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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拂星眉宇间有一瞬间黑雾涌现, 但很快消失,看到身边关切地看着他的扶渊和师尊,笑着摇头:“我没事, 这魔种对我没什么影响。”
正如他之前所说,以混沌异骨的体质, 完全有余力压制魔种的生长, 只是无法根除罢了。
云不明身上没了魔种,但是为压制魔种损耗了不少灵力, 却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补回来的。
没有急着恢复灵力,云不明先向沈拂星询问了此次九宗围攻云来的详情。
沈拂星一一说明,不过略去了屠杀九宗弟子的部分,只说这是赤云剑的功劳,云不明听到梅若雪竟早已投奔魔族的时候惊愕不已, 听到九宗借机屠杀云来无辜弟子时更是震怒,待沈拂星讲完,云不明倒是冷静了下来。
“既然宗内基本安定下来, 我便在此休息几日, 待伤势好全再召集各大长老, 九宗……绝不可能就这样算了。”云不明声音阴沉。
天空突然飘来大片乌云, 颜色渐深,隐约有轰隆雷声, 大雨将至。
沈拂星伸出手,眸光不定, 手指触摸到脸上那看不见的金纹:“只是不知道魔族这次计划失败,接下来会怎么办……”
天灵大陆的边缘,幽浮海旁戮魔塔内。
身穿白色祭祀服、带着面具的一群白衣人依旧来回绕着巨石念诵的咒语,那巨石之上的能量珠内烛火在布袋出现后消失大半, 但依旧有源源不断的烛火补充过来,到如今为止已经即将填满。
天空黑光一闪,两个人影凭空出现,一人脸色苍白,只有开灵期修为;一人一身白衣,衣摆上绣着红梅,隐有梅香缠绕。
正是卫子楼与梅若雪。
那空间令只是将两人从云来仙宗内传出,却并没有渡过幽浮海,而是来到了这座废弃已久的戮魔塔内。
“参见墨主!”一众身着祭祀袍的白衣面具人连忙放下手中灯笼,向修为并不高的梅若雪恭敬叩拜。
唯有卫子楼面色不动。
“都继续做自己的事情。”梅若雪淡声道。
他自己则是与卫子楼一同,来到戮魔塔底层,不知触动了哪个开关,地面上出现一个漆黑的通道通向地底。
梅若雪两人神情不变地进去,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
在两人身后,通道很快关闭,变成废墟模样。
地底什么都没有,不过梅若雪与卫子楼对视一眼,将两人一腰间一胸口的空间令拿出,在空中对撞过后,一层烟雾自空间令中喷涌而出,很快凝聚成一个若有若无的人影。
虽然只是一丝人影,但其形刚刚凝成,戮魔塔地底立即便有摇晃坍塌的趋势,空间内威压急剧攀升,梅若雪与卫子楼两人被压得膝盖跪地,然而脸上表情却是越发狂热。
这就是神的力量,哪怕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虚影,也能有如此威势。
“尊上,计划失败了。”梅若雪声音平静。
“失败?”虚影模糊晃了晃,声音意外十分年轻:“不,这个计划不会失败。”
梅若雪神情不变,他早已料到。
卫子楼脸色却有些难看,他知道魔尊这句话意味着什么,想说些什么:“或许不用这么早……”
“或早或晚。卫子楼,你既选择了这条路,就该早早抛弃你的良心。”虚影声音带着讽刺,听得卫子楼脸色越发灰败。
“准备好,开启戮魔塔。”虚影不再啰嗦,冷酷地下达了命令,顺便警告了卫子楼,“卫子楼,你应该知道,你……什么都阻止不了。”
卫子楼彻底垂下头:“我……知道。”
梅若雪却没有卫子楼这样多愁善感,他的内心一直很坚定,大道,才是他永恒的追求。
虚影吩咐完,再度化为雾散,两块空间令一左一右射入两人怀中。
极北冰川。
万里荒原,寸草不生,唯有呼啸北风带来无尽寒意,从巨大的冰山上掠过。
冰山晶莹剔透,仿佛能倒影天空。
如往常般,一盏盏纸灯笼包裹着烛火摇摇晃晃向冰山而去,在即将撞上冰山的一刹那,烛火破笼而出,没入冰山。
这一次,那时常从冰山中飘过的人影直接越冰山而出。
他竟不是实体,而是如灵魂一般的半透明魂体,唯有一双金眸,璀璨若艳阳。
如果扶渊在这里,他会惊讶地发现,这双眼睛,与沈拂星那残魂出现时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残魂的金眸是纯粹的冰冷,眼中没有半点情绪,而这个半透明魂体的金色,却煌煌若神明,灿若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