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蜿蜒的伊丽河从折罗漫山自东向西流过大草原,注入夷播海。在伊丽河东段,净海南方有一座土城叫做月弓城,突骑施金帐就设在这里。
月弓城最初是修建给外来商队与部落族人进行贸易的,后来几次扩建,突骑施俟斤苏禄把金帐移到了城内。
苏禄大帐,吐火仙王子在向他报告严寒和大雪给部落造成的损失。
“父王,冻死的牛羊太多了,我们很难熬过春天!”
苏禄手肘支在腿上,揉着脑袋:“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我们只有攻打别的部落,抢掠他们的牛羊,还可以消耗掉一部分我们族人,这样才能撑过去。”
“抢?我们能抢谁?北边的葛逻禄实力不比我们差,西边的粟特诸国,最近和大食走的非常近,最好不要招惹。”
吐火仙叹道:“那就只有劫掠过路的商队了,热海南方是大乾重要的商路,我们抢了商队货物,再用货物去换粮食。不过,抢商队会让商路断绝,我担心安西不会坐视不管。”
苏禄道:“哼,上次与安西作战,我们部族并没有损失,我们拥有六万勇士,难道还怕他不成?也就契苾歌楞那个蠢货,带着十万铁勒勇士还被打的灭族。”
吐火仙比苏禄更加谨慎:“安西军队的精锐是不可置疑的,契苾歌楞再笨,也是十万军队几十万族人,还被杀了个干干净净,我们不能轻视安西。”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怎么办?”
吐火仙犹豫了一下道:“父王,去年归附我们的韦纥,还有几千人的兵力吧?”
苏禄闻言眼睛一亮:“对啊,我们给韦纥安排的牧场不就在热海附近吗?现在可是他们表忠心的机会,一旦出了事,我们也能推掉责任。”
时光荏苒,宣德元年的春天过去了一半,地上的积雪开始融化,各处道路泥泞难行。
粟特和安西的商人们,顾不上春寒料峭,早早开启了一年一度的盛筵。
不管从安西还是京城到大食或者拜占庭,顺利的话一年也就走上一个来回。因为大雪的耽搁,今年出发比往年晚了许多。
一支从安西出发的商队,在置办齐全货物后,一路翻越勃达岭,来到了热海南岸。
此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商队不再前进,停下来扎营休息,等明天再继续西行。
从安西到碎叶有两条路,一条是他们现在走的,另一条在疏勒,走托允多拜山口,这条路相对好走,但路程要远上一半。
为了恢复安西的商贸,增加商税收入,在于谦的牵头下,安西在给各商队签发的批文中,增加了一条保护商队安全的条款。
只要缴纳一定的保护费,如果在安西境内和周边地区遭到抢劫,安西官府会负责追回货物并赔偿商队损失。
这让各大商队吃了定心丸,那些去年因为战乱没有行动或者绕远路的商队,重又回到原先的路线上。
突然,营地外传来了马蹄震动声,商队的人纷纷跑出营帐查看情况。”
几百名骑兵出现在营地中,透过营地中的火光,可以看出全是草原部落的人。
“劫营,大家快跑。”
商队主事一声大喊,现在已经顾不上货物了,先把人逃出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