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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歌闻言一怔,深深拱手“正是。”
萧从戎沉吟着,手指缓慢且有节奏地敲击着桌案,另一只手撑着额头,好半晌没有说话。
尽管他的沉默不是对着自己,林如歌也在这寂静中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压迫和窒息感。
良久,萧从戎才缓缓道“本王需要林大夫帮一个忙。”
林如歌皱了皱眉,谨慎道,“王爷先说说看。”
“届时林大夫便知晓。”
还搁这儿卖关子,上位者说话都这么累人的吗?
都靠猜?
猜不中是不是就没了啊。
林如歌疯狂腹诽,面上还要维持着礼貌笑意“那就到时候再说,要是力所能及之事,我一定不推脱。”
“还有,”萧从戎看来并未说完,那双眸子重新落在林如歌脸上,这次是灼然冲着她来,“本王很好奇,这五年间,林大夫在何处高就?”
果然,还是免不了被盘查。
林如歌垂眉,好整以暇地回答,“我师从药王谷,多年一直潜心在药王谷学习医术,如今因个人私事进京,恰逢的寻医榜,便揭了。”
“个人私事?”萧从戎意有所指地重复了一遍。
林如歌眼神微转。
萧从戎与丞相府水火不容,天下皆知。
若是让萧从戎知道自己和丞相府的关系,纵然如今她们与丞相府互不相认,也必然节外生枝,倒不如瞒过去。
林如歌思虑片刻,干脆道“我正在寻找雪灵芝。”
倒也和萧从戎寻医榜上的奖励符合。
萧从戎扬眉“林大夫此番进京只是为了此物?”
“……是。”
萧从戎微微颔,那副沉吟的表情再度出现“林大夫师出药王谷,珍贵药材必然见过不少,小小雪灵芝也能入大夫的眼?”
林如歌听他话头不对,心脏一收,还是老实回答“传言雪灵芝三百年才长成一株,且于雪山之巅,若是摘下,需常年保持在零下温度。”
她说着迎上萧从戎打量的目光“能有此能力保全雪灵芝的,恐怕天下也难出一二。”
萧从戎食指抚过茶杯杯沿,姑且信了林如歌的话,眼中的审视消散“如此,那就有劳林大夫了。”
“治病救人,本就是我的本分。”林如歌拱手谦虚还礼。
“本王还有要事在身。”
“那我就不打扰了,您忙。”林如歌抽身度非常快,说完这两个字迅离开,只留给萧从戎一个匆匆的背影。
萧从戎看着那一抹衣角消失在转角,心情莫名有些奇怪。
像冰冻许久的冰山微不足道的角落里有了一丝小小的裂缝。
林如歌哪里知道萧从戎的情绪,只知道逃过一劫,独自一人面对这个人,压力山大。
湘兰苑内寂静无声,林如歌直奔房间,奇怪,这时候小薇应该已经醒了才是。
看到空空如也的床榻时,林如歌的心猛地收紧,一口气梗在喉咙处,差点没回上来。
“小薇呢?”她冲出去问守在门口的婢女。
婢女眼神一慌,支支吾吾的“奴婢不知道。”
“你可有看到她出去?”
“不曾。”
林如歌眉头皱成小山,此时略微冷静下来“你如实回答,我不会苛责你,小薇午睡中途,你可有离开过?”
婢女咬着下唇,肯定地回答,“奴婢一直守在此处。”
……
林如歌无暇追究婢女话中真假,返身回去湘兰苑找了一圈,仍然没有半个人影。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她立即冲出去,直奔书房,费政来不及阻拦,林如歌一把推开书房门“还请王爷相助。”
“什么事?”萧从戎正在批阅奏折,抬头看着气喘吁吁的女人,手中朱笔停下。
林如歌微微喘气道“小薇午睡后不见了,请您话找人。”
萧从戎敛眉吩咐费政“派人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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