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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校方便,下晚自习后我还能继续在教室看会书,而且我也想锻炼下我独自生活的能力。”秋念低着头小声说。
秋爸仔细思考了下,就同意了:“这样也行,男孩子,多锻炼锻炼也好。”
听到父母的同意秋念不知心里的喜悦多一点还是难受多一点,本来提出住校也只是一时冲动,家人同意了那这件事就不好反悔了。
躺在床上,秋念在心里默默问自己想住校的原因,逃避占多数吧,自己跟段尧的关系可能真的没有原来那样好了。当段尧不再陪他摸鱼捉虾玩游戏,当他不再听段尧的话认真听课写作业,当两个人都坚持己见不退让,摩擦也会越来越多吧?秋念知道段尧在忍,他自己何尝不在迁就对方,即使这样,两人还是找不到原来的相处方式了。与其硬占着一个竹马的名头来维持表面的和谐,不如直接说清楚免得双方都不愉快。
第二天上学的路上,秋念慢慢说出自己的决定。
“段尧,我想住校。”这也是秋念第一次做决定没有找段尧商量。
“怎么突然想了?”段尧停顿了几秒才回答。
“嗯,锻炼下,老在家里也不是个事。”
“可是住校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我……”
“你不用陪我的,我已经想好了,而且已经跟我爸妈说过了,他们也同意了。”
“哦,这样啊……”
一路无言。
秋念的住校手续办的很快,学校里的住校生本来就不太多,宿舍里都有空地方,趁着一个周末,秋爸帮他把行李搬过来,秋念也开始了他的住校生活。
秋念本身也是随遇而安的个性,所以住校生活对于他来说还算适应,宿舍拉近了秋念和班上其他男生的关系,却让他和段尧的关系越来越远。
现在秋念每次放学都和室友一起去吃饭,离开的时候段尧座位上看了一眼,段尧依然在低下头做习题。吃完饭回到教室,段尧的姿势好似没有变过。
随着科目的增多,放假时间的缩短,秋念和段尧之间的交流越来越少。从前的亲密无间,现在的冷淡疏离,两人都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却不知从何解决。想凑在一起聊天,突然发现找不到话题,一个开口便是各科习题,另一个却是天天追着各种动漫游戏。段尧想让秋念好好学习,秋念则期待段尧能陪他一起游戏。
秋念的成绩一直没有起色,跟着宿舍的那群室友在一起时间多了更不想学习,反正他们是被老师放弃的一帮人,学不学都那样。当秋爸秋妈再一次看到自家儿子那惨不忍睹的成绩,气的连话都不想说了,更没有了教训儿子的心了。
初二的寒假的那个新年,是秋念第一次没有和段尧一起度过。
期末没考好的秋念让他们家一个寒假都笼罩在低气压中,秋念也天天朝外跑,让他们眼不见为净。三十那天,秋念像往常一样,起来吃完饭就打算出去找朋友一起玩,还没出门,就听秋爸说:“天天朝外跑,你怎么还知道回来,怎么不直接住外面?”
秋念蹲下身系鞋带,没有理会秋爸的训斥。
“啪”的一声,秋爸一掌拍在桌子上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天天去干什么了!又要跟着你那群狐朋狗友去网吧吧,你们老师都跟我说了,原来在学校还表现不错,自打你住校之后,三天两头不是去网吧就是去打架,你能耐了?下个学期给我住回家里!”
“不要你管!反正你们就是看我不顺眼!”说完就准备开门。秋爸按住他的手,把他拉回客厅:“我不管你谁管你?再说是我们看你不顺眼吗?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变成什么样了?上了个初中把你变成什么样了?当时你说住校我还以为你真的想好好学习,没想到让你变的越来越不像话!你看看人家段尧,再看看你自己,同样的环境,怎么差距这么大!”
“那你让段尧当你儿子好了,反正我比不过他!”
“你怎么一点上进心都没有?我真是……真是想抽你!”秋爸在客厅里到处找棍子,秋念趁机直接跑出家门。
本就是一时冲动,突然跑出来,秋念也不知道要去哪,还好身上带的有钱,秋念转身走进他经常去的网吧。这个时候的网吧还不需要身份证,所以网吧里几岁的孩子有,几十岁的成年人也有。由于今天是三十,来上网的人并不多,秋念也没玩电脑,只是坐在一个空位上发呆。
他现在的朋友都是跟他一样,成绩班上倒数,抽烟打架在行,让老师头疼的坏学生。那时他还是总跟在段尧后面的初一学生,对于班上的坏学生避之不急,总觉得谁要是不小心惹到他们了,都会被拖到厕所打一顿。现在接触了才知道,他们也很善良,他们也很有义气,只不过他们就是不爱学习。跟他们在一起的感觉是和段尧在一起体会不到的,在他们面前秋念不会自卑,不会觉得自己一无是处。他和段尧,可能也会像院子里其他的人那样,长大后分道扬镳。毕竟小学的圈子太小,只有在更大的环境里才能找到最适合自己的朋友。好学生跟坏学生本来就是不同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