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箭术三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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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爹刘会近期没出远门,在运作收购粮食的事情。当刘星提出进山并在山里过夜的要求后,他没有再拒绝。只是不放心,出门的条件是老周叔跟随一起前去。于是,刘星告别母亲、刘建、刘芸,并答应刘芸带新鲜礼物回来后,一早带着老周叔出门直奔城东。
翻过山梁,再次来到南溪沟时,已经快到晌午了。萧老一家子正在山村边上的麦田里收麦子,萧老和刘星寒暄并向老周叔互相见礼后,将两人迎进家里。
在萧家用过午餐后,萧运和萧翠儿在屋前和刘星闲聊的时间里。萧老从屋里取来一只大口布袋,掏出一张崭新的弓。弓身是一寸粗的拓木,把手处雕出手掌纹,便于握手持弓;弓身弯曲处扎了两片铜片加强弓的弹力。弓长接近三尺,弓弦足有筷子粗,弓弦主体是浸泡处理并烘干过的牛筋做主材,弦身缠绕着三根铁丝和两层麻丝;铁丝有缝衣针那么细,如果不是刘星眼尖还真没注意到。
这时,周叔率先从萧老手中接过弓,他细细地看了一遍,赞叹道“好弓,足有二石力道!这样的弓,很多卫所的戍卒都没有。在我服役那些年,不少士兵还只有普通衫木弓”,周叔又对萧老“萧老弟好本事”,这才把弓递给刘星。
刘星立即双手接过拓木弓,细细的抚摸了每个细节,然后郑重地向萧老一礼道“多谢萧老,小子欠你一个人情了”。
萧老摆了摆手“刘公子满意就好了”,看了看跃跃欲试的刘星、萧运、萧翠儿三人,他说道“走,去后山试试”。
一行人跟着走到后山,路上闻风而来还有六个村子里的少年。南溪沟山里人现在是农忙时期,如果闲下来时间,他们经常在山里打猎,故会用弓箭的人甚多。他们知道萧老弄了张好弓,都想来见识一番。
后山的斜坡整出了一块相对平缓的草场,长百步,宽三十步,平常是村子里放养牛羊的使用。场地尽头安放了二个圆形的箭靶和一个搭成人形的木偶人。
一群人来到场地后,萧老先拿出自己的那张旧杉木弓,放出一壶箭袋。山里人的箭镞,箭杆一般用松木或者杉木;箭镞一般用竹子削成,好点的是铁木。生铁箭镞受官府严管的,一般难以获取。萧老走到离靶场五十步距离,举弓取箭,左手擒弓伸臂,右手拉弓;同时他的左脚踏前,右脚向后弯曲压实重心。
咻咻咻,连续三箭一气呵成,一箭中靶心,二箭中靶边,三箭皆中!
“好,还是萧叔厉害”,村子里的年轻少年猎手们性格爽朗,见好就一阵欢呼。
萧叔这才转头看刘星,并递过一只带着褐色锈迹的铜扳指说道“刘公子,你那张拓木弓严格上讲是拓木复合弓,力达二石。要用扳指才不会伤手指,我倒是建议你先用我这张杉木弓试试身手”。
刘星点了点头,没有直接用自己弓,而是接过萧老的旧弓。依照萧老的样式,刘星对着箭靶弯弓射箭;咻一声,箭镞飞向箭靶,没中目标!箭矢偏离目标足有三尺远,射在箭靶后的一个老松树上,箭镞插树上,箭尾上的翎羽还在颤动。
刘星也不气馁,连续再射了九箭,但仍然没有一箭射中箭靶。刘星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这弓箭和骑术两道前世却是没有体验过,果然是纸上学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看着刘星连射十箭都脱靶,萧运、萧翠儿和几个少年的都哈哈笑。刘星听了也不生气,只是觉得一时没找到方法。
“二少爷,这箭术是有讲究的”,这时老周叔说道“我在辽东时,听李大帅说过,箭术有三重境界身到、眼到、心到”。
“这第一重要求身到,指的是说射箭时身体协调,左手举弓要举重若轻,无丝毫晃动;右手力道稳重,拉弦一气呵成,松弦时胸有成竹;右腿和腰间如同树桩,射箭前,眼睛、箭镞、目标成一线。你有武艺根基,力道和站姿毫无问题,但是手感生疏,多练习总会上道的”。老周叔说到这里就停下,让刘星自己理解。
刘星听后认真思索如何做到身到,至于眼到和心到,暂时无需多虑。他是学武的人,自然清楚须知凡事要循序渐进,好高骛远强行跨境界修习是拔苗助长。
将射出的箭镞收拾回来后,刘星重新开始,先是一个右侧身野马分鬃,按刚才听到的要点,左手先擒弓,右手不上箭镞,只空拉弓弦。如此反复几次后,现左手没有晃动后,再用右手上箭。同时,刘星闭上自己的左眼,只用右眼去看箭镞、箭靶,平息一口气后,用拇指、食指、中指扣住翎羽,稳稳的拉开弓弦。
刘星感觉到自己动作都符合,就毫无犹豫松弦。咻的一声,箭射中靶下边界,终于射中了第一箭!
射中后,刘星没有马上继续,而是默默地看了看箭靶。再看看自己手上的弓箭,闭上眼睛思索了一会;再次出手,刘星连着三箭,三箭分别从箭靶下边缘到靶心命中排成一条线。
这是萧运他们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他们都是能开弓射猎的人,自然看出了刘星完全是个新手,但他刘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到窍门。这种悟性太少见了,他们不知道刘星是有武艺基础的。换个身体不协调,臂力到不到要求的,不管怎么领会,也是做不到这么快上手的。
这次没等老周叔开口,萧老就说道“看来你自己领会到了,用眼睛瞄准箭镞和目标射出后,实际命中位置比瞄准的位置略低。这叫偏差,这个偏差受风气流影响,也受射箭的距离影响。再有,如果你用新的拓木弓射箭,因为力度远胜,射要快到的多,偏差就小,更容易中靶”。
老周叔看了看萧老说道“看的出萧老弟也非同一般,不可不像是山里土生土长的庄稼汉”。同时,周叔心里思量到这萧老走路身体骨子里就军营出生的军汉,箭术精湛,还会造弓箭!而且见识都不凡,怕是有来历的人。
萧老对老周叔颔说道“周老哥是辽东见过大场面的人,萧某还需多向老哥请教”,他回头看了看这些年轻人,又说老周叔道“让他们玩耍吧,我们到树底下聊会”。
说完两人自顾到一边树桩底下闲聊去了,把刘星他们放一边不再理会。
没了两个长辈的约束,这些年轻人更是叽叽喳喳的热闹起来。边比试射箭,边互相交流起山里狩猎的心得。其中一个叫何胜的青年箭术也相对不错,居然连续十三箭,命中十二箭,二箭中靶心!如果不是臂力无法持续,他还打算继续射箭。萧运也能做到十箭七中;萧老的女儿萧翠儿,一个女孩子居然也能十箭五中。
半个时辰过去,萧老带着萧运一伙青少年人回去继续收割麦子,民以食为天,农村人家一年中,庄稼收成是第一等大事。他们留下刘星师徒两继续练习。
没人旁人干扰,刘星更是如此如醉的射靶、收拾箭镞;如此不停的反复练习箭术。老周叔在一边时不时指点几句。老周叔对于刘星这种臂力仿佛无穷无尽的怪胎一阵无语。要知道,一个合格射手,在战场上不过开弓连射十就要休息,否则臂力不足无法有效杀敌。
他这个挂名师傅不知道的是,刘星经过一年的稳固后,眼下已经迈入明劲境界。他全力出手臂力可达三百斤,内家拳的好处就是体力得当最耐持久。如果是进入暗劲巅峰,内劲循环生生不息足可和人搏斗六个时辰不歇息。老周叔不知道,刘星已经嫌弃张老杉木弓力道不足了。
又过了一个时辰,刘星终于停下来。因为箭镞反复射靶后,已经变形无法使用了。剩下的箭镞是萧家用好不容易用农闲时间制成的,不好意思全毁了。刘星只好停了下来,就地取老松树,用萧老留下来的猎刀,做成临时使用箭镞。不同的箭镞和箭杠是连体,翎羽从损坏的箭镞上挪来使用。在老周叔的指点下,箭镞总算弄成了。
再次练习箭术,这次刘星用自己新获得的拓木弓。右手戴起铜扳指,摆开架势,左手擒弓,右手空拉弓弦用力拉开,可以满弓!威力更大了,但是操作难多了。
试了一箭,咻了一声脱靶了!箭擦这箭靶左侧飞偏,刘星没觉得意外,再次拉开弓弦一箭箭慢节奏开弓,终于在第五箭射中靶了。再射五箭,五三中!不过这时,他右臂也一阵麻了,无法继续开弓。毕竟二石全力需要二百斤力道。
老周叔在一旁看着直点头,看了自己空缺左手臂,他遗憾的哀叹道,此生再无缘开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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