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无国界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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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的生活悠闲惬意,对她许世之书来说难得的散漫。
医生每天生活在兵荒马乱之中,她们身上肩负的是每个病人的生死,医患关系紧张,工作量大,付出与回报不成正比,公众对医疗工作的误解,还有就是媒体的推波助澜,还有个别自媒体总是兴风作浪,心理素质一般的话,还真是忍受不了。
许世之书这几年没有休过假,一是因为没有需要,她蛮喜欢紧张的工作,让她充实又不容易胡思乱想;二是她想要无时无刻陪伴在他身边。哪怕是一个月见两天都好。
今天见到hayden本就是出乎意料,自从毕业后,她很少跟他联系。他作为无边界医生,总是混迹各个国家,紧急救援出现的天灾人祸,信号不好或者不允许上网,很少能够联系上。
过去这几年,他不是正在进行救援,就是奔赴在救援的路上。他把这个当成了自己的终生职业。
2o15年的一天,在m方的持续战火轰炸中“无国界医生”援助机构创伤中心被数次击中,12名医护人员被炸伤,hayden侥幸逃脱。
看着每天亲密无间的同事死在自己面前,自己却无能为力,他很痛苦。从那之后,hayden开始重新思索下一步人生道路该如何走。
所以,当许世之书问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时,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当无边界医生吗?”hayden第一次认真的回答这个问题。
在学习阶段,她只记得hayden学习是最努力最认真的,直到拿到了医学博士学位,而当她听说他学有所成后要选择当无边界医生时很震惊。
他总是开玩笑地说自己是无家无国无追求,干什么都一样。
“我出生在刚果,我的父母喜欢到处旅游,怀孕后也没有停止流浪。我从小随着他们过颠沛流离的生活,后来我的父母不幸遇难。那时我还只是个孩子,但却经历了第一次战争,到处都是导弹和尸体。我亲眼目睹过士兵们枪击敌人,还被迫帮忙挖万人坑。在死亡的黑暗中,我多次在门口面看到写着“无国界医生”字样的汽车载着伤员送往医院。我就确定了自己的人生志向。”
“无国界医生”意味着和平、安全和希望,我梦想加入他们,在那里工作。”
直到他的外祖母辗转知道了他的存在,并接他回到自己的国家,他开始享受到了幸福安定的日子,但他也一直没放弃过这个梦想。
他接着说,“我以为我的人生就一直这么一条路走下去。直到几个月前,我深刻感受到无边界医生是存在种族歧视的,欧美国际医生享受的工资待遇是本土无国界医生的好几倍,战争爆时,像我们这样的国际无国界医生会被安排在安全地带,本土无国界医生则只能留在战区。叙利战争中因为违反了人道主义原则被神经毒气袭击,国际医生迅被转移到国外,而本土医生却只能留在战争区,他们被组织抛弃了。我这才知道埃博拉病毒生时,我们很多同事被转移到国外接受治疗,而本土医生连基本的医疗救治都得不到,补助津贴都不够一次治疗费用。当我活下来的时候,我却听到了共同奋战过的战友们一个个去世了,我感觉自己被欺骗、被背叛了,我的同事们们被出卖了!这是多大的讽刺!”
这是他从小到大一直信奉的组织,他终身坚定的信念就这么突然间被摧毁了。他无法去面对浴血奋战过的已逝去的同事,无法面对自己抛弃一切选择的道路。
许世之书一直安静地听着,直到夜幕降临,他还沉浸在这种悲伤的情绪中。
当低凄的抽搐声传来,许世之书走过去抱着他低垂的头,抚摸着他柔软的棕对他柔声说:“hayden,不要难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在国外学习时,遇到过一位老者。中国华侨,满头银,慈眉善目,一张脸饱经风霜充满悲悯。遇到她时,她正蹲在一家店面的屋檐下,伸出来接着一滴滴的雨水,对她说:“人这一辈子,世事难料,命运无常,谁都无法预知明天与意外哪一个先到。再苦再难,也要淡然自若地走下去。”
许世之书拍着hayden的背说:“人生再难,熬着熬着就过去了。hayden你要坚强啊。我都过来了,你一定可以的。你的信念多坚定,你的未来就有多长远。”
“真的熬一熬就过去了?”hayden抬起头来,满怀希冀的眼里充满了光。
“真的。相信我。”其实她也不知道,她也在慢慢熬,人生就是来渡劫的,若都能熬过去,那又怎么会那么多痛苦的结局呢。“不然呢,为某个人或某个事儿付出了全部的精力就一定能换来回报吗?经历多年的感情都很可能换来永不相见,谁的人生没有经历过背叛呢?”
许世之书像是在安慰他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你们在那里干什么?!”一声大喝,让沉寂在悲伤世界的两人浑身一颤。
两人看向来人,向聿錾满脸怒容,怒不可遏地吼叫着,这声音像沉雷一样滚动着,传得很远又被墙壁挡回耳朵里。
她感觉自己的耳朵有短暂的失聪。“我们什么都没干。我......只是......”许世之书结结巴巴地解释着。“他心情不好,我......在......安慰他。”
说完,许世之书也感觉他们两个人的动作太越界了,赶紧松开hayden,退后两步。
“安慰?!安慰需要抱在一起吗?你当我死了吗?”他怒睁着眼,额角的青筋随着气息一鼓一张。
“你凭什么吼她。我们爱干什么干什么,就是上床你也管不着。”hayden被他一吼,也不知道哪来得勇气,脑袋还没清醒就对着向聿錾吼回去。
“你再说一遍试试!你敢!”愤怒的火焰在他的心中燃烧。走上前,一把拎起hayden的衣领,怒视着他。
“我不允许你那么对她。你吼我可以,但是她不行。我都不舍得对她说重话,你是我最爱的大哥也不行。”hayden很执拗地说道。
“你跟她啥关系,还有资格来命令我?”
“是友情已达,恋人未满的关系。”hayden毫不示弱地回怼。
“那你告诉他,我们是什么关系。”向聿錾一把扯过许世之书的胳膊,右手搂着她的细腰,并肩站在hayden的面前,占有姿势一目了然。
“我们是......”他俩的关系,目前还真是不太好说,“我俩是什么关系?”扭头看向他弱弱地问了一句。
“哈哈......哈哈......哥,你俩不熟的关系吧。”hayden的嘲笑声火上浇油,向聿錾恨得牙根直麻,手指骨节痒,想揍他一顿。
“怎么?我们的关系还见不得人吗?身为别人老公,我有责任告诉他。”说完,不等许世之书回答,就低头吻上面前眉色清丽的女人。
许世之书猛地瞪大眼睛。
这是什么情况?!不仅她蒙了,对面的hayden也愣了。
向聿錾本来只是为了教训她认不清自己身份,不愿承认自己。但接触到柔软的唇,他越亲越上瘾,都忘了他们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许世之书也沉迷在这个吻中不可自拔,缓缓闭上眼睛。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
hayden在风中凌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