃,皇上要是醒了也不会让她以妃位下葬,但是她服侍皇上多年,本宫也不好将她贬为庶人,就将为答应下葬吧。”
安排妥当后,太子决定入驻御书房,便先行回去收拾。
“见过太子殿下。”太子正带了两个侍卫往宫门口走,冷不防见宋婉仪从拐角处出来,两人险些撞在一起。
“宋婉仪是有什么事吗?”太子道。宋婉仪低声道“皇上的病情如何?嫔妾很担心。”太子道“皇后娘娘正在照顾父皇,你不如去问她。”宋婉仪又压低声音道“嫔妾只是在想,万一皇上龙驭宾,还望太子爷庇佑。”太子上下打量宋婉仪一番,道“宋婉仪还是多祈祷皇上早些好起来吧。还有,以后若有事,请叫皇后娘娘转达,宋婉仪这样单独与我话,我怕旁人闲话。告辞。”看着太子行色匆匆的背影,皱了皱眉头。
药煎好之后皇上醒了,躺在那里只能微微动嘴,喝下汤药,眼里似乎有泪光点点。纳兰玉同知道皇上还有意识,轻声道“皇上静心养病,慢慢就好起来了。”皇上的眼睛还在转,纳兰玉同道“妃嫔们是臣妾遣走的,今大家都累了。”皇上长吁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像是要睡觉了。
到了晚上,太子已经把御书房都整理好了,替纳兰玉同在华阳宫照顾皇上,让纳兰玉同回去歇着。
纳兰玉同回到懿祥宫,其姝见了她便跪下了“皇后娘娘饶命!碧落不见了!”“什么?”纳兰玉同一个趔趄,险些瘫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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