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夜半教堂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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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漆漆的公路,寂静地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大风从树梢间穿过,掀起一阵哗啦啦的响声。空气中飘散着一股很奇怪的味道,掺杂着铁锈味和树叶腐烂的气味,嗅着这种味道,郝有茗觉得自己正走入一片正在逐渐凋亡的空间。
路边是围墙,斑驳年老的小区围墙,上面爬满了黑绿色的苔藓,那些苔藓肆意生长多年,留下喷射状的阴影,在黑夜里看上去很像战争期间枪毙人后留在墙上的血迹。叫人觉得不寒而栗。
‘‘你站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再去路旁出个恭。’’绿狗忽然停下脚步,对郝有茗吩咐。
高贵的外星人,怎么也那么多屎尿屁的。郝有茗心里吐槽,但没敢说出来,老老实实站在路中央等待。绿狗吧嗒吧嗒溜达到路边,伸出一条后腿踩在某棵树干上,噗嗤又噗嗤,竟然拉的是稀的!
隔的老远,郝有茗都闻到一股臭味。
‘‘那什么,你要纸吗?’’郝有茗想起自己的兜里还装了一包手帕纸。
绿狗明显愣了愣,点点头,‘‘我以前都是用树叶,不过那玩意儿太磨腚了,有纸更好,你送过来吧。’’
郝有茗把纸送过去,绿狗坐在地上,用前爪夹着,给自己擦了擦。然后很没有道德素质地把纸丢在一旁。这条街上非但路灯不亮,不知为何连垃圾桶都没有。不过仔细想想,毕竟没人来,有垃圾桶也是摆设。
一人一狗继续上路。狗在前,人在后。
郝有茗总是不停地往两边看,而且神色慌张。因为他一直感觉有许多眼睛在路两边的黑暗中盯着自己。
走着走着,他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感觉了。原因在于路两边的小区楼。
那些小区楼的窗户都黑着,锈蚀的防盗网在窗户下流下一道道红黑色的锈迹。如果盯着仔细看一会儿,就会觉得那一扇扇黑漆漆的窗户像极了流泪的巨大眼睛,或者被刀挖去眼球的流血眼孔。被那么多像眼睛的窗户注视,他不禁有些心里毛。心脏咚咚咚直跳。
‘‘到了。’’绿狗忽然停步,看着前方。
他也刹住脚步,在一片漆黑中往前看。
高耸的教堂,哥特式的建筑风格,尖形拱门,尖塔高耸,大窗户及绘有圣经故事的花窗玻璃。白天的时候,窗户上五彩的玻璃会在阳光下折射出玫瑰般的光泽。但此时临近午夜,在夜幕黑暗中,那些巨大的花窗玻璃变成了影影绰绰的黑色巨眼,没有美丽,只有狰狞可怖。透着让人怵的神秘。
这座教堂就是南街鬼楼。可以说,南街变成无灯街,是这个教堂辐射影响的结果。
传说,本来这个教堂已经荒废多年。教堂附近开始建造住宅小区时,这个教堂一直没有任何异样。荒草丛生,无人进入,院门紧锁,安静而荒芜。
小区建成后,却忽然有传闻,说这个教堂是个鬼教堂,夜半子时,能听到刺耳辽长的厉叫,仿佛百鬼群集,又像是有人在教堂里被施以惨无人道地酷刑。听到的人都难以入眠,坐卧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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