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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嫔如今是后宫里面最悠闲自在的人了。虽没有恩宠在身,但是出身是其他人比不上的,也没人敢瞧了她。整四处走走,宫里上上下下的人见了他也无不恭恭敬敬的,就只除了芳嫔仗着皇上的宠爱和膝下的十皇子,并不把它放在眼里,不过熙嫔也并不在意,她心里尊卑分明,只要芳嫔不来找她的麻烦就好了。而芳嫔眼中只有后位,唯一能与她竞争的只有纳兰玉同了,其他的人,她只会在心里不痛快的时候冷嘲热讽几句,并没有使什么坏心眼儿。
熙嫔正这样想着,不想冤家路窄,就碰上了芳嫔带着十皇子迎面走过来。两人平级,自然不用行礼。芳嫔先开了口“是熙嫔妹妹。妹妹那里去?”
嫔道“去淑妃娘娘那里坐坐。你呢?”芳嫔低头看着十皇子笑道“远儿想父皇了,所以我带他到华阳宫一趟。”熙嫔道“那我就不打扰了。”
芳嫔并不打算就此罢休“妹妹不是向来与皇贵妃走得很近么?怎么,最近又傍上了淑妃?妹妹真是好眼力,两边都侍奉好了,不管将来她们谁掌了权,都对你是有好处的。”
熙嫔道“我父亲是当朝丞相,谁也不用巴结,你不要人之心了。”芳嫔道“当朝丞相的女儿,却做了那么多年的贵人,可见你爹在朝中的位置。”熙嫔眉头一皱,正要话,芳嫔笑道“哦,我想起来了,是你推帘年的柳贵人,才被皇上降了位,对吧?”
熙嫔并不想多做解释,皱起眉头道“芳嫔你这样做又是何苦呢?惹得后宫人人厌恶你,你心里很好受吗?”芳嫔“哈哈”笑道“后宫里就是尊卑分明的,本来就没什么真情可言,我只图心里好受就好了,又为何处处在意旁饶看法?”
熙嫔道“你是这样的人就罢了,只是十皇子还,又几经波折,你不要教坏了十皇子,他是皇家培育出来的人,自然为人处世事事都要是上衬。”芳嫔冷笑道“我这样的人是哪样的人?”熙嫔沉默了一会儿“可怜之人。”罢,转身离去。
“母亲,什么是可怜之人?”十皇子扬起脸问着芳嫔,芳嫔道“没什么,她在骂我。等你长大了,可要替母亲讨回公道,母亲今养育了你,以后你可要为母亲做主,不要让那些坏人欺负了母亲,知道了吗?”十皇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娘娘在做什么呢?”熙嫔进了怡月轩便笑道。淑妃从屋子里出来,笑道“是你。外面冷,快进屋坐吧,屋里笼着炭火呢。”
熙嫔进屋后,见十一皇子拿着笔在描字帖,笑道“十一皇子真是用工。”十一皇子闻声,站起来道“给熙嫔娘娘请安。”熙嫔忙笑道“这可不敢。”淑妃道“他是晚辈,理应向你请安的。”
熙嫔坐下后,见火盆中炭火着通红的光,没有一丝的烟飘出,反而似乎有一种幽幽的香味渗出,靠近了火盆,叫人又暖又香。
淑妃在一边笑道“这是尚宫局送来的,叫什么名字我也忘了,挺好用的。看样子你那里的炭似乎不一样,你要是喜欢,我送你些。”罢,把宫女手中的茶端给熙嫔,熙嫔忙接了,笑道“我是很喜欢,多谢娘娘了。”
坐下后,熙嫔道“姐姐和安王爷可认识?”淑妃道“我父亲和他是旧友,只是我自幼入宫,从未见过他。我父亲前两年又亡故,就更加断绝了往来。怎么了?”
熙嫔道“前一阵子嫔妾听,安王爷给皇上请旨,后位空虚,提议立您为后。”淑妃吓得忙扶住桌子角“我与他从未有什么往来,他为何要把我拉进后位之争。”
熙嫔道“要,娘娘入宫时间最久,身居高位,先下又有十一皇子在,若是立您为后,前朝后宫都不会有意见的。”
“放肆!”一向温柔敦厚的淑妃竟然大怒,指着熙嫔的脸道“亏我一直敬你做正直的人,你竟然要陷我于不仁不义!我偏居怡月轩二十多年,从未卷入到外面的纷纷争争,如今也只想一心抚养十一皇子长大成人,你竟然来挑唆我,要不是给你几分面子,我叫人把你打出去!”
熙嫔站起身来行了个礼,笑道“姐姐莫恼,我也是真心替你想,要是姐姐不想听,我以后不就是了。只是后位空虚半年,按理皇贵妃的位置就是副后,可是皇上迟迟不下旨,摆明了就是还有想法。嫔妾想来想去,也只有你了。”
淑妃道“我如今没有家世,只是一个孤女罢了,何况我还有十一皇子,若是我真的为后,现在的太子怎么办?我了解皇上,他不会这么做的。同样,芳嫔看似得宠,膝下也有孩子,皇上同样不会立她为后,只是她比我更惨,只是个俘虏罢了,要是立俘虏为后,叫相邻的邻国冥国怎么看我们?会不会送更多的美女过来?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在等一个时机。”
熙嫔笑道“果然是淑妃娘娘,一语惊醒梦中人。”淑妃平心静气道“若最有可能的人,也可能是你呢。”熙嫔道“娘娘可是笑了,嫔妾可没有那么大的能力,镇住后宫其他的人,即便皇上叫我做,我也是断断不会应的。”
下午,纳兰玉同在御书房用过午饭正在泡手。近来气干冷,纳兰玉同整拿着笔,手上长出凉刺,阿源现后,就每用新鲜的花瓣熬成热汤,给纳兰玉同润润手。
熙嫔进来了,行过礼后,对着纳兰玉同摇了摇头。纳兰玉同知道她什么意思,叹道“非是我不相信她,皇上如今除了去看芳嫔和恬妃,就是她了,要是她也有心思,给皇上吹吹耳边风,她那么了解皇上,皇上要是真的听了她的,本宫就危险了。本宫现在一无所有,就剩这个身份了。”
熙嫔道“娘娘放心,嫔妾已经看清楚了。”纳兰玉同笑道“辛苦你了。来,你也试试。”熙嫔向来是个直爽的人,便也将手伸进银盆中泡手。纳兰玉同碰着她的手,惊了一下,道“怎么手这样凉?快暖暖。”罢,把熙嫔的手盖在了自己的手下面。
熙嫔刚走,恬妃就来了。从前的恬妃一向是淡扫蛾眉,心谨慎,如今身着华服,精描细化,与以前的恬妃判若两人。纳兰玉同刚刚拿起的笔又放下,笑道“什么风把您这位大忙人给吹来了?”
恬妃行过礼之后,道“姐姐取笑了。臣妾只是近日江郎才尽,才日日去梨园制了些曲子,这才有一阵子没来了。要忙,臣妾哪里有娘娘您忙呢?方才臣妾过来时看见熙嫔从这里回去,可是她有什么麻烦事吗?”纳兰玉同道“没什么事,不过是闲逛,到了本宫这里而已。”
话间安子搬来了椅子,低头道“娘娘请坐。”恬妃坐下后道“原来如此。臣妾还挺羡慕她的,没有恩宠也活的自由自在的,不像我,没了恩宠,便什么也不是了。”
纳兰玉同道“恩宠都是自己挣来的,你现在扬眉吐气了,也算是苦尽甘来。别的事情想那么多干嘛?以你的心思,还不是勾勾手指,皇上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