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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去下一处找找吧,自己跟慧子认识期间,老丈人住过的地方就这么两三处,都在这方圆一两公里内。
说大不大的,要一处处找到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毕竟这种老旧的小区,巷子胡同都连通着,乍一看模样也都差不多,真的很考验记性的。
这里没有,那里也是空房,找来找去,似乎希望很渺茫了,要是这最后一处小山坡上老小区里的出租屋还是没人,只怕自己就要去巷子里一圈一圈儿不停转,瞎猫逮死耗子一样纯碰运气了。
虚掩的铁框架门,昏暗的过道,过道尽头依旧上锁的房门。站在这最后一处目的地的房门前,李轩然胸中代表希望的火苗也是忽闪欲灭。
此时此刻,这一片老破旧的地方似乎没了生气,当初生活在这里的租客们呢?是之前就回家过年了?还是其它......
哎,走吧!看着这个房间,想起之前自己和老婆老丈人在这里的点滴,再想想现在,李轩然的心里便升腾起许多惆怅和感伤。
走出过道,合上铁框门,再转过身子,李轩然用手指挤了挤鼻梁上口罩的铝片,然后沿着蜿蜒曲折的小巷道开始下山坡了。
走到巷子的一处拐角,李轩然看了看旁边台阶上的那栋宾馆大楼。曾经,和老婆带着女儿琪琪来看老丈人时,自己一家三口还在这里住过的。
回忆间,李轩然还没迈出几步,前面的一处上下坡的台阶处,一个人影映入了眼帘,先是头然后是整个身子。
是个女的,乌黑的头,微微低垂的脑袋,口罩遮住的半张脸,小巧匀称的身段,手中拎的塑料袋。
小巷子很窄,两个人迎面而来,三五米的距离上,李轩然顿了顿神呆立当场。
这眉眼、这身形,还有右手手腕上带着的浅绿色玉镯,这不就是老婆本人么,自己不可能认错的,李轩然的心脏再次紧张跳跃起来。
见眼前的人站在小巷子中央不动了,本来低着头迎面而来的女人,此时也略带小心的抬起头看向了李轩然。这一看,四目相对,片刻的功夫里,两个人都呆立不动了,时间也似乎瞬间冻结了。
啪啦,女人手中的袋子从指尖脱落,袋子里的洋葱和青椒都滚了出来散在了地上,女人见状赶紧半蹲下身子,脑袋低垂,手指哆嗦的在地上捡拾起菜蔬来。
李轩然此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继续呆呆站立着,看着眼前几米远的地方的这个女人在忙碌。
女人收拾好东西,重新拎起袋子站起身来,脑袋还是低垂着,眼神的余光瞟了瞟李轩然,欲迈步朝李轩然而来又犹豫不定,迟疑了几秒钟后,女人便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准备返回。
“邹小慧,你给我站住,你还要继续躲着我多久?”
女人转身没走出两步,李轩然便高声叫了起来,女人略微一迟疑,顿了顿身形后,也未回头便继续匆匆迈开了步子。
“邹小慧,你跑什么跑,我是你男人,我不会认错人的”
见对面女人这般反应,李轩然更加确认了自己的判断,一个箭步窜过去,三两步就赶到这女人身旁。一把拽住胳膊,另一只手用力一拎,便把女人的身体掰回来面相了自己。
女人还欲转身离去,李轩然一只手不松劲儿,腾出另一只手,一把扯掉女人的口罩,然后立马也扯掉了自己口罩。
“你继续躲啊,继续跑啊,你仔细看看,我是谁?是不是你男人?”
还是熟悉的一个头的身高差,女人抬头,李轩然低头,四目相望,欲语还休,就这么彼此静默了十数妙,眼泪已不争气的从各自眼角淌下来。
“啊,对不起”
这女人正是慧子,此时慧子终究是开了口,也说不出其它任何言语,说完话身子向前一倾,一头扎进自己男人的怀里就嚎啕大哭起来。
“你确实对不起,你知道你离家出走的这几年,我一个人是怎么熬过来的么?”
李轩然双手紧紧搂抱着怀里的慧子,任凭眼泪继续流淌,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个臭女人,我今天总算找到你了,你让我找的等的好辛苦。
都说小别胜新婚,慧子和李轩然这一次不辞而别,一别就是两三年,已经不能用小来形容了。
此间何等相思煎熬之苦,久别重逢之际,没一场痛快淋漓的泄怕是消解不了了。
熟悉的出租屋里,小巧的木质单人床的床架吱呀作响。两三年来,对慧子离家出走的不满,对老婆毫无音讯的担忧,对婆娘无穷无尽的思念,都在此刻得到了尽情的释放。
“老公,对不起,都是我惹的祸,现在那网贷都不知道涨到多少了,我这两年攒的钱的只怕压根儿不够。”
温存完,李轩然侧身搂抱着慧子喘息着,慧子抬头看了一眼李轩然,想了又想还是第一时间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欠债还钱,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现在也不能再躲了,必须尽早把这事儿了结了,不然大家一直都不得安宁,就算回去了日子也没过。
“对不起个屁,答应我,以后不管遇到啥事儿再也别这么干了。网贷我早帮你还完了,你攒的钱,就留着咱到时候买房子用吧。个臭婆娘,仔细看看你男人的脑袋,都长多少白头了喔。”
李轩然白了慧子一眼,然后就把头搁在了慧子胸前。慧子翻了翻身子,一只手在李轩然的鬓角扒拉着。
“喔,真的啊?你都还完了?那你一共还了多少啊?”
“你当初借的人家六七万,我足足给你还了一二十万,还是跟人家死缠烂磨才磨下来的。要是都像你这样换联系方式死躲着,只怕现在人家账面上你都欠三五十万不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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