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划破空气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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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月接过点心连连道谢,昊阳帮着点上蜡烛,房中忽然明亮了许多。明楚之这才现,林菀岚头上的纱布拆了,却还未包上新的。
“怎么?伤口痛吗?”
明楚之走上来替林菀岚检查伤口。这一次林菀岚没有拒绝,一来是自己心里有些歉疚和感激,二来她一个伤员,确实应该听明楚之的,老老实实养伤。
见林菀岚十分乖顺的让自己检查伤口,明楚之渐渐放心下来。
“哎呀,都是我不好,是我光顾着说话,忘记包扎了。”
香月惊呼着跑过来给明楚之帮忙递上纱布。昊阳在一旁取笑,“你看,我们都尉倒是会比你照顾小姐许多。之前是谁说的来着?”
昊阳故意望了望天,“我家小姐有多少根我都清楚。香月,这可是你说的?”
香月又懊恼又自责,咬着嘴唇不说话。
明楚之见状,佯装生气,“昊阳,你少说两句,他们刚受了惊吓,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坐下来说说体己话。倒是我不好,应该换完药再走的。”
他手下不停,不一会儿变包扎好了。然后又监督香月和林菀岚分别用了药。
“今晚是蛮族一年一度的祭月,你们从都城来的,应该没见过吧。想不想去看看?”
林菀岚本想推脱,谁知香月却比自己更加好奇。“都尉大人,祭月是什么啊?”
“祭月是这群远离家乡的蛮族流民思念家乡,祭奠亲人的仪式,在每年入冬前的最后一次满月举行。都尉府的蛮族不在少数,今年又从南方新迁过来好机智队伍,因此今年的祭月节估计要在都城外的大漠举行了。”
林菀岚听到大漠两个字突然有些兴奋。她在明楚之写给自己的信件中读到过,这里的大漠干旱贫瘠,却有一番罕见的美景。
“小姐小姐,我们去看看吧,我还从没见过蛮族的祭月节呢!说起来……蛮族是长成什么样子的我都不知道呢。小姐,我们去瞧瞧吧!”
昊阳在一旁板着脸,“真是心寒,我照料你这么多日,你竟不知道我是蛮族?”
香月一脸无辜的摇摇头,“对不起啊……我真不知道。”
明楚之解释,“昊阳她的生母是蛮族,父亲是中原人。虽然体格比中原人高大许多,可是头与眼睛的颜色都同中原人较为接近,也难怪你瞧不出来了。”
林菀岚打开餐盒,一股浓郁的奶香扑面而来。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指着最上面一盒白色的点心问道“这是什么?”
昊阳十分自豪道“这个呀,这个叫做阿满酥。是我们蛮族老妈妈在每年祭月节才会做的点心。你看,这形状和颜色,与元月是否并无二致?”
林菀岚捻了一块在手里。这个阿满酥与中原流行的月饼不一样,通体成雪白色,还带着奶香。她试着吃了一口,牛奶的香甜混合着谷物的味道瞬间充满了口腔。
“这里面夹得可是白米做成的甜馅儿?”
明楚之摇摇头,“蛮族逐水而居,中原流行的水稻在干旱的地区并不容易成活。这是蛮族先祖根据自己的生活习惯,用水稻与一种十分耐旱又生长较快的野草杂交而成的,产量虽不及白米,但是味道却更加浓郁。”
林菀岚点点头,心中对明楚之的学识与见识暗自感到佩服。
眼看祭月节快要开始,明楚之吩咐昊阳帮忙打包了一些点心好途中共她们主仆二人食用。他本想将斗篷交于香月,想了想还是亲手帮林菀岚穿好,系好,这才放心的出了门。
一轮满月当空,才出了房门林菀岚便听到城门外蛮族边民的歌声。这歌声虽然婉转,却丝毫没有悲伤与凄凉。林菀岚心想,这大约于蛮族天生豪爽的性情有关吧,即便亲人在远方,即便故国已亡,但追思归追思,过去的总该要遗忘。
她垂下头,幻想着曾今的月璃国该是怎样一番美景,又想到在如此美妙的夜晚,南方的城外载歌载舞,北方的都城却死死围困,连爹娘都失去了音信,心中不免有些担忧与惆怅。
明楚之扶她上马,自己坐在她身后。察觉林菀岚有心思,他悄悄贴近林菀岚的耳边低语。
“菀岚,我知道你担心你爹娘,但是与其担忧明天,不如好好享受当下的宁静。你放心,不管生什么,有我在,定会护你周全。”
温热的耳语让林菀岚脸上一红,好在有斗篷遮挡,明楚之应该瞧不见。她点点头,接着腰被明楚之轻轻环住,两人一马的,慢慢往城外走去。
都尉府的人大多都跑去城外与蛮族一同庆祝祭月节了,城中一片宁静。雪白的月光下,马蹄吧嗒吧嗒的走过土路,扬q1点点微尘。
林菀岚的背仅仅靠着明楚之的胸膛,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在一点点加快。
“菀岚,你……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没……没有。”
她支支吾吾回答着。
“如果是我行事太过唐突鲁莽,还请你原谅……我……我跟你道歉。”
林菀岚有点窘迫,连忙解释“没有……没有,哪里会……你救了我跟香月,眼下又派人帮我去寻找枫溪跟我爹娘。我……我都没来得及谢谢你呢。”
明楚之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把环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将下巴轻轻搭在林菀岚的肩膀,“菀岚……倘若你先遇到的是我而不是上官枫溪,你……你会喜欢我吗?”
“我……我……我不知道……”
她的耳边传来明楚之的轻笑“不知道?那就是不讨厌咯?唔……这么说,我至少有五成的把握能让你喜欢上我,对不对?”
林菀岚面红耳赤,只管目视前方,不知如何作答。
明楚之默了默,接着问,“菀岚,要是这次找不回上官枫溪……你……你愿意跟我走吗?”
林菀岚心中紧了紧,顾左右而言他的说“我……我不明白……什么跟你走?走去哪里啊?我……我听不大懂你在说什么。”
她感觉身体随着明楚之的笑轻微颤动着,他却凑得更近,声音带着笑意。
“就是……就是像流民那样啊,逐水草而居。我们带着牛羊帐篷还有马匹,天涯海角的去流浪,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走过很多的山川河流……菀岚……你愿意吗?”
林菀岚的心脏噗通噗通直跳,双手攥紧了缰绳低头不语。
“呵……我说笑的,你一个大小姐如何过的了那种清贫日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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