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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饭后,楚留香表示有话想单独和锦瑟说,锦瑟便和他去了屋顶。两个人在屋顶坐定后,楚留香先开了口,为自己在厨房的态度朝锦瑟作揖道歉。
锦瑟没想到楚留香会朝自己郑重地道歉,有些惊讶,也有些奇怪:“刘大哥言重了,原本是我隐瞒在先,如今刘大哥肯原谅我,是刘大哥大度。”
楚留香望着锦瑟坦然的双眼,这才明白她不是生他的气,而是怕自己不原谅她,所以在吃饭时才不看自己。她比自己想象地要大气很多,也明白事理,这让楚留香决定将自己的隐瞒和盘托出:“谁都有资格指责你,唯独我没有,因为我也隐瞒了一些事情。其实刘向并非我的真实姓名,我姓楚,名留香。在厨房我之所以那般,是因为在我心里,你与旁人不同。旁人若欺我瞒我,我并不会在意,可能会一笑置之。但你在我心中是不同的,所以知道你骗我瞒我,我心里才会那么难过。”
锦瑟听着楚留香吐露心声,一开始还想他终于把真名报出来了,可听到后来,隐隐觉得不对。什么叫“你在我心中是不同的”?难道他对自己有了好感?锦瑟非常诧异。联想到此前种种,再看到楚留香如今对自己的眼神,锦瑟终于明白过来他对自己原来抱着别样的心思,顿时沉默了下来。
楚留香在屋顶向锦瑟表白心意的时候,其他人也在闲聊,谢衣与欧阳琴边聊边来到了屋顶下方,看到月亮,想起了自己的师尊:“虽然我和师尊已经回不到过去,但在我的心中,时至今日他仍然是最厉害的那个人。他就像这高天孤月一般,遥不可及,如冰如霜,却又独自照彻漫漫寒夜……”
谢衣的声音带着几分渺远,他遥望着高天孤月,就像是遥望着他的师尊一般。楚留香没想到谢衣和欧阳琴会过来,而且没注意到屋顶上的他们,但他的话其实已经说完,也没有必要继续下去,因为锦瑟的沉默,已然代表了一切。
等谢衣和欧阳琴离开后,楚留香叹了口气,从锦瑟的态度中,也察觉到了他之前忽略的事情:“是不是我与你聊起妙僧无花时,你便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锦瑟叹了口气,点了点头,目光从月亮回到了楚留香的脸上,“蒙香帅错爱,锦瑟不慎惶恐,我一直视你与陆大哥为前辈、为兄长、为可以并肩作战的好友,没想到会让楚大哥误会。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只要他不负我,我今生定不负他。”
“是欧阳琴?”楚留香一颗心沉了下去,见锦瑟毫不犹豫地点头,他又问道,“那如果有一天他负了你呢?”
“若他有一日负了我,我也许会恨他,不会再喜欢他,但我待楚大哥的心,一如此刻。”
☆、 远方书信
锦瑟面对楚留香表白心迹,拒绝地十分果断坚定,楚留香心里虽然有些难受,但她这样不拖泥带水的坦然,又让他觉得自己没有喜欢错人。
“我明白了,天色也不早了,你早些休息,我去找陆兄喝会儿酒,今夜之事是我唐突了,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以后……我也会拿你当妹妹看待,希望欧阳兄待你之心,一如你心。”
楚留香虽然心里难受,但面上保持着自己应有的风度,锦瑟微笑着目送他离开,自己也跳下了屋顶。不过她没有回房间睡觉,而是跟着月光随性而走。
之前谢衣对欧阳琴说的话,让锦瑟心生感慨,她发现自己记得许多谢衣说过的话,大概是因为谢衣的想法真的非常触动人心吧。“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同样的诗词在他口中,被吟出了不一样的味道。也不知那位大祭司听到了,会作何想法。
至于楚留香的话,锦瑟完全没放在心上,毕竟楚留香的红颜知己比陆小凤还多,她就算活在楚留香的世界里,也不会喜欢上他,何况他们是身处两个完全不同世界的人。楚留香的喜欢,只能说明她捏的这张脸还是蛮漂亮的。
锦瑟摸了摸自己的脸,自嘲地笑了笑,在长廊上停了下来。院子里很静,可以听到水流静静的流淌声,也能听到她自己的心跳声,当然,系统的提示音更是明显。
[系统]收到乐无异寄来的书信,是否立刻查看?
系统这回并非布置什么任务,而是送来了乐无异写给锦瑟的书信。锦瑟打开一看,发现乐无异已经离开了长安,认识了闻人羽和夏夷则,踏上了寻找谢衣之路,倒是和他们错开了。
锦瑟原本想告诉乐无异谢衣身在静水湖的事情,但想到蝴蝶效应的可怕,又改了口,只是在信中鼓励了他几句,相信他一定能找到谢衣,然后随信附赠了三个苏式小方糕给他。
与乐无异聊完后,锦瑟睡意全无,接受了系统布置的下一环主线任务之后,她走到陆小凤和楚留香住的那间屋子前敲了敲门:“陆大哥,楚大哥,你们睡了吗?”
房间里有亮光,陆小凤很快打开了门,手里还拿着酒杯:“还没睡,我们正在喝酒,锦瑟也还没休息?”
锦瑟点了点头,说道:“我去看看欧阳大哥,如果他也没睡的话,我们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行程?”
“好,我们也喝得差不多了。”
陆小凤目送锦瑟去了斜对面的房间,也没关门,就和楚留香一起将桌子收拾了一下,打开窗散了散酒味。不一会儿,锦瑟就推着欧阳琴进了房间。
藏宝图被楚留香平摊在了桌面上,锦瑟有系统在手,自然知道下一步要去哪里,但如何让其他人觉得她说得对,就是语言的技巧了。
“之前我们在荒山,得到了一眼天珠,然后在距离荒山差不多算是最近的纪山,获得了二眼天珠,那么接下来,我想我们应该前往虞山,三眼天珠应该就藏在那里。”
锦瑟拿出了两颗天珠让三人细看了一下天珠中图案的不同,这东西陆小凤和楚留香从前别说见过了,听都没听说过,根本无从反驳,何况他们觉得也没什么反驳的必要,毕竟两颗天珠都是锦瑟找到的,传送阵法也是她启动的。
“但我们现在要回头前往虞山,路怕是不短,毕竟我们从纪山过来的时候,是通过龙公子的传送术过来的,总不能让龙公子再捎我们去虞山吧?”陆小凤唯一的疑问就是虞山要怎么去,毕竟他们现在身处南疆,而虞山在东面。
“这个问题我之前也考虑过,不过你们没来的时候,谢衣前辈送给了我几个朋友,有了它们的帮忙,我想我们之后行路都会方便不少。”
锦瑟将三人带到院子里,展示了一下由三头金乌组成的华丽飞行坐骑,陆小凤和楚留香对望了一眼,有一种不可名状的感受。
“这三足鸟是传说中的神鸟,锦瑟妹子不怕我们飞到半空,三足鸟忽然发脾气把我们摔下来?”
陆小凤见多识广,虽然没见过三足鸟,但听说过,他虽然天不怕地不怕,但坐在鸟拉的车上在天上飞,这实在出乎他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