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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小强,你休息会,下面我来讲。”乔仁说,小强缩回身体,坐在对面的玉子一双大眼有点担忧的瞅着他,小强没有理睬。
乔仁说:“我们立刻审讯了玲珑,她说,她在沙袋落地后想去卫生间,”玉子点头说:“是,当时是1o:33分,我记得很清楚。我是亲眼看见她进的6楼的女厕。”
乔仁说:“玲珑的证词是,两分钟后她从卫生间出来,想下一楼去看看,下到三楼时,突然听到有人提到自己的名字,人对自己的名字非常敏感,她立刻现声音来自2楼的女卫生间,在下到2楼的过程中,她听见门重磕和跑步的声音。她进了2楼的女卫,叶眉倒在地上,再没有看见其他人,叶眉的脖子勒着一根红丝巾,人还活着。玲珑立刻蹲下去帮叶眉取下丝巾,这一点玉子在叶眉的指缝里找到红丝巾的纤维,证实玲珑进去时叶眉还是活着的。”
李军开口了:“对不起啊,我打断下,叶眉肯定是活着的,这一点小强的证词就可以证明。我觉得玲珑进去时叶眉活不活着,和玲珑杀没杀人压根没半毛钱关系,现在最紧迫的是要搞清楚丝巾上除了玲珑的指纹,还有别人的么?玉子,这个丝巾是导致叶眉致死的工具吗?”
玉子点了点头,说:“这点可以确认,丝巾上除了玲珑的指纹,还有刘婷的,这个丝巾就是刘婷今天戴的,我问过她什么时候现不见的?她完全不能提供准确时间,噢,她说了一点,进门房休息时丝巾肯定是在脖子上的,这一点我可以证明,我也注意到了那条丝巾,远看跟小学生的红领巾太像了,我从1楼门房出来上6楼时,看到她脖子还围着在。”
沈中华喝了口茶,问:“李军,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李军说:“我觉得第二起案子的思路更清晰了,叶眉十有八九是在还原第一起案件时,突然想起了重要线索,两起案件的尸体旁边都站着同一个人,这绝对不是巧合,玲珑就是两起案件的凶手,她为了掩饰第一起案件,毫不迟疑地杀了叶眉,这个女人很可怕,一而再的杀人,我觉得今晚再突击审讯下,她肯定会露出马脚。所长,这就是我的思路,会开得再长,事情还得我们这几个人来干。”
沈中华笑了下,笑容是愉悦的,他说:“乔组长,玲珑是你亲自审的,你继续。”
乔仁说:“李军的思路我很赞同,叶眉的突然死亡跟第一起案子脱不了关系,也就是说第一起伪装坠楼安导致出第二起谋杀案。动机可以确定,但是作案的很多细节、环节却是断裂的,玲珑是第一起案件的重大嫌犯,换句话说,叶眉是很清楚这点的。她为什么要和这么危险的人单独呆在一起?她既然想到了重要线索,为什么不按常理向我们汇报?却直接告诉玲珑?这不符合逻辑。”
玉子扑闪着大眼睛,说:“也许她是想跟我们说的,我也有点现,叶眉一直不开心,也许这么说不恰当,除了刘婷没人对死了人会觉得开心,不过,她绝对是有心事的,我要是当时能主动问下就好了,唉,”
小强这时抬起脸说:“叶眉有心事,我也注意了,不过高马说这个女人就是这个表情,我也就没当回事。”
沈中华想了会说:“有没有这种可能性?叶眉想试探下玲珑,不过,这也有点牵强呵,她那种高智商高认知的女性是不会将自己置于风险中的,”
乔仁说:“玲珑的说法是她听见有人提到自己的名字,还听到人跑出来的声音,有没有这种可能性呢?叶眉在向警方说出来以前,无意跟一个人说了自己的怀疑点,这个人大概率是女性,而且是最不受怀疑的一个女人,她们在二楼女卫谈话的内容一定是关于邹蕤坠楼,所以提到了玲珑,”他眯起了眼睛,仿佛思绪飘出了这张办公桌,过了会乔仁说:“这个女性x毫不迟疑,甚至说是早有预谋,她事先藏起了刘婷的红丝巾,这个x动了手,叶眉被突然袭倒,两个女人的力量不相伯仲,所以x在听到玲珑的脚步时,不得不放弃叶眉,跑出2楼女卫回到下面众人当中。”
李军冷笑说:“真是精彩的推理,所长,明天就把乔副组长的这篇稿子交给黄局,他老人家看了一定会,哼,呵呵,”
他没有说完。
玉子压低声对旁边的乔仁说:“我现他喜欢挤兑你,不是一次两次了,真搞不懂,他怎么那么恨你?”
乔仁有点惊讶地看了一眼玉子,小姑娘明亮的双眸没有回避,而是透亮地盯着自己,乔仁没有说话。
场面有点僵,过了几分钟,沈中华拍下桌面,说:“趁热打铁,今晚,大家再努个力,熬一晚,争取明天能结案,这样,我分下工,李军,你带上,”他的目光划过众人,小强有点憧憬地抬起脸,沈中华说:“小军,你和玉子一起去审玲珑。小强,你气色不太好,就在所里等通知,要是再出什么意外你可以出个外勤,嗯,乔组长,我想和你再把整个案件再梳理下,黄局刚才下了命令,不管有多晚,他会等着听我们的汇报,”
乔仁说:“明天才是最后一天。”
沈中华再次拍下桌,说:“你们俩辛苦了,拘留所今天都是许子值班,赶紧去吧。小强,你到二楼的保管屋去躺下,去,尽量眯会儿。”
屋子里安静了,乔仁看了时间15:34分,沈中华递过来一根烟,乔仁摇头,沈中华自己抽了,说:“刚才当着下属,我不好说,黄局又说了,狠批了我一顿,一个案子还没搞明白,又死了一个人,明天是最后的期限,黄局的意思很明白,市领导很重视这个案子,生在高校,还是市里最有名的高校,省里都惊动了,影响太坏,黄局的原话是,你们搞么鬼,好好的一个城市招牌硬是被你们搞成了连环凶案现场,还些话我就不重复了。”
乔仁看了眼四周,说:“我是个警察,我要找到真凶,不仅是破案。”
“唉,兄弟,有区别么?”
乔仁似笑非笑地瞧着沈中华,沈中华灭了烟,点头说:“这里的每个人都是人民警察,不光是你!”
乔仁叹了口气,说:“对不起,是我说重了,其实你刚才的犹豫,把小强换成玉子,我就明白了,”
沈中华看了眼二楼,说:“我晓得你是个明白人,不像他们。不过,我是比你了解点李军的,这人说话水平不高,但做起事来有股狠劲,不服都不行,玉子跟着他,虽然起不了什么作用,但起码我能跟进点实情。这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主,对提审很些点经验的,惯犯撞在他手上,都败了阵,何况一个秀秀气气的女老师。”
乔仁打断,说:“沈组长,你也认定玲珑是两起案子的凶手?”
“我?”沈中华若有所思地瞧着窗外,又收回目光,说:“我相信的是证据,物证、人证,这些死东西比逻辑有用。”
乔仁没有接话。
玉子看了下时间,小声说:“李师傅,审了八个小时了,是不是先吃点东西,休息下?”
21:o4分,李军精神抖擞地瞧了瞧门上的小窗口,天黑透了,坐在对面的玲珑几乎是脱水的状态,头埋进戴着铐子的手掌,背向后弓着,像一只即将上锅垂死的虾。他对玉子说:“想法子让她喝点水。”
玉子为难地说:“让她喝,她不肯,说是有味,”
李军把手里的本子扔在桌上,说:“矫情,毛病多,灌她喝。”
“她吐,要不你亲自试试?”
李军二话不说,端起水杯走向玲珑,玲珑依旧埋着脸,他特意放重脚步,沉着嗓音说:“抬起头,听见没有,这是命令。”
玲珑缓缓将脸抬起,李军先是愣了下,转而说:“喝口水,这是命令。”
玲珑摇头,李军没有迟疑,将她的额头向后提,水杯凑到唇边,说:“喝,要不然就从鼻子里灌。”
玉子跑过来,想说点什么,嘴唇蠕动了没有出声,玲珑的头向后呈6o度,正好和李军四目相对,玲珑有点困难地音:“我,不想喝,你们要审,就继续。”
李军手里的杯子倾斜,水全部淋在玲珑的脸上,干涸的嘴唇一接触到水,本能地舔了舔,随即玲珑呕了出来,李军放开她的额头,自己坐了回去,冲玉子点了下头。
他推门走了审讯屋,点燃一根烟,没有抽,透过门上的小窗口,能看见玉子用纸巾擦着玲珑的脸,他猛抽了一口,玉子走了出来,低声说:“她问,能不能去趟厕所?”
李军把烟扔掉,无奈地说:“一口水没进,还要上厕所?”
玉子不说话,只是看着他,李军叹气说:“叫狗子不狠,狠狗子不叫,明明杀了两个人,就是不承认,够顽强的,跟我预料的完全不一样,一个大学女教授。”
“也许人不是她杀的。”玉子说。
李军气得一哆嗦,真想把地上的烟捡起来再抽一口,他说:“两次案现场,都是她一个人在场,除了凶手,哪来的这种巧合?”
面对李军光火的眼睛,玉子没有躲避,她说:“在警校时,我记得有堂课是讲疑犯的审讯技巧,老师讲了好多条,我现在也不记得,只记得快下课时,老师说的,”
“他说,不管技巧以后会怎样展和转变,你们面对疑犯时,一定不要有先入为主的偏见,记住你们是警察,是找出真相、事实的人,不是给他们定罪的人,那是检察院、法官们的事儿,牢记这一点,这样你们才不会踏入歧途。”
李军的脸颤动了下,他没有说话,然后低声说:“送她回去,我们也吃点饭,我请你吃。”
“不用了,小强要过来,他说买了汉堡。”