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除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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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出府门,就遇上陈群、简雍急匆匆迎面走来。二人拦住鲁肃,陈群问道“子敬何处去?”
鲁肃道“城北大营。”
简雍惊讶道“吾二人路遇曹宏,得知赵岑叛乱,城北大营已是虎穴狼窝,汝只身一人,几名奴仆,去之岂非自寻死路?”
陈群也劝阻道“君受刘公所托,掌管下邳诸事,如今亲蹈虎狼之穴,恐非所以重刘公之寄托也!”
“不然。”鲁肃心中感激二人的好意,但仍然坚持自己的想法,“赵岑叛乱,乃绝密之事,所知者甚少。北营士卒,愿随者未几。有道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倘若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待事起而处,为时已晚!”
“话虽如此,然今事急,赵岑久居北营,亦有心腹,君万不可轻往!”陈群连连摇头。
鲁肃道“昔蔺相如,手无缚鸡之力,于渑池会上,觑秦国君臣如无物,殆更甚于今。吾虽不敏,赵岑亦非秦王,匹夫一怒,血溅五步,二位无需多言。”
这家伙,是想要拼命啊!简雍闻言,对鲁肃坚定不移的决心敬佩不已,伸手拉住陈群,上前问道“我二人该做什么?”
鲁肃想了想,说道“汝二人带家丁、奴仆、囚犯多准备柴火,在城东、南二地,每隔三里,设下一处篝火,然后排成长队,从东、南两门返回,一定要声势浩大。”二人唱喏。
不多时,鲁肃来到城北大营,支开守卫,直奔中军大帐。此时,赵岑正召集心腹,商议何如进攻府衙。见鲁肃突然到来,心中惊慌失措,一时间竟把下邳城防图留在了案几上。
鲁肃将一切看在眼里,越相信赵岑就是叛徒。但是他深陷狼窝,如果与赵岑撕破脸皮,倒霉的就是他自己,所以他装作若无其事,对赵岑说道“近日辛劳,士卒可有怨言?”
赵岑道“虽有辛劳,然有监军恩遇,并无任何怨言。”鲁肃继续嘘寒问暖,赵岑一一回复。这时,鲁肃突然说道“吾有一言,请赵将军仔细斟酌。”
赵岑愣了一下,不知其义,身旁心腹欲拔剑上前,却被阻止,他还是躬身道“请监军赐教。”
鲁肃道“赵将军,今大敌当前,汝可有退敌之策?”
赵岑听到这话,心中长松了一口气,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案几前,趁机指着桌上的布防图说道“回禀监军,末将正与弟兄们商量这事,在下以为,当坚守下邳等待救援。”
鲁肃非常认真的点了点头,又问道“如果请温侯帮助,汝意下如何?”
“那再好不过了!”赵岑话音未落,顿感自己言语有失,抬眼偷偷看向鲁肃。见对方神色不变,解释道“温侯……温侯有万夫不当之勇,与使君又是兄弟,若是能来,定可击退袁术。”
“兄弟……”鲁肃看着赵岑,默默拔出剑,道“吾闻将军与温侯曾同为董卓麾下,今使君不在,袁术来袭,吾欲请温侯相助,又恐无人牵线搭桥,不如请将军出面可好?”
这还真是想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啊!赵岑心中暗喜,一本正经道“末将必不辱使命!”
鲁肃把笔放到赵岑手中“劳烦将军为我写封书信。”挥手要帐内武将退出。武将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轻动半步。
赵岑见状,心中得意至极,催促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出去!”
“喏。”众人告退,只剩鲁肃、赵岑和几名奴仆。
赵岑提笔,正等着鲁肃指示,下一刻,鲁肃突然剑指赵岑咽喉,大喝道“君子慎独,不欺暗室。卑以自牧,含章可贞。赵策!使君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反!”
赵岑大吃一惊,手一抖,笔掉在布防图上,墨水黑了一片。他汗如雨下,垂手摸向腰间的剑柄。四周奴仆见状,立刻从袖口中抽出短剑,一拥而上,将他制服在地。
赵岑咬牙切齿,怒视鲁肃,奋力挣扎,不得解脱,嘶吼道“鲁肃,你要做什么?”
“杀汝!”鲁肃二话不说,直接挥剑砍下赵岑人头。走出营帐,举起人头,对外面的将士道“赵岑叛乱,现已伏诛,投降者既往不咎,执迷不悟者杀无赦!”
帐外,赵岑心腹们正三三俩俩聚在一处,见鲁肃提着赵岑人头,大惊失色,正要反抗,只见李元峰率领夜鸮卫赶到。夜鸮卫弓弩齐射,赵岑心腹们顿时成了刺猬。
鲁肃没有时间感谢李元峰出手相助,他在第一时间返回帐内,拿走赵岑的调兵虎符,带领所有士卒,前往城墙御敌。
却说温南引吕布来到城下,久候多时,不见赵岑。吕布耐心全无,戟指温南威胁道“赵岑何在?莫非欺吾不敢杀汝?”温南大骇,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断告饶,心中大骂赵岑不是东西。
吕布见他这般表现,也知道这人不会欺骗自己,于是催促温南去叫开城门。温南不情不愿走到城下,刚喊了三声,突然城头火光冲天,蒋奇、曹宏帅伏兵杀出。城头万箭齐,温南被当场杀死。
吕布又惊又怒,指挥士兵抵御。这时,有斥候来报,言下邳城东有火光出现,其中有刘字大旗。吕布闻言,惊呼一声“莫非刘备援军到此?”一时难分真假,只好丢下几具尸体,连夜撤退五十里安营扎寨,等候陈宫大军。
蒋奇见吕布撤退,帅兵追杀一阵,恐下邳有失,于是连忙返回。一直等到天亮,鲁肃等人齐聚城头,望着城外尸体,鲁肃眉头紧锁问道“可有刘公消息?”
众人摇头,鲁肃沉默片刻道“若非曹宏立功,现在你我都是吕布的阶下囚了。而今吕布虽走,然下邳城危机尚在,我等亟需筑建一座瓮城来御敌。”
简雍愁容满面道“瓮城所需石料、木料甚多,城外危机四伏,恐一时难以筹集。”
鲁肃道“瓮城所需石料、木料,可从百姓房屋拆取,沿城墙往里面拆,一切后果由我承担。另外,收集城内所有粮食,每人每日按量放,我们要做好被围城的准备。”
“毁坏民宅可是军中重罪啊!”蒋奇大吃一惊道,“监军,您身为监军,知法犯法,可是要罪加一等。日后追究下来……”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鲁肃目光坚定,脸上没有丝毫波澜,“若是守不住下邳,这才是最大的罪过……”话说到这,众人都看出了鲁肃的决心,做起事来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数日后,刘备渡过长江,在广陵与关羽会合,询问袁术军动向。关羽道“牵召坐镇盱眙,袁术恐侧翼被袭击,不敢全力攻城。许定、鲁惆死守东城一月有余,现已是山穷水尽,兄长未归,吾不敢轻出。今兄长归来,请兄长坐镇广陵,吾与三弟帅军驰援东城。”
一旁张飞一听有仗要打,立刻生龙活虎“坐了几天的船,摇摇晃晃,弄的俺头悬目眩,都闲出鸟了。大哥,我愿领精兵五百,杀入东城,代替许定、鲁惆守城。”
“胡闹!”刘备呵斥张飞。他手中士兵本来就少,为了拿下吴郡,更是是抽掉了所有精锐。现在袁术领锐士五万来袭,他的部下多吴郡降兵、新兵,怎能轻易出击。“下邳如何?”
关羽道“近日未有消息,想来应是无事。”
刘备闻言,心想自己除掉曹豹,杜绝内患,又有鲁肃、蒋奇等人驻守下邳,崔林、龚都在侧,诸多手段,定可保下邳万无一失,于是也没放在心上,一心一意准备对付袁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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