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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司宁自回京后,每月都会写信去旧都。
就是祖父不说,她也打算在这次的信里给大长祖母提一提。
祖父一说她便连声应下,并且说道“孙女儿觉得祖父不必过虑,旧都周家可是有大长祖母坐阵,二皇子若是对旧都周家伸手,大长祖母什么都不做,就是拿辈份儿压也能压得他喘不动气。”
又道“张大人在朝议时很是出头,可是把二皇子得罪的不轻。他啃不动旧都周家这块骨头,旧都张家可就要倒霉了。旧都张家可是很会赚银子,这要是全都落入二皇子的口袋,那他修离阳大殿可就不缺银子了。
孙女儿觉得到是需要侧面提醒一下张大人,一来算是还了张家在朝议时的人情,二来也阻截一下二皇子的银子来路,让他在旧都多留上一些时日。”
接着继续道“虽说皇上是让二皇子自理资费,可他毕竟是奉旨整修离阳大殿,又是皇子的身份。他若巧列名目,又有谁敢不听呢。但若刨除掉周家与张家这两个大户,他想要凑齐资费也得颇费上些功夫。
何况,皇上把他遣去旧都负责此事,明着看是惩处,可也未尝不是借他的手来敛旧都的银子。”
嗯,周老帝师深以为然的颔,他这个孙女看事情很是灵慧透通,这番话说得可谓是一针见血。可张家是后族,周家是帝师,两家虽是井水不犯河水,却也一向很少往来。张家在朝议时出头,可理解为是帮着七皇子打压二皇子。若周家这个时候与张家有了往来,落在皇上眼里会如何想?
老帝师心中所虑,贺北庭也想到了,便道“张家那边,周家不宜出面,我想法子透给七殿下。”
周老帝师眼一亮,如此甚好。
张家那可是七皇子的钱袋子,他自然不会允许别人打主意。
事儿说完了,老帝师准备要走了,一边起身,一边看着贺北庭说道“你不走?”话落,又意味深长的睨了一眼周司宁。
言外之意,纵是有婚约,就这么堂而皇之的独处一室,终是不妥。
周司宁垂着眼没敢吭声,祖父这是在赶人呢。
“是。”贺北庭恭敬的行了个晚辈礼,怕周司宁事后再被责罚,又解释道“小子本是为五皇子翻车的事而来,周祖父尚未回府,便过来这边讨口吃食。”
周老帝师嗯了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说辞。抬脚就走,走了两步后又转回身道“哦,今日贡院号房开,府里会设宴,留下正式跟大家打个招呼吧。”
不待贺北庭应声,周司宁就道“祖父,父亲和两位叔父如今都不在京中,他能同谁打招呼。再说了,他身上还有伤呢,不能饮宴。”
周老帝师一眼瞪了过去,笑骂道“知道心疼人是好事,可你这胳膊肘拐早了,他离娶你过门还远着呢。”
话落,头也不回的大步走了。只留下周司宁面对着贺北庭咬着唇尴尬的不行,她再是重活一次,面皮子也还没练到刀枪不入那般厚。
“我见不得人?”却是一向话少的贺北庭先开口了。
“啊?你说什么?”周司宁先是愕然,明白他说得什么后又气鼓鼓的道“对,很见不得人,你赶紧回你自己的院子躲起来,别出来吓人。这都什么跟什么,我不过就是想着正式打招呼也总得是先见我爹娘,别的谁……”
周司宁话没说完便被贺北庭的一句错了惊得停了下来,然后还不敢相信的盯着他道“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是我错了。”贺北庭毫不为难的再次说道。
周司宁倏地笑了,“真是难得啊……”
贺北庭睨她一眼,“错了就是错了,难道我还不敢认么。”
“是,你最厉害,敢错也敢认。”
笑过后,周司宁又一本正经的言归正传道“二皇子那里你打算如何着手?”
贺北庭“你不是都安排好了?截他的银钱来路,等他闹过了,再借大长公主的手收拾他……”
周司宁眨着眼道“我什么时候安排了?”
接着她就明白了,她这是被贺北庭打趣了,便道“反正,你不许去涉险。像五皇子这次的事就太冒险了,万一被查到一星半点,你怎么交待?虽然让五皇子自食了恶果很是痛快,可于我而言,所有皇子绑在一起都没有一个你重要。
所以,贺北庭,永远都不要让自己处于险境,哪怕只是一点点危险都不可以。”
“嗯。”贺北庭重重应了一声后又道“上次不是就允诺过你了,我就让你这么放不下心?”
被周司宁那双清亮的眸子巴巴的望着,贺北庭顶不住的再次说道“好,以后行事前先告诉你。”
周司宁伸出一根手指点着他的胸口,得寸进尺的说道“什么事儿都不许瞒我。”
贺北庭眸子一深,然后快的说道“我先走了,得去武选司把临风换出来,还得去见一见七皇子。”话一说完,人就逃一般的消失了。
暗处的云归心道,唉哟主子,你总算是想起还有个临风被扔在武选司了。幸好,他现在是少夫人的暗卫,否则被主子忘在某个地方的就是他了。
周司宁怔愣一下,随即想到刚才贺北庭的反应,嘴角边是压都压不住的笑。这就受不住了?那你以后可有的受了。
翌日,五皇子闹市翻车受伤之事闹到了朝堂上。
早朝的时候,有御史闻风而动,参奏七皇子残害手足。隔天又有人拿着一堆的证据证明七皇子是被冤枉。紧接着便有人站出来参奏周家不满皇上的处置,蓄意报复皇子。周老帝师都没用上朝,就有御史让参奏者拿出证据来。然后便又有人说周家既有动机,又有时机,出事的那条大街离周府很近,周家需得自证,否则就是最大的嫌疑。然后便有人用周家只低头做事,从不涉朝堂纷争来驳斥。最后争来论去,一切的矛盾点全都指向了正在去旧都路上的二皇子身上。
这时候众人也才现,京中众皇子几乎都参了个遍,却就是没有人提起过二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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