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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阳城中疫疾肆虐的事情,这个消息被以最快的度送往了京城。
萧琰之看到这个消息后,失手打翻了茶杯,茶水直接洒在了军报上,字迹糊成了一片,可他已经没有心思去管。
众人商议过后,纷纷觉得,眼下当务之急是往边关送足够多的药材和大夫,为了确保在最快时间内将疫病得到控制,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准备踏上前往北阳城的路途,当然,为了更快,这次自然也是走得水路。
林如歌的名字,也是在这个时候被提起来的。
知道自己要去北阳城,林如歌还有些疑惑,但是得知那边出现了疫疾之后,整个人有些愣怔。
她昨天还收到了萧从戎让影卫传递过来的,他一切安好、诸事顺利的报平安信,虽说算上两地中间的时间差,可是看着信中传递而来的。这个疫疾的后期症状,无论如何,萧从戎写信那会,疫疾就应该已经初露端倪了才是。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萧从戎在瞒着她。
报喜不报忧。
林如歌还是去了,于公,以她现在的医术和医疗空间的加持,在目前这个世界上的水平也是数一数二的了,有能力却无作为,放任那么多条生命就如此牺牲,她做不到;于私,萧从戎是她孩子的父亲,她的丈夫,她还是希望孩子能在一个完整地家庭中长大,至于她自己……她也不想年纪轻轻就成了寡妇。
临走之前,她让两个孩子好好跟着常妈妈,还往镇北将军府那送了信,托付李老夫人帮忙照看,这才带着满心担忧,和李清渊一同上了船。
是的,李清渊也一同过去了,同为大夫,两人都有些自己的使命和抱负。
林如歌是在一个傍晚抵达的北阳城,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车车的药材和好几车的老太医。
长达五天的水路走得她现在都觉得四肢无力,脚踩在地上都觉得软绵绵的,仿佛周围的事物都在到处晃动,林如歌从马车上爬下来的时候,正好遇到萧从戎从营地里出来。
两人中间还隔着堆着药材的马车,可眼神就这么突然而然地对上了,李清渊也下了车,刚要喊林如歌,就见到眼前的情形,识趣地闭上了嘴。
“……你怎么来了?!”萧从戎声音很是严肃,神情更是显而易见的紧张。
没有嘘寒问暖的问候,没有瞬间凑上来的关心,甚至还带上了几分质问的口吻,可林如歌却一点都没觉得被冒犯、或者心情不好。
她明白,萧从戎这样态度的原因,是担心她来这里太危险,但她也有一定要过来这里的理由,不是么?
“我是一个大夫,来这里自然是为了治病的。”
萧从戎听出了林如歌的语气很肯定。
人都来了,自然也不能把人再赶回去,林如歌没有同他多聊,眼下时间就是生命,尽快排查出来这个疫疾的病因,找出对策,找到根治方法,这才是当务之急。
林如歌掏出口罩和白大褂,安排其他人也做好自己的防护措施,尽量不要再增加感染的人数,除此之外,已经感染者和未感染者一定要分好区域,在各自的区域中行动,万万不能越界,也禁止两者之间的一切交流和接触,染病人用过的一些餐具器皿和被褥等等也是专用,同其他人的一律分隔开。
这是要做得一些最基本的事情,交代完之后,因为不少人都知道林如歌的身份,所以行动进行的很顺利,林如歌和各位太医,全副武装,进去了最初的一些感染者的隔离住所。
这个疫疾传染的能力还是很强,而且从最开始的轻度到后面的中度重度的症状过渡,期间的时间也比较短暂,中后期的症状对孩子来说简直就是一场梦魇。
已经出现了三四十位死亡的病例,其中,孩子占了一大部分。
幸好这里是军队的驻扎地,管理紧密戒备森严,如果没有军队的及时介入,这个数字后面还得跟上两个零。
萧从戎几次想要过来看林如歌,都被林如歌给拒绝了,随后来得就是萧从戎的纸条了,大多都是一些提醒林如歌多注意安全的话语,林如歌也会回,不过为了不让传染源带出去,她都是托人带口信,这一来一往的也挺有意思。
军队里已经有一些军官也中了招,这个节骨眼上,萧从戎可不能被传染上。
不过有些时候吧,还真是不要什么就偏来什么。
林如歌是在察觉到,已经有两天不曾收到纸条,只有口信的时候,感觉到了不对劲。
逼问之下,这才知道萧从戎竟然也倒了!而且现在正是前期,已经连续两天高烧不退。
林如歌气得想打人,要是萧从戎现在真站在她面前的话,她一定上去给他两拳。
这么大的事情,是能够瞒着她的吗?
床上,萧从戎已经烧得有些糊涂了,可是看着一身白的人影走进来,即便看不清脸,他也还是知道,这就是林如歌。
林如歌在用用高度酒给他擦拭肌肤,物理降温,嘴上狠狠地骂他,手上动作却轻柔得很。
萧从戎已经有些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了,不过他都能猜到,整个人晕晕乎乎地就睡了过去。
这个疫疾的症状轻重不一,随着时间的推移,反应在不同人群身上的症状特点也逐渐能够总结出来,相比较于妇女儿童这等体质相对来说比较薄弱的人群身来说,传染率更高的竟然是军队里这些身强体壮的士兵们,而且死亡人数从一开始的妇女儿童的几十名,而后直接因为士兵传染人数增加,士兵染上这个疫疾之后的死亡率直线上升,竟然是完全颠倒了过来。
这样的反转,就好像……这个疫疾本身就是冲着萧国的士兵而来的一样,他们才是这个疫疾的主要进攻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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