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十一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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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这一众人,也是真够倒霉的。他们好不容易才从昏迷中醒来,刚搞清楚了情况,刚确认周围是食堂,现在却再次昏迷在了一片陌生的地方,又一次的从昏迷中醒来。
这次大家睡醒的时间都差不多,可能因为摄入的是等量的麻药,但也不能确定究竟是什么东西让他们陷入了昏迷,你说是麻药吗?显然是不现实的。
说是要玩游戏,那个奇异的老人前脚说完,他们马上就一个个倒地。这就像是魔法一般,要你昏迷,你就不可能苏醒;老人需要他们醒,他们又醒来了。而且老人,似乎也不是一个真正的老人。
一切就是这么神秘,可能更多的,是诡异吧。
“奶奶的,你们这些家伙就这么喜欢让我们睡觉吗?总是把我们拐到莫名其妙的地方,真是受够了。”张海生说这句话的时候显然是有些愤怒了,曹明知道,这个肚子鼓鼓的汉子,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曹明此刻也有些懵了。刚才在食堂,张海生跟他抢刀时的情景,此刻依然历历在目,像是时刻提醒他要提防眼前这个肥肚子的男人。
“各位亲爱的朋友,你们终于醒了!”这老头,抿了一下嘴唇,有些玩味地说道。可是众人感觉他并没有等很久,好像一切,都如他所期盼、预料的一般。
“第一场游戏马上就要开始了?可是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参与游戏的资格呢!真是令人难办,但是请你们来了,高低也要让你们玩上一场游戏不是。”
讲完这句令人反感的话,老头开始放声大笑,然后他又突然安静。正常人都会被他讲话的节奏变化打乱心绪,众人如此,曹明自然也是如此。
“既然你不知道我们有没有资格玩这个游戏,那为什么还要请我们来呢?这不是耽误我们的时间吗?再说了,我们根本就不想玩这个游戏!”段婷不愧是重点高中的教师,在这种紧张的时刻,她的思绪依旧有条不紊。对她来说,仿佛重点学校的学生的教学质量变差了,才是真正恐怖的事情。
是啊,其实这个逻辑本没有错。既然不知道人究竟有没有资格,就邀请进入游戏,这显然是不礼貌的。但是他们似乎忘记了,这些人可不是正常的人,他们自然也就不讲究礼貌。疯子的世界还要考究逻辑吗?这明显有悖常人的观点,此刻却是正确的。
“嘘———安静啊!唯独能确定符合规则的人……已经死了。他本不用参与这一轮的游戏,可惜他没挺过来,你们忘记他了吗?这才过了多久?有谁———是想去跟他团聚的?现在就可以出来。”老头的语气很丰富,每一种极致又令人厌恶的表情,此刻都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没错,确实有个因为违反规则死去的人———那个在食堂,躲在角落,瑟瑟抖的男人……众人全都回想起,那个男人,头被扭断的样子,便都陷入了沉默。
张海生胆子再大,此刻也吓得脸青,连连退后了几步,赔了不是。也没人因为张海生的这种反差而嘲笑他,因为他在众人的胆子里算是大的了。至少,他还敢说出别人心中所想。
“你们刚才问的问题,我可以回答,我想你们心中都有这个疑问;可其实没必要问的,你们就算是不问,我也会告诉你们,这件事情的真相。”老头似乎有些无奈,左右擦了两下手,然后继续说:“你们像是有参加游戏的资格,但我想知道你们是不是伪装的?你们的本性,到底适不适合你们玩这样子的游戏,这我都尚未可知啊!”说到这里,老头的眼中流露出了伤心的表情,但众人知道,这是他装的。
“但,我要告诉你们的是,伪装让我们错意会了,那也是莫大的罪过哦!你们还有没有什么要问的,现在快问吧,看到身后的十一个房间了吗?那就是专门为你们准备的,本来有一间是茶厅的,专门给那位有资格参与游戏的先生准备的,可惜……他已经死了~”这个老人难得露出了和蔼的面容,但不妨碍他是个可恨的老头的这个身份。这一次他一口气说了很多话,像是有些不想解释了,就是不耐烦了。
不知道众人的心情如何,总之曹明心中现在是一阵颤栗。原本在食堂的时候,他就充满疑惑了,因为那时候老头所说的“审判罪过”和“善良十足”的两个条件时,曹明就已经明显不符合了,他根本想不到,被抓来受折磨,还要有合适的资格。
此刻,众人面面相觑。
“那个,现在退出还来不来得及呀?我是真不想玩这个哦。”钟布枫掏出梳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闪耀的金。他现在已经不像在食堂那边那么冷静了,现在说话不如那时候有逻辑,众人自然知道,他这是在极力克服心中的慌张。这种情况下,一个正常人说不害怕,那就是假的。
“哈哈,刚才看你们大眼瞪小眼就已经觉得很有趣了,没想到你问的问题更有趣啊!”这个问题好像很符合老头的心意。可他的话,又让人摸不着头脑了。有趣?难道这一切只是为了有趣吗?
“遗憾的是,现在你们根本没有退出的权利,你们只能选择继续。”这是一个令人绝望的回答。
“这样吧,为了游戏不那么困难,我依照惯例赠送你们一次特权,只有你们投票一致通过后,才能启动。游戏将要进行的时候,我都会现身跟你们说明规则,其中的微量规则是可以修改的,比方说这次……”
说着,红眼老头也顺势开始介绍,这一场游戏的规则:“……为了不浪费那一扇茶厅的门,我们一致商讨决定修改一下规则。而这些房间,都是完全隔音的、也没有通讯信号,就是防你们作弊哟!你们随意挑选这些门,选中正经房间的,我们会安排人对你们进行审问,可能也就一两三个问题,你符合我们的要求,就算顺利通过了;重点来了,至于选中那间茶厅的———你们现在就可以选择动用特权了,如果你们不选用特权,这里有1/2的概率对你们很不利;我们商讨决定,有两个选择,第一个进入这扇门的直接死,第二个是进入这扇门的直接活,至于我们要选哪个,我们会用抛硬币来完成,这抛硬币也对你们很不利呀!”老头眼睛变得更红了,然后又是一脸坏笑:“硬币我们会随机从兜里拿,有全是正面的,有全是反面的,有正反面都有的,而我们正面规定什么,反面规定什么,在我们掏兜之前就会决定了……怎么样?你们考虑要不要用特权了啊?”
众人赫然看到眼前的11扇门,刚才全都在专注听上述的种种对话,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门样式一致,全都是钢的,颜色却有些年代了,有一些磨损和包浆。
其实抽硬币也好,抛硬币也罢,只是为了干扰这些人的判断。只要数学好一些,不管怎么算,都是1/2的概率,为了让他们迫切使用特权,这些神秘人的做法真的很没有下限。
当人们还在思考概率大小的时候,曹明则在细品这个老头所说的话,这是他玩狼人杀所保持的习惯。在手机上玩狼人杀游戏,他总会看着公屏,不遗漏玩家们所说的任何一条蛛丝马迹。
只有我们一致投票后才能使用特权?那死掉的人怎么算?曹明有了一个大胆的推测,这些不过是老头与神秘人们为了戏弄他们所说的话。
“那死人呢?你说只有我们一致投票后才能使用特权,但是现在人数是不齐的,因为刚刚在食堂已经去掉了一个。”有人抢在曹明之前,问出了这个问题,那就是向日葵中学初二的学生,程丁。没错,他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如果判断错了,这将是游戏推进的一个巨大失误,人们就会一直觉得自己有一个免死金牌,在最后1/2决赛,将很难推进,这会是游戏上的最大漏洞,也就是所谓的能活两人。
老头也开始严肃了,脸上再没有轻蔑的表情,他说:“我越觉得我选你们真的没错了,至少‘智商’是我们要选的必要条件,当然了,还有‘绝对的好运’;如果你们没选择用特权,我们恰巧用硬币决定了那是一扇死门,你们有人选的真是死门,那也是你们的问题,你们不符合我们要找的最终人的条件。你们真的很聪明,我想还有人也注意到这个细节了,对吧?”
老头目光扫了曹明一眼,众人也随之望去。没错,曹明就是老头口中的“还有人”。老头继续说:“如果你们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日后我们可以用这个规则的漏洞来扳倒你们,显然你们要是没注意到这个漏洞,你们也不符合我们要找的人的要求……你们是很例外的一批人,在我们这,从来没有过,游戏还尚未开始,就缺一名玩家的情况……既然你们问了,我就负责任的告诉你们,死掉的玩家不做数!……所以你们的选择是什么?这个特权你们是用?还是不用?这种选择都是很极端的,我们有把握,让你们每一次,都需要用这个特权,而你们总会有一次用不了特权的情况,哪怕这游戏中你们能添加特权!”
众人开始思考起其中利弊,没人想走向一扇死门,而老头的回答也告诉大家了:根本没有漏洞,存活一人,这是硬性的规则。
曹明,段婷和赵雷跟大家分析起其中利弊。他们的身份比较正当,也让人们比较信服。特权还是能用则用,这样我们才能保证,我们是在活着的时候,享受到了这个特权,增加自己活的概率;还有就是,谁也不想赌硬币对自己的命运做出何等选择,没人想走入死门。
众人齐声喊道:“我们使用特权,修改茶厅的这扇门为活门!”,之后,他们还能否像这样团结,一切都尚未可知。因为,这本就是一场……名为“相食之日”的死亡游戏。
众人经过推理,最可能是“生门”的,可能是两边的门,因为在创建房间之初,他们没有想过这一个问题,那个食堂角落男人的死亡,对所有人来说,都太突然了。但是这都无所谓了,因为这里并没有一扇是必死的门,只需要回答对问题而已,但选到对的门,是必能活下去的。
众人把两边的门,分别让给了“程丁”和“钟布枫”。但是很遗憾,他们并没有选到那扇门。众人又分别选了第五扇、第六扇以及一些其他的门,结果都没选对……第六扇是中间的门,理当说概率也很大的。
“我擦!这怎么可能啊?哥们儿,你是不是玩我们呢?这些门全都是审讯的门吧,你是不是看我一身肥膘,就把我当猪耍,真有你的啊。”张海生怒骂道。
老头眼里的红色变得暗淡了,他缓缓走向最后一扇未被挑选的门,即第七门,慢慢打开了门,里面赫然就是,一间茶厅。
“只能怪你们运气不好——”
众人哑然无声。
一会儿,向来文静的画家陈子染也忍不住了。他说:“虽然我很不想这么问,但我觉得有必要,先生,您确定您没有作弊吗?”
众人缓过神来,确实这么多人都没选中一扇对的门,这个概率也是有些难以让人信服的。
“规则就是规则,我不会作弊!”
众人无奈,只得走向门去,去接受获取资格的———问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