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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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时候,接到刘教授的电话。院里临时有个会议,必须要出席,下午的会诊让我替他一个班。对于我这样的单身人士,休假也是浪费时间,索性爽快的答应他,在父母家吃过饭便准备去医院。
临走的时候,妹妹云美贼呼呼的拉着我“哥,哥,我今天偷听到妈跟爸爸说,要带你去相亲。”看她的表情,便知道她想做什么。
“你继续说”我负手而立,静静的看着她。
“嘿嘿,哥哥,你最好啦!我这个月零花钱用光了,不敢跟妈妈要。你放心,妈妈说要带你相亲的时候,我跟她说过,你有想找女朋友的想法了。已经帮你挡回去了。”说完,一副得意的样子。
从小看着她长大,她动一动眼睛,我都能知道她要干什么。于是,打开微信,找出了她的微信。
刚说完,微信响起,云美收到转账两千块,来自她面前的哥哥。
懂我的,非这亲妹妹莫属。古灵精怪,每次被父母催婚,她都帮着挡回去,至少能保证我一段时间的耳根清净。
这些年一直都忙着事业,医院那么多事情需要打理。还有专业上的事情,学校的授课,让我几乎没有时间交女朋友。曾经有交过一个小三岁的女生,在一起不到两个月,便以分手结束。原因是我太忙了,没有时间陪伴她。最后索性这几年都单着。
“鬼灵精怪”,我轻轻的敲打了一下她的额头。对于这个唯一的妹妹,我还是比较溺爱的。
“谢谢哥哥,我顺路跟你一起去学校!”
于是,在去医院前,先将云美送到了学校,路上有些堵车,便耽搁了些时间。到医院的时候,已经过了十分钟。
原本是要从停车场直接回办公室的,有个同事路过,让带一样东西给窗口的小王,我这才绕道路过挂号处窗口。
恰巧,遇到了前来就诊的女患者,路过的时候听说她要挂一个资深的,年龄大一些的医生。结果敲门进来,挂了我的号的时候,我还比较诧异。在她们眼中,我都已经从青年被纳入了老年的行列了吗?明明偶尔听小徒弟杨韩说,我在医院的颜值排名第一的,难道我耳朵也出现问题了吗?
待医导带她到办公室的时候,我才看清了她的样貌。齐肩短,柔顺的锤在肩膀处。有两个深深的酒窝,不过因为牙疼的关系,脸部稍微有一些肿,但是并不影响那姑娘的清秀的样子。乍看不是那种一眼惊人,但是看着是喜欢的,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杨韩给她打麻药的时候,能看见的她额头冒出的薄汗。没办法,谁让我视力这么好,这么多年,看这么多书,做了这么多的实验,我的视力依然保持在1.5。
我想,这姑娘是有多怕疼。亦或者因为一个人来的原因,没人陪伴,心里面很紧张。你看哪个姑娘去看病,不是家人,男朋友陪着的啊!
在第二处下针的时候,死活也不让杨韩再打针。像我这样“资深”的医生,当仁不让的接下了徒弟手上的活。
幸好,经过疏导,她放松了些。在第二,三处打了麻药,止了疼,整个人放松下来,有点昏昏欲睡。大概是因为牙疼导致她,这些天都没有休息好。
无赖,口腔治疗是一个比较特殊的治疗,需要病人张开嘴巴,并且她需要治疗的是最后一颗牙齿。这样,便没有办法入睡。
治疗的整个过程,我们都没有说话。可能是职业素养的关系,我工作的时候,不太爱说话,所以在医院也有个外号,叫“高冷韩”。
杨韩很认真,在旁边偶尔问我几个问题,我会简略的回答他。这种实操的经验比他看一百遍课本强的多,每次实操的时候,我能看到他眼里渴望学习的光。
整个房间都很安静,只有机器钻动的声音。当初是为什么学口腔的呢?
记得小时候,我很爱吃糖,作为一个小男孩来说,实在有些怪异。但是架不住我喜欢,爷爷奶奶很疼我,只要喜欢的,都买给我。直到有一天,我因为蛀牙疼的在床上打滚的时候,老一辈的终于不再溺爱于我。强令禁止我再吃任何甜食和糖果一类的东西。
去医院治疗牙齿的时候,看着医生手里尖尖的针头,我竟然吓哭了。整个过程,我都在哭泣中度过,因为恐惧,也因为丢人。小小年纪,我便知道自尊心三个字怎么书写。
从此后,我真的就不爱吃糖了。先是因为心里抵触,再者可能因为慢慢的长大,然后换牙,家人一再强调换牙的时候不能乱吃东西,和所有甜食,好像甜食距离我已经很遥远。
再后来,我高中毕业,选择专业的时候,竟然随着父亲选了口腔学。可能从小到大,看着周围的小朋友因为口腔问题太过痛苦,自己便在无形中开始立志要做这样一件事情。
第一次治疗结束的时候,我给她用膏体填充好牙齿后,现其实这姑娘的牙次有一些缺陷。是不是也是因为从小爱吃甜食,导致有了虫牙。
于是,我提出,让她根管治疗结束后,可以把虫牙补一下。职业关系,我希望每一个人的牙齿都健康。
她很认真的考虑了一下,最后回答我的是“好啊”。我想,真是个听话的好姑娘。
杨韩送她走之前,我告诉她,上了药后,可能牙齿会有一些疼,如果疼的厉害,就来医院,或者打座机。问我为什么不给手机号呢?呃,那是不是太随便了一点。每个患者都给手机号,岂不是都没有隐私了吗?
小助理回来的时候,开心的告诉我“师傅,余姐姐给我留了微信号,注意事项我都给她了。”然后乐呵呵的去清洗工具。
他们都这么熟悉了吗?加上微信号了。那么是不是证明我确实跟不上年轻人的步伐,老旧。
整个下午,都没有其他的患者再进来。最近有一个学术交流,需要准备资料,直到下班,我们都还在做这件事情。
可是,眼前怎么会偶尔有一个齐肩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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