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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啊,我的女儿。”,凌峰一把将自己的女儿揽入怀里,失声痛哭。
“呜呜,爹爹,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爹、娘亲死了,安然没有娘亲了。”,凌安然哭得像个小孩子一样,见到自己的父亲的那一刻,所有的辛酸委屈全部涌上心头。
“好孩子,咱们先进去吧。”,凌峰看到自己女儿那瘦弱的样子,心中悔恨交加,早知道女儿和妻子过得那么不如意,他就辞官算了。
“你们为什么不让小姐进去?”,凌峰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方才那副脆弱的样子,板着脸一脸严肃。
“爹爹,不怪他们的,是我把爹爹留下的蝴蝶玉佩弄丢了,没有信物他们不放我进去没错的爹爹,我也听说了很多人冒充我。”
凌安然不是圣母心,她是担心万一有敌国尖细混入其中呢?还好门房们、侍卫们尽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好吧,看在小姐为你们说情的份儿上,就暂且饶了你们,快让管家去给小姐置办衣服饰,对了,带上小姐的丫鬟们去,给她们也置办几身衣裳。”
凌峰想到女儿是女孩子、让大老爷们儿给她置办衣服不妥当。
“谢谢爹爹。”,凌安然此刻还有种做梦的感觉,多年没见爹爹了,还以为爹爹已经另娶他人了,结果府里连个丫鬟婆子都没有。
骠骑将军府府邸很干净,凌安然觉得娘亲虽然和父亲聚少离多,甚至连最后一面也没能见到,但是娘亲这辈子嫁对人了。
还记得娘亲临终前拉着她的手说:安然啊,娘亲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是没能见你爹最后一面,没能给你爹生下一个儿子,但是娘亲是幸运的,因为有你,因为嫁给了你爹。
娘亲让她不要恨爹,说爹爹很少回去是因为爹爹要报效国家,前几年爹爹和将军王四处征战,抵御外敌入侵,好不容易战火平息,又因为内战的原因让爹爹不得不留在京城。
“傻丫头,你是我凌峰的女儿,是我凌家的千金宝贝,这都是你应得的,这一路你吃了不少苦吧?”,几个弱女子赶路,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
“爹爹放心,这一路还算平安,我们一路女扮男装,偶尔换女装也是扮丑、装病,再加上几个月不洗澡,没遇到什么太大的困难。”,凌安然自然知道父亲心中的一些担忧,为了不让凌峰过于自责,她故作轻松的说道。
“苦了你了孩子。”,凌峰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他知道安然是故意说得这么轻松的。
“对了爹爹,你知道吗,今日在郊外马车翻了,是将军王府的苏姑娘救了我呢,还送我到家门口。”,一说到苏舜华,凌安然两眼放光。
“女儿、你…不会是对苏家丫头有啥心思吧?”,凌峰看着女儿说到苏舜华时那两眼放光的样子,心里咯噔一声,女儿不会是……
“爹爹,你那是什么眼神啊?我和舜华成为好朋友了。”,凌安然给了自家老爹一个大白眼,爹爹刚才那个眼神让她有点毛骨悚然。
“哦,那就好,那就好。”,凌峰心里大大松了口气,女儿正常就好。
“将军,小姐的东西置办好了。”,管家带着红果、荔枝回来了。
“嗯好,女儿啊,你去洗漱一下吧。”,虽然凌安然和她娘亲一直没有搬来京城,但是她们的院子是早就准备好的。
“嗯,好的爹爹,爹爹、这是娘亲留给您的书信,这里是娘亲的骨灰。”,一说到娘亲、凌安然的眼眶泛红了。
“哎、好,你快去吧。”,凌峰含泪接过妻子的遗书和骨灰坛。
看着女儿离去的背影,凌峰收回视线看着自己怀里的骨灰坛和遗书,脑海里浮现的则是妻子的身影。
凌峰的妻子是他在一个被倭寇屠城的尸体堆里救出来的,当时若不是妻子的父母将她藏得很好,只怕妻子早就被辱杀了。
救回来之后的妻子沉默寡言,在凌峰的精心照顾下终于慢慢恢复,正所谓日久生情,一来二去的两人恋爱了,顺理成章的成婚了。
婚后没多久便怀上了凌安然,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凌安然刚出生不久凌峰离开了黔州、跟着苏庭瑞四处平息战乱,至此夫妻二人聚少离多。
加上生凌安然的时候有些难产,后来又忧思成疾,就这样凌夫人身体越差了,可是仅凭着心中对丈夫的思念和对女儿的不舍,让凌夫人硬生生熬了一年又一年。
如今凌安然十五岁、凌夫人生下女儿后的这十四年里与丈夫的团聚屈指可数,平日里都是靠着书信往来,而凌峰平日里寄的银钱也被凌峰的大哥家克扣了不少,所以导致女儿二人的日子并不好过。
这一晚、凌峰彻夜难眠、妻子的信中没有诉苦、只有满满的不舍和满腔爱意,以及对未能给他生个儿子的愧疚。
“娘子,你可知凌峰从未怪你未能生个儿子?娘子、你可知得知你去了、凌峰的心也跟着你去了?可是女儿已经没了娘亲,不能再没有爹爹了,娘子,等我,女儿出嫁了我便来陪你。”
这一晚凌峰抱着凌夫人的骨灰坛从未撒手。
将军王府这边、苏舜华也从父亲的口中得知了凌峰和他夫人的事,心中很是动容,她不断问自己,这个世界上还是有爱情的对不对?
只是、她已经怕了,不敢再付出真心、付出爱情了,前世的惨痛教训让她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她已经无法再去承受第二次了。
翌日一早、便听到有人来报说前期将军府的姑娘来了,苏舜华赶紧让芍药做了些糕点。
“舜华,爹爹说了他下朝再来,我在家闲的无聊,便来找你玩儿了。”,给苏夫人请安见礼后凌安然便直奔苏舜华的院子。
“你可真够早的。”,苏舜华打了个呵欠,朝凌安然竖起了大拇指。
“嘻嘻,好舜华,我错啦,下次不会再这么早来扰你清梦了。”,凌安然笑嘻嘻的挽着苏舜华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