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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姑娘……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号啕大哭,小心翼翼触碰着我,手足无措。
“去叫陶大夫过来。”董卓冷冷说着,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雁儿恐惧地看着这个凶残的男人,虽然勉力挡在我床前,但已抖得像风中之烛。
我虽虚弱,但还算清醒,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却无力反应。
董卓也不生气,只是在一边坐了,微阖着眼,似乎闭目养神。
不一会儿,一个五旬老者匆匆走进来,手里拎着药箱,向董卓行过礼后,便在他的授意下趋前为我诊脉。
“大夫,我家姑娘怎么样了?”看到大夫站起来,雁儿焦急地问道。
陶大夫看了董卓一眼,这才说道:“飘零姑娘旧伤未愈,又……所以元气大伤……哦,不,是有点伤了元气,”他偷偷觑了一眼董卓,见他并无不悦之色,轻轻吁了口气,接着说道,“所以,最近这几日需要好好休息,调补一下,否则容易落下病根。”
雁儿倒抽了口凉气,正要说话,却听董卓说道:“不行!你给我用最好的方子,最快的速度治好她,今晚我要她陪侍。”
雁儿发出一声尖叫,陶大夫哆嗦了一下,脸色有些苍白:“可是……太师大人,飘零姑娘的身子……就算再怎么神奇的药材,也不可能在一日之内让人痊愈啊!”
董卓冷笑道:“谁说要她一日之间痊愈的?只要让她能够应付晚上的陪侍就行。调养嘛……可以以后慢慢来。”他看着我,露出凶残诡谲的笑容。
“你不可以!”雁儿悲叫着,巨大的愤怒和伤心让她忘记了董卓的可怕。
“哼,她既然敢找死,就要有胆量承担这个后果。”他走到我床边,冷冷一笑,“我说过了,在这里,没有我的允许,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每个人都被他话中的暴戾所惊摄,一时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连空气似乎也凝结了。董卓盯视了我半晌,看到我眼中深深的怯意,这才怒气稍退,走了出去。
他的贴身武士和陶大夫也不敢久留,尾随着出去了,房里于是只剩下我和雁儿。
“姑娘……”雁儿哭咽着,眼睛已经又红又肿,“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我们一直不都好好的么?为什么会落到这种田地?”
傻丫头!
我好气又好笑地,用几乎听不见的虚弱声音,说道:“别……别哭了,雁儿……倒像是躺在床上的人……是你自己似的……”
她见我说话,急忙冲过来,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我,问:“姑娘,你……你想要点什么吗?还是要休息?我出去好了……”
我打断了她的语无伦次,努力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说道:“我想喝水。”
“哦!”她急忙冲到桌边,为我倒了一杯水,捧着走回来,却不知该怎么喂我喝下。
看着她想碰我又不敢碰我,仿佛我是个泥娃娃一碰就碎了似的表情,我不由得哭笑不得,只好再次主动出击:“扶……扶我起来。”
“哦!”她急忙走上前来扶我起身,靠在床头,没什么大动作,可是她的额头已经紧张得见汗。
“别担心,我没那么脆弱。”我不由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
她睁大了眼睛看着我,难以置信地说:“姑……姑娘……你,你笑了!”
那眼神仿佛在说,我怎能在沦落到如此境地之后仍然笑得出来?!
我却忍不住笑得更开心了——能不开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