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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镇,苏家。
苏家老大苏建立正在家中侍弄花草。
站在他身旁的少年,一身蓝袍,和苏建立长相七分相似,更加年轻些。
“爹,我院试过了,成了秀才。考官葛大人说我才情不错,给了我推荐信,让我今年年底参加乡试。”
“可我,默写的是苏昭的文章,他会不会……”少年有些担忧,神情惶恐。
苏建立的手一顿,折下枝叶,“你慌什么,等你祖母把苏昭的文章拿到手,你院试妥妥能通过,只要成了举人,你回到永安镇当个县令,不仅苏家村是我们的天下,永安镇谁敢顶撞你?”
“就连苏昭,不过是你随手就能捏死的蚂蚁。”
他仿佛没把自己亲侄子的命当命,说得轻描淡写,“放心吧,不是早就给他下了慢性毒药,这苏昭活不过几天。业儿,做大事者得心狠,你如此优柔寡断,叫为父怎么放得下。”
少年身子一颤,这才明白了什么,恭敬道:“是的,爹,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做好的。”
他才华不够,靠着苏昭的文章过了院试,得到了考官的赏识。
可这份赏识本该是属于苏昭的。
他拿走了属于苏昭的东西,还要谋害苏昭的命。
苏建立仿佛知道苏业的心思,语气严厉了些,告诫道:“我告诉你,把你现在的心思全都给我收起来,这件事不能说出去!现在全家的命都绑在你身上了。”
“业儿,你妹妹才情出众、容貌绝艳,如今在永安镇报了名,参加了今年圣上为当今七王爷的选秀,若是被选中了,我们苏家就成了皇亲国戚,你万万不能在这件事情上马虎。”
“你四伯如今生死不明,苏昭即便死了,单凭着你四伯母和你表妹两个女眷哪能翻起什么大风浪,只要考上了举人,这些事情都是小事,没人能知道我们曾做过的事。再说了,那苏昭是自己病死的,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苏建立把事情掰碎了给苏业讲,生怕他不知道自己的良苦用心。
苏业听着,一句话也没说。
门外传来了通报,说是老夫人程氏来了。
苏建立眉梢涌上了喜意,连道:“快,快请老夫人进来。”
想必是程氏把事情办妥了,今年年底,业儿的乡试多了几分成算。
他冲着苏业吩咐道:“你赶紧去叫厨房做些好菜糕点上来,你祖母来一趟不容易,她向来疼爱你,业儿,你对你祖母要更加孝顺些。”
苏业应了一声,便走去了厨房,他转身之后,嘴角溢出无奈的苦笑。
孝顺?
他这不算孝顺,自己的爹娘连自己的亲祖母都算计,他……算计了苏昭,害得他名落孙山。
当日院试时,他递的那杯茶,苏昭对他信任的眼神。
最后的画面是,他看着苏昭浑身无力,滑倒在地面上昏迷错过了院试。
自己却夺门而出,把门锁住。
他是一个可悲的小人,要靠着算计他人来达到如今的成就。
书院的老夫子如今还认为苏昭逃避了院试,每日课堂上痛骂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