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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子大概是见韩竟答应得太痛快,尤觉不足,眼珠又是一转,“我有吃的了,那我朋友怎么办?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不能自己一个人吃,你也得请他们!”
一起玩的有四个小孩,另外三个见韩竟拉住了小胖子,一早放下了玩具往这边瞅,如今听说也要请他们吃点心,就都围了过来。
韩竟倒不计较请人喝个奶茶这点钱,不过被个小孩这么骑脖子上欺负,总归不太对劲。他于是稍微敛了敛笑意,说道:“我是请你帮忙,请你吃东西天经地义,他们可和我没关系。你要是讲兄弟义气,就得自己请他们。我可以给你出钱,一人算一次,你再多帮我跑三次,多问三个问题。”
一提到兄弟义气,小胖子也站得更直了一些,拍拍胸脯说:“成交。”
韩竟想了想,又补充道:“我话说前面,你不能把我供出来,如果那人看见我或者认出我,回头泡芙我可就都自己一个人吃了。”
小胖子摆摆手,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得意地说道:“我知道怎么说,包在我身上。”
番外·暖冬
——在青年导演何朗备受瞩目新戏《终极密码》中饰演天才警探的演员韩竟,以一顿泡芙+奶茶的价格,雇了自己人生中第一个线人。
几个小孩像是对那泡芙店极其熟悉,各种口味都倒背如流。韩竟手里提着8杯奶茶怀里抱着两个巨大的纸袋子回来的时候,小胖子也正好问好了问题噔噔噔跑回来,看韩竟买了这么多吃的,眼睛唰地一亮。
“看不出你挺够意思的嘛。”他朝韩竟眨眨眼睛,上手就要去拿韩竟手里的东西,被韩竟灵巧地绕了个圈躲开了。
韩竟到了泡芙店才终于知道这小孩心里在打什么小算盘。那泡芙实惠得很,有馒头那么大,最便宜的口味也要12块。小孩专门挑最贵的点,自然比来回20块更划算。他简直哭笑不得,索性挑贵的一次买个够,省得还得跟个孩子斗智斗勇算计来算计去的。
“先办正事,办得好再要这么多也给你。”韩竟有意馋他,拿出一个泡芙自己吃了起来。别说味道还确实不错。
小胖子倒挺痛快:“都给你问了。那摊子是个抽奖活动,10块钱一张奖券,可以抽挺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我看小奖都不值什么钱,只有一等奖那套乐高警察总局挺不错。我还问了他们是哪来的,那个戴眼镜的说是叫什么……什么教育基金会,名儿我没听清楚,跟这边这家新世纪商场合作,给农村的小学募捐的,所以奖券也可以拿购物小票换。这事挺好,我还用自己零花钱买了一张。”
韩竟没想到这小胖子这么伶俐,该问的一样都没落下,问得清清楚楚,果然没白讨价还价这么半天。
“你抽中了什么?”
小胖子摇摇头,“小块德芙巧克力……亏了。我想要那套乐高呢。”
为农村儿童募捐确实是好事情,韩竟正好刚找回来43块零钱,就都给了那小胖子,“你再去买4张,抽中乐高归你,抽中别的归我。”
慈善募捐之类,像极了夏炎这种人会愿意去搀和的事。不过话还要说回来,好端端的期末,夏炎不在学校复习跑这里来干什么?而且,这么一天卖抽奖券赚的钱,能有夏炎跟他那弟控姐姐随便撒个娇拿到零花——的零头多么?
最主要的是,本来以为夏炎的反常一定是因为送韩竟什么新年礼物在纠结。如今看来,这事跟他韩竟压根就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这想法让韩竟的心情微妙地不爽起来——既然不是那种亲自打工赚毛票给心上人买礼物的桥段,这大冷天的,干嘛要在外面遭这个罪?
当然这问题直接问就露馅了。韩竟想了想,又补充道:“另外再帮我问问那三个人是干嘛的——我的意思是,是商场的人还是基金会的人,怎么干起这个来了。”
“好嘞,等着!”小胖子举手朝韩竟行了个礼,又噔噔噔跑去那个摊子跟前。韩竟远远地瞅着他在那摊子前转过来转过去,最后还拉着人家合了张影。
不一会小胖子抱着一堆东西跑回来了,胖嘟嘟的小嘴撅得能吊个酱油瓶,显然是又没抽中那套乐高。
“再来两次说不定就抽中了。唉,你这人运气真差,还不如我那德芙巧克力呢。”他把那堆东西塞进韩竟怀里——一个玻璃纸包着的苹果,一支晨光圆珠笔,两张纪念明信片。
韩竟关心的哪是抽奖的结果,忙道:“说正事。”
“哦对对。他们三个有一个人是那什么基金会的,另外两个是志愿者,据说俩人都是大学生,有个师兄是这基金会的会员,这次搞活动缺人,就拉他们来帮忙。四个问题帮你问完俩了,我能吃泡芙了么?”
“哦……”韩竟把手里的点心和奶茶递给他,大脑一时还没转过个来,“你刚说什么?师兄?”
“对啊,那俩人是这么说的。”小胖子注意力显然都被吃的吸引了,接过奶茶先喝了一大口,又去给小伙伴们分好吃的,随口答道。
……什么师兄?不是那个师兄吧?
这半年跟夏炎在一起,韩竟也正经见过那个传说中的师兄几次。得说对方毕竟是凯谊传媒的公子,风度还是不错的。但韩竟一直对这人没一点好感——他对夏炎那点小心思,大概也就夏炎自己还看不出来。任何事情扯上这位师兄,都得打起十二万分的警惕才行。
韩竟拉住那小胖子,刚想叫他继续过去问,就听不远处一声特别凄厉的女声喊道:“诶你这人干什么!当街拐卖小孩么?手赶紧给我放开!”
只见一个人影一瞬间蹿到韩竟面前,把那小胖子扯到一边:“我就走这么两分钟你就不听话!跟没跟你说谁搭话你也别答应?奶茶哪来的?是不是这人给的?不认识的人给你东西你就喝啊?告诉你,把你迷晕了卖山沟沟里去,有你哭的!”
韩竟万分尴尬,正琢磨着怎么跟这女人解释,没想小胖子又喝了一口奶茶,笑嘻嘻地说道:“老姐,你看这人不是你喜欢那个明星,演大侠那个?”
“胡扯!越来越不像话,再这样以后不带你出来玩了!”女人说着作势捶了那小胖子两下,恶狠狠地回过头来,对着韩竟就要发作,“还有你,你别想走啊,今天我非把你送警察局不可,你们这种人,专门拐人家孩子,拆散别人家庭——”
女人看清韩竟的脸之后,猛地就说不出话来了,只是拿手指着韩竟比划着,使了半天劲,一会看韩竟一会又去看那小胖子,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韩竟干笑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拿目光示意了一下周围听了她喊叫围过来要抓拐的人。女人往四周一看,脸唰地红了,连忙解释道:“没事没事,认识的,刚弄错了。”
围观群众一哄而散。
——在青年导演何朗备受瞩目新戏《终极密码》中饰演天才警探的演员韩竟,人生第一次侦查活动,以一种非常无厘头的方式,宣告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