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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梦微微转头望向阁外的雪景,眸光深渊幽静,仿佛是想感慨着什么事情,半晌之后,她缓缓道了句,“如果我替你杀了王君呢?”
祈染蓦然一怔,不由抬头看向了他,眸光震惊不已。
“你……你……”
两个你,一个是疑惑,一个震愕。
他不明白,如今这位已然恢复了身份的熙康公主——平内乱,收西原,功震天下,左手握有清明殿,右手握有大半中枢院,就连军方的两位公子都同她交好……权柄之盛是古往今来第一人,还被封了王女,成为储君,又何要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
“你很疑惑吧……”南梦沉缓叹了一口气,继而将目光收回来,淡淡地撇向桌上的茶水,抬手拿了起来,“你看这茶水,上好的玉瓷杯,上好的云雾紫笋,温度,茶艺,都是极好的……但是它究竟好不好喝,却还是看个人口味……”
祈染听着,不由紧蹙起了眉目,“你是说……王君他……”
“他是个好帝王……却不是我希望的那个帝王……”说着,南梦不禁笑了起来,“不过好像我似乎也能没那个能力决定这南昭的帝王由谁来做……也,没那个心气……”
祈染有些更加不明白她了,疑惑不解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南梦微微抬头看向他,不禁苦笑了起来,“若我告诉你,祈君长公主的死,同我娘有关呢?”
祈染眸色很加震惊了一分,惊恐道“怎么可能?!沽梦娘娘她可是……”
“人世间的神吗?!可是若神的另一面是恶魔呢?!那还能叫做神吗?!”
祈染骤然一愣,不由怔怔被骇住了……
而这时,南梦却突然笑道“祈染,不如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很久以前,在这人世间有一个天使和一个恶魔,天使受万人敬仰,恶魔遭万人唾弃,恶魔对此很是不解,于是它就来问天使“为什么天下人都敬仰你呢?”,天使高高在上地回答说“因为我救人了”,恶魔反问道“可是我也救人了啊?”天使回道“可是人们没有看见”,恶魔不服气,再次问道“那为什么人们唾弃我呢?”天使回答道“因为你杀人了”恶魔反问道“可是你也杀人了!”天使回道“可是人们没有看见”……”
祈染心间顿时缓缓涌上一股深深的恐惧来,不由吞吐道“你想是告诉我,杀我母亲的,其实是你娘吗?”
“不,她没有杀你母亲……但是,你母亲的死,又却然和她有关。”
“怎么说?”
南梦微微一顿,看着他的眼神缓缓叹了口气,“这件事我还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祈染一急,不由出声吼了过去,而南梦的神色依旧只是淡淡的。
“因为它关系到万千黎民百姓……不过我像你保证,总有一天,我会告诉你真相,到时无论你怎样选择,我都不会再拦你。”
祈染眼眸一缩,看向他神色突然变得有些怪异了起来,脑袋中当即想到了什么,随即问道“你是不是对王君有敌意?”
南梦一怔,继而淡淡一笑“谈不上吧……只是不认同而已。”
“会有你死我活的那一天吗?”
“……不知道,或许会有,或许不会有……毕竟这天下他们将来也是打算让我来管,万一我可以忍到那一天呢。”
“无论是哪种情况,你能不能承诺我一个和王君对峙的机会?”
南梦眉目一抬,投以疑惑的目光。
祈染脸色肃然严正了下来,解释道“若真如你所说的那样,那将来无论是何种情况,你都能够以最大的权势无限接近王上,我希望到时你可以承诺我一个机会……我想,当面问问他。”
“好。”
“谢谢你。”祈染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南梦随即回以一个笑容……
真的可以给祈染一个和王君对峙的机会吗?南梦不知道……
真的会像王君和沽梦还有川越他们制定的那个计划妥协吗?南梦也不知道……
她现在只知道……在计划最终实现之前,在她或妥协或对抗之前,她必须先保证身边之人的平安和不被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