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画廊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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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原县的天气总是阴晴不定,原本晴朗的夜空,一下子就会变得阴沉起来,犹如此刻夏荣平的心情,刚刚历经惊慌一刻,后脊梁直冒冷汗。
差一点,就差一点点,他和肖亚威就要在柳素妍这里碰面,这样的不期而遇,意味着很多事情瞬间朝着复杂的方向而去,这样的结果是夏荣平不能承受,更是肖亚威所不能容忍的。
看着远去的肖亚威,坐在心悦画廊斜对面的夏荣平,其实此刻他的内心是矛盾的,看到柳素妍来的短信,他有那么一刻是犹豫的,可迅就作出了决定,后来他曾想过这一夜生的事情,在他的人生轨迹中必将画上重重一笔,不是冒险的年龄却干了异常冒险的事,两个字“后怕”。
其实,此刻在店内的柳素妍又何尝不是如此,在半个小时前,当她开门看到丈夫肖亚威的一刻,她已经做好了和他摊牌的准备。
因为她无法确定夏荣平到了哪里,如果敲门声响起,她就会马上将想好的方案,马上实施,只有这样才能化解两个人碰面的危机,用她处事的态度来说,就是化被动为主动。
不过,这件事促使她快解决自己的婚姻问题,这个周末,她要和盘而出,至于结果,一定不会出什么意外,她和他之间已经完全没有在一起的可能了,曾经的美好只能是镜花水月。
过眼云烟,信任崩塌,连亲情都已经淡了很多,分手那就是必然,一个以爱至上的情感女人,不会和一个没有爱的男人纠缠在一起,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果断是她处事的一贯原则。
这种上天入地的情绪变化,让她惶惶不安,当看到夏荣平进门的一刻,柳素妍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此刻,她迫切需要一个能保护自己的人,从背后抱住夏荣平,不是女人感情的宣泄,而是对安全感的迫切期望。
之前的每一秒,对于柳素妍来说,都是一种折磨,当这种危机化解后,情绪的剧烈反差,让她不能自已。夏荣平明显感受到了柳素妍的这种变化,因为他自始至终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他并没有说出来,给她一个保守秘密的机会,此刻,才是最明智的,至少是现在。
“素妍,怎么了?”,夏荣平故作镇定,用手抚着抱着自己的那双纤纤玉手,白皙无瑕,犹如身后的美丽女人。“正好我晚上有个应酬,喝了点酒,就耽搁了几分钟”,夏荣平的声音里充满了关心与呵护。
用手轻拍几下柳素妍的手背,“没什么事吧!”,柳素妍的身体温暖柔软,却有些微微的颤抖,这是余悸未散的反应,夏荣平能明显感受到这种情绪,不用回头他就能知道,此刻柳素妍的双眼中一定是噙满了泪水,但他并不急着回头,任由其宣泄才是最好的。
“素妍,哪天我买一台胶木唱机,我那有很多以前的胶木唱片,我想你一定喜欢的吧”,爱文学的女人,情感都比较丰富,更何况自己也很喜欢,听着老唱片那不太清晰,又稍显沙哑的歌声,可以很好地净化心灵,烦躁与受伤的的时候,这种方法治愈的效果很好。
“嗯,你怎么知道,我也喜欢”,柳素妍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夏荣平说的没错,“邓丽君,陈雷”都是自己所喜欢的歌手,而用胶木唱片听,其韵味却截然不同。
两个人从进门到现在甚至没有移动过步子,夏荣平像是在哄一个孩子,不停地用手抚弄拍打着她的手背,说着和今晚生的事无关的东西,用新的柳素妍感兴趣的话题,来驱散原先的阴霾。
从柳素妍的话语中,夏荣平感受到了她一点点的变化,现在他要用最后一句话,彻底扫走埋在柳素妍心中的忧虑,“素妍,我有件事,还是向你坦白的好”。
夏荣平故作神秘地说道,“那天晚上,我抱你上床的时候,偷偷亲了你一下”,一个几乎属于小儿科的玩笑话,俗不可耐,但此刻说出来却有着完全意想不到的效果。
夏荣平只感觉肚子上一阵微痛,原来在他说话的同时,柳素妍狠劲的掐了他一下。“我知道,这种事你也拿出来说,真是很讨厌,县长的稳重都去哪了,说出去还不笑死人啊”。
一番不着边际的玩笑话,两个人的情绪慢慢放松开来,尤其是柳素妍,此刻似乎已经忘却之前的事情,猛地原地转了个身,原先放在夏荣平前面的手,此刻已到了后面。
面面相觑,相视一笑,“素妍,不管生什么事,我会保护你的”,低头凝视着面前的女人,夏荣平柔声尔语,两个人相拥而立,“嗯”,一个字的回答,包含了太多的信任。
此刻,两个人的目光中想表达的东西太多太多,半年多来的交流,两个人原先的想法,一点点在生变化,当他们终于有一天敢于坦诚说出来的一刻,他们之间的关系也随之生了质变,但此刻的他们并不知道,也无法预判,只能一步步摸索前行。
看着柳素妍柔情似水的眼神,甚至还带着几分娇羞的模样,夏荣平有一种自内心的感动,随心而动,他看出了她心中所想,期待与默许,他是男人,今晚还喝了酒。
“在想什么呢?”,夏荣平今晚的话,总是在36o度旋转之中,明知故问,也会让一个女人,尤其是感情细腻的女人心动,进而会对许多事释怀。
她被他说中了,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一个个性鲜明,行事果断的女人,又怎么能听不出他话中的意思呢?
“你说呢”,她莞尔一笑,一只手从背后跑到前面,敲打他健硕的胸口,“咚咚”是敲打声还是心跳声,此刻却已无法辨别。四十岁的女人撒起娇来,其实一点也不亚于二十几岁的小姑娘,夏荣平的感情迅被感染。
这样的柔情他是无法拒绝的,尽管他知道这很不应该,甚至是有些鲁莽,但他是一个男人,思维模糊后,后果就抛到了脑后。
他用手托起她的脸,深情地望着她,心与心的互通,用目光对语,此刻,说一个字都是那么多余。柳素妍睫毛微闪,一脸的娇羞,双手像变戏法一样,早已偷偷挪了地方,双手交叉搂着他的脖子。
随着嘴唇的一阵温热,她闭上了双眼,两行泪珠却在此刻滚滚而下,翻着跟头浸湿了两个人的脸颊,她真的感动了,情与爱的互动,这样的交流,是纯洁而又令人难忘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空调冷风的催促下,两个人渐渐恢复了平静,“晚上留下来吧!”,呢喃之间,柳素妍轻声说道。夏荣平并没有说话,在她的耳边轻啄了一下,清风吹过的一刻,柳素妍却已察觉他内心的喜悦与激动,“别瞎想了”,用手挪动了他的头,夏荣平看了眼墙角,苦笑了一下,瞬间明白了。
墙角的购物袋,那里面有她为他准备的东西,小小钢丝床,一定也是她为他准备的,人与人之间,他与她之间,欲念只是他们情感交流的调和剂,现实终归是现实,即便要打破,那也不是今夜,珍重再见,那张只比钢丝床大一点的“大床”,是一个禁忌,是一条红线。
就在这时,柳素妍“咯咯”一笑,笑出此刻繁华的缥缈,想归想,思归思,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在抵御冷风相互取暖的同时,这一笑,消除了太多的深意,夏荣平岂能不懂?
或许他们今夜会无眠,或许他们之间的关系又会往前一步,但一切的一切,依旧充满了未知,明天的世界存在着太多的不确定性,你想的,你不想的,终究不会随着自己的意志而来。
“素妍,当明天的太阳升起的时候,我们还能相伴前行吗?”
这是临睡前,夏荣平朝着“大床”上的柳素妍说的话。
素妍并没回答他,只是朝他挥了下手,舒展开了的手,五根纤细白皙如玉般的手指,最后握成了拳头。
他懂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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