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弄巧成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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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等人听后,齐齐看向陈宫。陈宫见状,大笑道“这不过是刘备的离间计,如此拙劣,只有傻子、蠢蛋才会上当。”吕布本就没有疑心,只是被陈宫一说,激起心里怒火。
陈宫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继续嘲讽道“你们这群蠢货,我早就告诉过你们,刘备就是个无耻骗子,除了真刀真枪,其他的都不可信。现在,他一定认为,咱们互相猜疑,这正好可以将计就计。”
“刘备最忌惮害怕的就是我,所以我建议宋宪立刻修书一封,送与刘备,诈称温侯夺吾军权,弃吾不用。刘备听后,必疏于防备,我军可趁此时分兵突围。温侯、张辽将军各领一军,突袭通往沛城小路上的守军,吾与高顺守卫军寨。”
吕布虽然气愤,但还不至于因此丧失理智,分不清轻重缓急,于是按下怒火,听从陈宫建议。当夜便吩咐严氏收拾行装。
严氏以为战事结束,这是要打包回家,心情高兴,询问事情过程,吕布悉数告之乃陈宫谋。严氏听后,直接把吕布行装扔到他脸上,哭道“你好狠心!”然后疯似的,把帐内物品扔的到处都是。
吕布赶忙抱住严氏,生怕她打翻火盆,把营帐点燃,并问道“爱妻何故如此?”
严氏道“君委全寨,捐妻子,孤军远出,倘一旦有变,妾岂得为将军之妻乎?妾昔在长安,已为将军所弃,幸赖庞舒私藏妾身,再得与将军相聚,孰知今又弃妾而去乎?吾虽是女流之辈,但也知荣辱,誓死不愿再受屈辱。”说罢便要上吊自尽。
吕布大惊失色,连忙好言安抚,三日不出。陈宫得知此事,又急又气,当着众人,破口大骂“前事之不忘,后事之师也。董卓身死就在眼前,汝难道想做第二个董卓?”
此话一出,众人色变,吕布更是把酒泼到陈宫脸上,令帐外守卫,将其叉出。有道是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陈宫本是一句泄愤抱怨的话,不仅当众让吕布颜面扫地,更揭了他杀父的短。这种情况下,不论是谁,都想杀了陈宫。
陈宫弄巧成拙,真的让吕布对他疏远。而另一边,刘备按照鲁肃计策,派张飞引诱吕布出击,想要进一步分散吕布力量,期望能够逐个击破。
张飞提兵勒马,在吕布营寨外破口大骂,左一句三姓家奴,右一嘴无胆鼠辈,气的吕布七窍生烟,点齐人马,就要出寨应战。陈宫得到消息,立刻前往帐外请见,然而吕布不仅不见他,还从后面偷偷离开,自领兵出战。
张飞兵少,又有任务,不敢恋战,将吕布引出三十里。吕布恐有埋伏,正要回兵,只听两下战鼓响起,许褚、牵召各帅精锐来袭。吕布挺枪跃马,杀出重围,然而刘备早已在周围设下伏兵,百余张强弓硬弩,箭矢如蝗。
吕布不得过,回头再战。却遇张飞、许褚联手,三人混杀百回合,不分胜负,牵召又领兵援助,吕布筋疲力竭,意志消沉,恰逢高顺、陈宫引援兵到来,这才杀退张飞、许褚、牵召,登上附近山头,权且休息。
牵召、张飞、许褚引兵在山下设锯鹿、挖壕沟、铺铁蒺藜,里三层,外三层,将土山围了个水泄不通。吕布多次突围,均被强弓硬弩击退。无奈只好逗留山上。然而粮草、衣物都在营中,士兵身上所带寥寥无几,好在不是寒冬腊月,忍忍也就过去了。
捱到天明,吕布与高顺再次尝试突围。可惜事与愿违,刘备军防御工事做得十分完整,加上张飞、许褚帅领玄甲军驻守,饶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陷阵营,在这时也吃了不小的亏。
既然强行突围徒劳无益,对方又不主动攻击,吕布干脆放弃突围,令士兵脱去甲胄,在土山上休息起来,等待时机。陈宫有计谋献上,吕布也不接见。
陈宫多次碰壁,又逢绝境,心情极为糟糕,夜里忍不住多喝了几杯,就开始咒骂吕布。恰巧宋宪巡视经过,听到陈宫言论,又惊又喜。
他因之前结盟一事,被魏续等人冷嘲热讽,更被吕布嫌弃,心里憋着一股怨气无处泄,如今听到陈宫怨言,当即有了出气口。只是一想到吕布怒气未消,他又心生胆怯。于是找到高顺,拉着他一同来到陈宫帐外。
高顺不情不愿站在帐外,只听陈宫断断续续说道“……早知落得今日这个下场,我又何必反叛曹操,把吕布这个蠢货推上来,凭我的智慧,想来现在已是曹操麾下第一谋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可把他吓坏了,不管一旁坏笑得意的宋宪,急忙将此事告诉吕布。吕布听后,仍然不信,以为是高顺恶意中伤。但宋宪出面作证后,吕布勃然大怒,再度燃起停战的想法。
这次为表真心,吕布把自己所用铁戟、战马、甲胄一并交给宋宪,让他亲自去完成这件事。宋宪拍胸脯保证,连夜下山请求面见刘备。
却说山下张飞见吕布军松懈,想要趁机进攻,但被刘备一纸军令限制,只好眼睁睁看着吕布逍遥自在。夜晚忽闻有敌军来降,他骂骂咧咧,“该死的三姓家奴,这次又要耍什么花样?”见到宋宪,先令人把他绑了,打二十军棍,然后才问道“汝到此有何事?”
宋宪平白无故挨了一顿打,心中怒气冲冲,但是畏惧张飞武艺,只能赔笑脸“我奉温侯之令,前来请降。还请张三将军,看在往日情面上,让我面见刘使君。温侯兵甲战马具在,以示诚意。”
张飞闻言,立刻派人去看,得知宋宪没有撒谎,这才放过宋宪,送往下邳。
另一边,刘备亲率大军,进攻吕布营寨。刘备精锐尽出,所剩士兵皆为老弱。连续进攻两个时辰,皆被寨内守将张辽、魏续等人击退。鲁肃见士兵疲弊、胆怯,急忙劝刘备收兵。刘备从之。
是夜,张辽麾下士兵与魏续手下因食物生争执。魏续杀死张辽麾下士兵,张辽闻言大怒,可是魏续乃吕布亲信,纵然理论,也无法报仇,只能独自喝起闷酒。
这时,一部将找来,誓要为士兵讨个说法。张辽酒气冲天,看着那部将,气不打一处来,问道“你跟我多久了?”
“三年。”
“三年间,我可曾亏待过你?”
那部将答道“将军爱兵如子,有勇有谋,我等无不敬佩。”
“既然如此,汝为何要害我?”张辽突然捶打桌面,怒气冲冲道,“你难道不知,那魏续是温侯亲眷,就是我也要礼让三分。此刻温侯不在,营寨由他一手掌管,尔等这时闹事,岂不害我耶?”
“一人做事一人当,属下绝不拖累将军。”部将理直气壮回道。
“一人做事一人当?”张辽冷哼一声,如果真想这部将所说的那就好了。可事实往往相反,魏续是个什么货色,他最清楚不过。这事要闹起来,谁都不愉快。
就在这时,又有一名部将急匆匆来报,言抓住几个逃兵,请张辽处置。张辽一听这话,当即出帐查看,只见数名士兵被五花大绑,跪在帐外,周围士兵议论纷纷。
逃兵见张辽出来,一个个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疾风掠过草地,掀起阵阵波澜。张辽酒劲全无,看着逃兵,神色淡然,问道“你们为何要逃?”
一逃兵回答道“军中粮草已尽,我等不想饿死,打算寻条活路。”
“活路……”张辽抬起头,月亮逐渐被乌云覆盖,他心想活路,多么可笑的词。放过你们,你们的活路是找到了,可是我的呢……?他收起哀伤,因为哀伤不能解决问题,“你们打算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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