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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祖还曾令道片板不许下海,如今还不是大开海禁,来往通商?”谢葭嗤笑一声,轻飘飘地说。
这两人的对话涉及的,是明朝太祖朱元璋所设立的一些基本国策。朱元璋和倭国方面的爱恨情仇可不少,当初元朝代宋,倭国认为元朝蛮夷所立,不为华夏正统,不承认元,而由于海上风浪,元朝征倭失败,只能放任。大明刚刚立国的时候,朱元璋也曾想要让倭国归附,然而对此倭国置之不理,反倒是一些在海上讨生活的海盗之流,对朱元璋有所敬献。总之,在不知道多少次试探交锋之后,晚年时,朱元璋放弃了控制倭国的想法,转而寻求一种强大自身以使万国来朝的方案,并且将中华周边的十五个国家设立为不可征讨之国,并且命令不许片板下海,以避免倭寇之患。
不过一朝天子一朝臣,政策总是要变的,大明开海禁已经好一段时间了,港口,商税的收入已经成为了各个阶层的既得利益,想要在这个基础上再闭关锁国,终究困难重重,除非,王朝更迭。
之前宫九所说的制作鱼肉制品以帮助渔业发展,虽然是小事,但就是因为牵扯太多才让朱宏景如此在意。就这么一个点子,就涉及了渔业发展、盐税、海洋贸易、倭寇、外交国策等等诸多方面的问题。
还有一点,在现今商业开始发达,货币紧缺的时候,宫九说,倭国有大量白银,并且白银之价远比大明低。
朱宏景不是死守着圣人之言的国君,他看重实际利益,因此,当宫九告诉他这些消息之后,他就在思考,如果宫九所言不虚,那么自己可以做什么?
鱼肉制成品一事,推动着大明开始以商税作为主要收入,那么士农工商的排位怕是会有所动摇,为了稳固农业,必须轻徭薄赋。倚重商税,就要大开海禁。也就是说必须有更强的应对倭寇的力量,或者直接征讨倭国,彻底解决后患。征讨了倭国,那么十五不征讨治国的国策就变了,那么整个国家的军事政策也要有所变动。
所谓治大国如烹小鲜,就是如此,只因牵一发而动全身,每一条政策都可能造成不可预估的后果。而想要彻底改变某种情况,太困难,唯有用狂风骤雨的暴力手段——革命,方能彻底。而这种彻底的后果是将原有体系中好的部分,也一起毁坏。
就在朱宏景听着心腹们的建议,自己暗自衡量的时候,宫九一路长驱直入,直接进了房间。
“咦?”看见这么多人,宫九还惊讶了一下,朱宏景和心腹商议政事的时间是相对固定的,明明今天不应该是商议的时候,这群人却聚集在这里,怕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一抬头,果然看见了宫九,朱宏景招招手示意宫九到他身边去。此时其他的官员们都在思考征倭这件事的利弊,而他们也没有抓着一个观点死活不放手的习惯,论辩,就是要分出哪一种方案更优越。国家大事,哪能吵嚷?
宫九走过去,坐在了朱宏景旁边。之前他还纠结着沙曼的事情,却在这样的气氛之下平静了心绪。
有一句话说得好,在时代的浪潮之下,个人的命运是微不足道的。在决定一个国家命运的地方,宫九自然不会花费太多心思在个人的小情绪上。这并不是他刻意的,只是自然而然,就将那些对大事而言无关紧要的小情绪丢在了一边。
别忘了,宫九再怎么不着调,他也是个男人,骨子里崇尚铁血的力量,对权力天生就充满兴趣的男人。
他想要成为大人物,每一个举动都能影响一个国家乃至整个世界的大人物。
这样的想法虽然没有说出口,甚至有时候他显得没有野心,并不意味着他没有去做。
从成为宫九开始,他就在影响着这个世界,而朱宏景就是直接被他影响的一个人,至少,从朱宏景治国的政策上,已经看得出很多超越时代的思想了。
这才是真正的蝴蝶效应。
建设和谐大明朝
在朱宏景身边坐下,宫九并没有随便插嘴说话。会在这个时候大大咧咧说话的,无非就是想要凸显一下自己的重要性,即使是在讨论这种重要事情的时候也能打断。这种没意思的自我炫耀宫九当然不会去做。他安静地听着房间里的诸人发表着自己的意见,然后弄明白了他们都在讨论什么。
是他对朱宏景说的那些话起了作用。
从未来而来的中国人,只要是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没有出什么问题,对倭国的感官都不会有多好。不管官方说什么历史是历史,现在是现在,事实就是宫九看倭国不顺眼。
顺不顺眼是一个,另一个问题,就是倭国的地理条件对于中华来说,刚刚好。如果能够征服倭国,就有了一个良好的跳板控制整个太平洋地区,从而能够将帝国的触角伸到世界各地,壮大这个国家。
无论是从情感还是从理智来讲,倭国是必然要征讨的。
站在时代之外的视角,宫九看得清清楚楚。有些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就像现在房间里的官员们,他们或许知道征讨倭国的好处,但是也有这样那样的考量,故而犹豫不决。
宫九并没有慷慨陈词,更没有要强迫这些人接受自己的观点,这并不现实。如果他是朱宏景这个位置,或许会做这些事,因为他能通过强力来执行自己所认可的政策,快速进行改革。但是他不是皇帝,他不过是个世子,还是太平王这个和皇帝不对付的王爷的世子,就别去添乱了。
儒家讲求在其位谋其政,而不在其位,就不应该胡乱伸手。否则最后权力之间的倾轧只能让一时之间得到的好处全部覆灭。
趁着他们讨论,宫九也在思考另一些事情。
原本他一直以为沙曼只不过是他未来可能遇到的一个妹子而已,但是太平王居然说要把这个妹子给他当老婆,事情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到底沙曼是怎么学会s技术的?是在她认识宫九之前就会,还是因为宫九的奇怪爱好她才学会的?想想看,太平王怎么说也应该给自己“唯一”的儿子选个好一点的结婚对象吧?而且太平王还是个想当皇帝的王爷,对于他的继承人,怎么也得上上心吧?沙曼似乎也不是什么身份特别高的人,那么太平王将她安排为宫九的妻子人选就有深意了。
想想五年前,他进宫之前,似乎太平王警告过宫九不许显露出自己的特殊爱好?
那么,太平王是为自己抖的儿子找了一个s女王来当老婆吗?
真是,多么深刻的父爱啊。宫九想到这里,默默地嘴角抽搐了一下。
太平王真乃神人也!
但是,这样的父爱,宫九觉得自己一点都不想要。就算头上顶着惊世大变态这样坑爹的称号,宫九也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真的是变态的!一直以来他都是被迫变态的好不好?
不,实际上这几年变态称号的飞速进化,都是朱宏景的错!一切都是朱宏景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