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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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全都寒毛直竖,虽然没有所谓“死门”的威胁,但是也没人走进“活门”。而且根据那个该死老头多变的语气,他说我们不够幸运的时候,明显拉长了音,带着浓浓的叹息……难道没有运气也会丧命?
众人没有回旋的余地,只能一个个走进由他们亲自挑选的房间。一些由不怀好意的,诡异的,不像人的人精心设计的房间。现在大家要做的,就是头脑紧绷着,好好回答,由这些变态提出的问题。
曹明率先走进了房间,其他人也都进入了各自的房间里。房间内部很简单,墙上显示一个小时的一个倒计时钟,两张椅子……其中一张椅子上,坐着那时候在食堂见过的巨人怪物,另一张当然就是为我们的玩家所准备的椅子。
大家的房间都是差不多的,而这些怪人询问的问题,也近乎一致。实际上,他们并没有为难这些玩家,只是反复的提到了这么一个问题———你是谁?
这些未获取参赛资格的玩家,自一进到房间,眼前的怪物就站了起来,拼命的询问:“你是谁?”,一刻也没有停过……与此同时,时长为一个小时的倒计时钟,也开始读秒。
关于你是谁,这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此刻人们却找不到答案。明明这个问题,从语法上看也好,从句意上看也好,都和平时没有什么不一样。唯独变化的是什么呢?是语境。
没错,语境变了。这再也不是陌生人之间的问候,也不是对姓名或者身份的询问。而是怪物对人类的审判。
显然,在十一扇门前,有亮眼表现的“曹明”和“程丁”提前领悟到了这点。从现在开始,他们要时刻记得,这些都是一些不讲道理的怪物所设计的游戏,不能太在意人的思维,要抛弃过去的思考方式。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所有人在各自的房间有着不同的表现,唯独相同的是———所有人都汗流浃背。这种关乎生死的回答,说不紧张,那绝对是假的。
况且他们忘记问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关于这个答案,是不是只能回答一次。
人们大多是紧张,不敢作答,这场游戏,也绝对不是回答个名字和身份就能通关的。
而且那个糟老头也说了,“智慧”也是他们所考量的品质。如果人们全都死在了这场游戏,他也不会在意。结果只能证明:这些人都不是那个糟老头要找的人罢了。
曹明心想:“如果只是回答名字或者身份,显然达不到善恶之人区分的要求,如果只是这么简单的话,能考量的特性有哪些呢?勇气吗?如果是勇气的话,我这么久还没回答,显然已经不达标了……这肯定也不是哲学问题……我记得那个老头说过……智商和绝对的好运,是我们要有的必要特性,可是在绝对的好运上,这条我们已经输了,为什么还留着我们……也许特性还有其他的获得方法!可是,这场游戏通关的条件到底是什么?”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还有一个人也在焦急的思考,那便是程丁———“奇怪了,这场游戏要考验我们什么呢?最开始的时候,那个恐怖的老爷爷好像说过,要‘抓恶人审判罪过’,还有‘要找十足善良的人’,如果只是为了检验身份是否伪装,只要能证明自己是这两类人其中的一个,那就算通关了吧?”
“糙你妈!听好喽,老子是十恶不赦的恶人,老子叫张海生!我做过的坏事,你们真有本事的话,查查就知道,还用怀疑我的身份吗?一群傻*!”虽然张海生进入房间后,也被吓得不轻,汗流浃背了十分钟,便重新振作的精神,随着一声怒吼后,声音远远盖过了巨大的红眼怪物,第一个通关走出房门。
看来程丁猜想的不错,只是程丁的猜想,并不在曹明的思考范围里。因为曹先生比较特别,他并没有极致的善,也没有纯粹的恶;曹明只是一个普通人,仅此而已。但是在这一关卡,说自己是个“普通人”,显然是会被扭断头颅的。
第二个出门是教师段婷,第三是画家陈子染。他们出门的时间,差不多就相差了一分钟。他们的回答方式,和张先生类似,他们证实了自己是善是恶。段婷是著名的慈善家,她第二个出来,并没有什么好意外的;反而是陈子染,他做过了怎样的好事或者坏事,没人清楚。
通关的人越来越多,可人们全都默不作声的,没有人询问通关时回答了什么;人们最多只敢问问———“问题是什么”。而他们的问题,似乎都一样:只有一个“你是谁?”。
人性在这一刻显露的非常真实:捐款的人,财不外露,不敢说有钱;做好事的不以好事炫耀,怕被戴上名为“虚假”的帽子;做了坏事的更不敢说,怕被其他的玩家针对……
“ka!这是什么问题?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啊,我叫钟布枫,有什么问题?”此刻,已过去了3o分钟,钟布枫引以为傲的闪亮金上,布满了汗珠,看来他并没有自己外表般的如此勇敢。
时间只剩下半个小时,如果开始的时候人们没用勇气通关,现在汗流浃背的人,更不能证明自己拥有勇气了。那么“勇气”,是不是后续游戏需要的特性,自此就难以知晓了……
“妈妈咪呀!如果我集齐了七龙珠,我要许的愿望就是———再也不会被坏人,抓走来玩这种可怕的游戏!”宅男李凯有些神志不清了,他似乎忘记了,把他抓来这里的不是“坏人”,而是“怪物”,一群爱吃红色食材的怪物。
眼下还没通关的,只剩下三个人。染着金的高中生“钟布枫”,宅男“李凯”……还有曹明。像护士和保安那类为人民服务的职业,能迅通关都是不足为奇的,作为第一关,这也不算难,只要能证明自己的立场:是好人,还是坏人,便能通关。
“我最特别了,可恶啊!那些没有伪装的,只要证明自己是善或是恶,就能通关。我肯定是伪装的,但是我又怎么伪装成善人和恶人了?为什么我自己记不起来……对了,狼人杀!难道狼人杀也算吗?”此时此刻,曹明好像想到了什么。
时间仍在一分一秒的流逝,现在,仅仅剩下十分钟了。等时间一到,游戏结束,被困在房间里的三个人,都将被淘汰……而这些在门外等候的好人和坏人们,有着各自的心思。
好人希望房间里的人活着,坏人希望房间里的人死去。真是对应他们的心性。好人希望能所有人活着通关,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而坏人们只希望活的那个人是自己,自己活着就好,至于别人……跟我有什么干系呢?
曹明在厨房里偷了一把刀,这真的是为了杀人吗?难道他以前也做过类似的事情,被现刀后他又是怎么跟张海生说的,他也曾经做过类似的事情。也许这就是糟老头所说的“伪装”吧。
曹明此刻,才想起来,他还有一个身份——…手游狼人杀“名人榜”榜一;在狼人杀这款游戏,他有着国一的水准。他当狼人或者平民的时候,也常常偷了猎人的身份,偷了猎人的枪,有时也骗取了人们的信任,保住了队友。但这和这场游戏有什么关系呢?显然要想通这一点,曹明还得在下足些功夫,毕竟时间只剩十分钟了。
在最后的十分钟里,好像有人克服了恐惧,我们看着胆小的李凯和钟布枫,其中有人,并不像表面这么胆小。至少他们两个人都停止了流汗,要么是克服了恐惧;要么是害怕到了极致,物极必反才停止了流汗。
“好吧,已经到了这么紧张的时刻了吗?十分钟吗?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个词,叫‘逆风翻盘’呢?”钟布枫的金上虽然湿漉漉的,但是这时他奋力一甩,却又能看到男子汉的气质。
而另一边的宅男李凯,显然是害怕到了极致,被吓坏了。如果你站在他的旁边,仔细看他的脸,就能感受到,源自那份煞白所蕴含的恐惧。他现在心里想的都是:为什么我没抽到茶厅?如果我还活着,还有没有抽茶厅类似这种的机会?
李凯和钟布枫的年龄差不了多少。区别在于一个大学毕了业,一个高三在读。在这一串人里面,算是年龄差较小的了。
为什么不拿大学生曹明来同李凯对比?一个原因是曹明看上去年纪很小,另一个原因是李凯和钟布枫都马上要通关了,在这种奇怪的游戏里面,通关时长相像的人,反而更有相似之处,只是现在还没看出来,李凯和钟布枫有什么相似之处……他们两个论气质也不一样,要说最相像的只有年龄。补充这一段的原因,源自胁迫。
“哼哼,瞧好了吧!我是游走于各种游戏的勇士钟布枫,我可是大好……”,钟布枫话还没有说完,“人”字还没落地,门就开了,这让他显得不知所措。
倒计时停留在了五分钟,而近乎同时,李凯的门也开了。其实李凯和曹明一样,挺特殊的。都不是什么好人和坏人,只是普通人。如果不惹麻烦也算做好事的话,那李凯确实算是好人,因为他成天都宅在家里面,在网上也是谨言慎行。
李凯的门开了,却不见有人走出来。人们朝着打开的门看去,现李凯晕倒在地、脸色铁白,李凯身旁还有一堆黄色的水,裤子也全湿了。女孩们不愿行动,只是捂着鼻子说臭,还是男孩子们把李凯拖出了房门。
现在,这场获取参与资格的小游戏,只剩下曹明还未通关了。想到这里,张海生一顿冷笑,他好像很有把握曹明能通关,就算众人都不看好,他也自顾自地反驳。
张海生心想:“这小子,甚至能和我打个来回;又藏着一把明晃晃的小刀,他不可能就此倒在那的,这小子绝不简单,我觉得他也是同我一样是个十足的恶人!”,原来张海生是这么想的,只能说,他的脑子要是有他的肥肉1/1o大小,也不可能说出这种话来。
不过张海生也许也真想对了,只不过想法搭不上边,只是结果对的,曹明确实通关了。
“……怎么办?现在时间还剩一分钟不到了,难道我曹明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吗?我为什么会被叫来玩这种游戏呀?被叫来玩这种游戏?——对了!我全都想起来了!我虽然衣服没换,被绑来那天虽然倒头就睡,但是我有睡前玩一把狼人杀的习惯啊……所以那天我还是有玩游戏的,那天匹配到的对手……是‘名人榜’榜二的‘伙计果夫’,游戏结束后他加了我好友,他好像给我了条消息,问我是不是一个优秀的诈骗犯?我以为在说这款游戏,我说当然!……我知道答案了,我是一名优秀的诈骗犯!通了,一切都说得通了!”
“你是谁?……你是谁?你是谁?……你是谁?……”眼前的红眼怪物流着口水,摆弄着满是肌肉的双手,好像迫不及待想把曹明的头拧下来当球踢,出来的声音也十分机械。
“我是一名优秀的诈骗犯!”在最后几秒的时间里,随着曹明歇斯底里的喊叫,所有人都顺利通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