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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爱现在这样的生活。就算偶有意外,就算有时也有偏差——可是倘若幸福就是想要什么便有什么,命运是想要什么便没有什么的话,现在的我,的确觉得自己实在可以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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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病房的日子除了吃就是睡,明天或者后天就可以出院回家去养伤了。伤筋动骨一百天,我到现在还是蛮佩服自己可以摔成骨折= =
被我误伤的那个男生这几天也已经醒了。他虽然昏迷了这么久,反而比我伤得轻很多,只是睡了这么久有些虚弱,补充一下营养修养几天就好了。
人家醒过来之后来看了我一次。据说是国三的学生了,我以前没见过,可是看起来嫩得不行。那白白的小皮肤那细细的小身板,小睫毛眨呀眨的,那么秀气腼腆的一个男孩子站在我面前,红了脸跟我说话的样子,比我还害羞还像女孩子,看得姐姐都蛮眼红的-_-
出了一会儿神,我躲在软软的被子里,趁着微凉的夜色微风,身旁细微的动作人声都渐渐远去,慢慢陷入无边的黑暗,似是要沉睡了过去。
然而不知怎的,心里好似总保留着半寸清明,教我不要这样睡着。
意识里面抗拒挣扎着,睡不去也清醒不来。思绪仿佛沉沦起伏许久,原本安静的房间里,突兀地传来一声一声不轻不重,由远及近,却也实在足够引起现在的我的注意力的脚步声。
那声音……不像我所熟识的,在这个时间,可能到来的任何人。
我侧耳仔细听着那人渐渐临近的脚步声,警惕地屏住了呼吸做出熟睡的样子。实际上我不知怎的身上几乎完全使不上力气,不说我自己想要清醒过来反攻制住那人,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好像用不出来。
这样虚弱到可以任人宰割的境地让我觉得很不妙。
现在的时间应该还不算晚,我记得之前看时间的时候才只八点而已。妈妈看来像是因为我睡着了,跟以往一样出去了,九点左右才会回来。我受伤的只是腿,现在情况好了很多,并不需要人时时看护,查房的时间也没到,所以会在这个人到我身边对我做出什么之前来阻止他的人,除了我自己之外,大概不会有别人。
我努力收起脸上的表情,跟额前不知是因为天气还是紧张而一点一点儿渗出的细汗。
那个人的气息近了。似乎本来就不远。
他从房门到我床前的时间用不了一分钟,却感觉竟然长得叫人难以忍受。
那个呼吸终止于我的身侧,高居于我的正上方。我不自觉地放重了呼吸,仿佛熟睡,却反而有些难以呼吸的感觉。
他让我觉得难以言说的危险。
我差点儿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想要睁开眼去看一下那个人的脸,看看是不是——那个害我下楼梯的人。
……
这忽然出现的人是谁?
他要做什么?
他跟之前那个是不是同一个人?
他们是,为了什么?
……
心口窒闷难平,那人久久没有下一步动作也使得我越加不安。真想就这样睁开眼,看看对方是谁,胸腔里跳动着无法停止的憎恶恐怖惊悸,那些负面情绪像长着血淋大口的猛兽,和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在黑夜里冲我咆哮,张牙舞爪。
在这样的压力之下,我几乎觉得,在他面前我不堪一击到,只要这时他稍有念头想要杀死我,下一秒,我便会不存于世。
这样的念头让我从心脏都开始觉出冰凉的刺感。僵持的气氛持续了也许只是几秒,也许是很长很长的时间,我差点以为下一秒自己就会疯掉一般睁开眼,去看去直面这个跟恶魔一样的人的模样,可——
在我终于忍不住动作之前,竟然听见距离自己不过短短一段的地方,有人轻轻哼笑一声,像逗养幼猫一样,恶意地,恶劣地,微嘲地,不以为然地。
偏我好似不用睁眼也能通过这笑声辨出他脸上的表情,那么不可一世的,那么骄傲昂然的,那么……
怪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